玉君山的每一步都算的又准又稳,所以他才敢如此。
不过至于这次何玉琴见过他之后会是什么反应,那就不一定了。
如果何玉琴只是单纯的惦记着他,忘不掉他,那么二人再次会面,何玉琴的心中会有责怪,会有憎恨,但是更多的还是对当年感情的怀念,以及放不下。
但是如今何玉琴大约已经猜到了玉君山在利用他,等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只会痛恨对方,竟然瞒自己瞒的这么深。
有些事儿,要么就别骗人,要骗就骗一辈子。
骗一半忽然又被揭发了,才会让人最痛心。
曾经有多爱,如今就会有多恨。
苏意寻很好奇,这二人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
不过说起何玉琴,苏意寻也是十分的感慨,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李安然好奇的看着他,“苏姐姐好好的,怎么叹上气了?”
“是在替何小姐惋惜。”苏意寻说道。
“原本是好好的一个姑娘,却没有生在一个好家里。还要被人给利用,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以他的聪明才智,倘若能用到正路上,向来是一定能受人敬仰的。”
李安然有些不懂苏意寻到底在说什么,疑惑的问道。
“苏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他可是策划谋利之人,苏姐姐为何要替他惋惜?再者说了,除了那个玉君山以外,也没有人利用过他。他要做什么不还都是自己的选择,说不准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才会如此的,反正我觉得不可信。”
李安然不了解内情,更不知道前生在何玉琴的眼里,就是因为突然被霍文璟看上,才导致自己的爱人离开他。
所以他自然痛彻心扉,什么可怕的事都做得出来。
到了今生今世,虽然很多事情都在改变,何玉琴也知道自己和霍容妄同样重生了,却依旧不知道他所谓的爱人在骗他,不知道对方再利用她的爱为自己铺路。
所以站在何玉琴的角度来看,他的所作所为都实属正常。
就算是他已然有些癫狂,可以当时他的能力,除了入局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苏意寻摇了摇头,“罢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如今你那边倒是清静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养好身子要紧。”
最近这些日子除了何玉琴那边以外,李家也是热闹的很。
原本沈璇的书童和小厮被审问了之后,就已经说出了真相,沈玄必然是跑不掉的了。
所以众人的重心并没有放在沈玄这边,而是何玉琴。
沈璇充其量,只能算是何玉琴身边的一条走狗替他办事的,他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所以针对他没有什么用。
但是沈文毕竟还在李家,不管他到底知不知道沈璇在做什么,也终究是个祸患。
毕竟他们姐弟之间有血缘之亲,即便是眼下闹翻了,但是难保哪天不会重归于好。
所以就算沈文清清白白,李夫人也必须得找个理由把沈文打发走。
正愁查不到证据的时候,沈文那边竟然主动暴露了。
他原本对李家人还是十分警惕的,好像生怕被看出什么一样,伺候李夫人越发的谨慎小心,让人根本挑不出错处来。
时间一长,李夫人对沈文的态度一如往常,让沈文以为李夫人不再怀疑自己了。
就找了个机会,趁夜想偷跑出去看沈玄。
却不知道李夫人一直在派人暗中跟着沈文,直到他去了现在沈玄住的地方,才把他给扣住了。
这回算是有了实质性的证据,就把沈文给抓了,由李夫人亲自审问。
沈文原本是不招的,但他毕竟是个弱女子,也跟着李夫人这么多年了,即便是有利用,但多多少少有些真感情。
李夫人恩威并施,过了一天一夜,沈文终于扛不住了主动交代,他的确早就发现了沈玄的不寻常之处。
沈璇表面上虽然和李安然情好,也十分认可这门寝室,但是沈文不止一次的撞到过沈璇私底下和自己的书童说李安然娇气,总是要哄着他。
如今还没有成为尚且如此,日后两个人在一块儿了,还不知道要骄纵成什么样。
从那个时候起,沈文就觉得沈璇有些表里不一。
但这并不重要,对于沈文来说,重中之重是要摆脱他们的出身。
让沈璇依靠着李家,能混出个名堂来。
所以不管沈璇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他能娶了李安然,其他的事就都可以忽略。
可是有一天,沈璇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并不想娶李安然,而是心中另有所爱。
沈文当时大吃一惊,回过神来之后便开口训斥弟弟,说他糊涂了。
他忍不住把沈玄痛骂了一顿,还让沈璇交代,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勾了他的心,气的沈璇转身就走,好几天都没再来看自己。
这也就是那次李安然亲眼所见,沈玄核审文发生龃龉的那一次。
可是吵过了这次架之后,沈玄忽然就消停了下来。
表面上对李安然依旧是十分疼爱,而且私底下也不和书童说李安然的不好了。
原本沈文还有些不放心,想着沈玄是不是故意迷惑自己。
直到他有一次偷偷到沈璇的书房外,听见沈璇在自言自语。
才知道沈璇所说的喜欢的姑娘知道了他有未婚妻,便主动提出,和他断了往来。
沈玄也知道自己和他再无可能,所以只好踏踏实实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沈文想着,其实这样也好。
虽然沈玄会伤心一阵子,可是人活在世,哪有不伤心的呢?
自己筹谋了半辈子,也该有个结果了。
可是沈文也不知道,其实沈璇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就是知道沈文在门外偷听,才让他以为自己和那个女人断了。
但其实他就是在等着某一日,自己实力足够强大,能和李安然正面抗衡的时候,在秋后算账。
所以当沈玄刚闹起来的时候,沈文虽然震惊,但事情多多少少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但他并不敢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