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对方就是想找一个由头借机发难呢?”霍容妄说道。
“若有人想在背后搞点小动作,至少得有个由头。平白无故就反叛,失败率更高不说,哪怕侥幸成功,日后也是会被人诟病的。”
苏意寻恍然大悟。
那看来沈玄就是这个所谓的由头了。
如果沈璇出事,那么背地里的那个人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为沈玄讨回一个公道。
譬如给李家安上一个罪名,在为沈玄拼命喊冤,说他都是被李家逼迫才会如此。
而沈玄并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这才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到时候便是是非黑白颠倒,谋逆反叛的反而成了李家。
搞掉了李家,下一个恐怕就是和李家关系密切的王府。
“可若沈璇找了一个身世清白的女子倒还好,偏偏找了个青楼女子,你不觉得这事很荒谬吗?”苏意寻还是不理解。
“如果霍文璟,你觉得那个女子对外的身份还会是青楼的小花魁明娘吗?”霍容妄反问。
苏意寻摇了摇头,“那自然是不会了。”
霍容妄笑了,“那本局破解的关键,就已经被找到了。”
倘若霍文璟还在,想要安排一个女子成为细作,从中兴风作浪,自然是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的。
无非就是给这个女子寻找一个合适妥帖的身份,譬如某某世家养在外边的庶女什么的。
但是霍文璟已经不在了,且他的倒台又十分突然,在此之前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一点,那么霍文璟留下来的那些余孽自然会乱了阵脚。
尤其是恒亲王也不在,剩下的人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又非想去做这件事,那就只能把计划仓促的提上日程,以免夜长梦多。
“如果何玉琴真的是重生归来,在事情超出他的预料之后,他自然会自乱阵脚。”霍容妄说道。
霍容妄的猜测有理,毕竟就连他们两个当事人面对着未知的事情都是同样的手足无措。
更何况按照时间来算,这一世的何玉琴应该还没有和霍文璟深入接触,恐怕也没有搞定何将军。
没有这个父亲做助力,何玉琴大概率只能依靠着霍文璟留下来的那些藏在暗处没被发觉的手下行事,那自然难上加难。
“后来又有王家,靖国,和文箬与的那些事,何玉琴更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苏意寻很好奇,现在只剩下了何玉琴一人,他想如何祸乱朝纲?
凭借他的本事,恐怕也就只能靠暗害了。
但是哪怕是他早早就在皇宫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可是有文箬与的那件事在先,他的人手恐怕早就埋伏了起来,或者是提前撤离,不敢再去做这些事。
而之前因为文箬与的事,皇宫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所有有问题的人都被秘密处死,疑似有问题的被赶出了皇宫,挪到了农庄上做苦力。
而在这期间,他们并没有发现何玉琴的人手。
那恐怕大概率和玉琴都没有来得及安排自己的人进宫,就已经出事了。
所以后续他打算怎么办?
“虽然外面人人皆知,江盛心就是明娘,但若想给江盛心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霍容妄说道。
“赵侧妃曾经是因为家中获罪,才流落青楼。可是自我朝开朝以来,因为获罪,女眷被充作官妓的并不止他们一家。他们大可以挑一个罪名不算重的门户,让江盛心假扮她们家女眷。这样一来,若是那家人翻案洗清罪名,那江盛心也就能成为一个身世清白的姑娘家了。”
苏意寻眯起了眼睛,实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模仿别人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赵湘儿当时的事,他们就做得很好。
如今何玉琴要走他们的老路,也并非不行。
苏意寻看向霍容妄,“但此事如果这会做的话怕是会过于引人注目,在此之前有没有哪家曾经被定罪的,突然就被特赦了呢?”
霍容妄想了想,倒还真想起一个人。
“今年中了探花的那个举子,玉君山。”
“他?”苏意寻不解。
听闻那玉君山样貌出众,文采斐然。
虽然没有见过,但消息却没少传到过苏意寻的耳朵里。
都说他神仪明秀,朗目疏眉,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当日放榜之时,被燕亲王家的郡主一眼看中,没过几日就有媒婆上门说清。
玉君山应允了这门婚事,婚期定在了今年冬日。
燕亲王家的郡主是霍容妄的堂妹,叫霍依然,封号定的是琼华。
琼华郡主今年刚及笄,比那玉君山还要小上几岁。
苏意寻曾经见过几次,是个娇憨可人的小姑娘。
这两个人在一块,也算是良配。
况且与郡主成婚又不像是做了公主的驸马,不可再入朝为官。
他们两个结为一对,玉君山既可以在朝堂之上施展自己的才华,又有这样的岳父家扶持,日后必会青 云直上。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未同你讲过。”霍容妄说道。
“二人的婚事刚刚禀报到陛下那边不过几天,陛下忽然让我进宫,同我说了一件秘闻。那玉君山在朝堂之上像陛下谢恩的事,暗示过陛下想要单独与他见面。陛下当时想着,连那状元郎都没有如此要求,他一个探花郎是意欲何为?但想着他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应该是有事,就在下朝之后见过他一次。结果他告诉皇兄,自己愿不叫玉君山,而是姓金。”
苏意寻瞪大了眼睛,“金氏一族?那可是北国流落到中原的一支。”
是了,北国乃是他们天朝的附属小国,这么多年来都是对天朝毕恭毕敬,从未有过错处。
但是他们北国内部确实乱的很,争储之事就从未停歇过。
而且他们北国的王室就像是遭受了什么诅咒一般,凡是他们北国的大王,都嫌少有活过四十岁的。
不是因为争储被杀,就是会离奇生病而死。
金氏一族乃是北国贵族,但在他们争储之时因为站错了队而被牵连,要是要绞杀全族的。
但是有一小撮人跑了出来,流落到了中原,跑到京城请求中原皇帝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