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寻愣了愣,一时间还没有明白霍容妄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论辈分顾让是自己的舅舅,而霍盈馨却是霍容妄的姐姐。
要是这二人成婚了之后,他们是该依着霍盈馨这边管顾让叫姐夫,还是该抑制故障,这边管霍盈馨叫舅母呢?
一时间苏意寻也有些凌乱了,不知道如何点评这件事才好。
霍容妄想了想,自己给自己逗笑了,说了一句。
“你们怎么总是干着差辈的事?”
恰巧今天顾让也来找霍盈馨,霍盈馨早就告诉他自己会在这间禅室,因而顾让毫无防备的推门就进来了,恰好听到了这一声。
他登时就石化在了门口,接受着众人的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的混乱的关系。
憋到最后,他脸色胀红,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
“我只是娇娇母亲认下的弟弟,又不是亲生的,算不上乱了辈分。再者说了,当初太后娘娘和娇娇断发结盟的时候,在辈分上岂不是算姐妹了?没见你有多难受啊。”
霍容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且不论这个,既然顾神医已经确定了心意,那以后可一定要对我长姐好一些,我这个做小舅子的,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顾让翻了个白眼,走到几人身边坐下,也同他们一起喝茶聊天。
说起来,在来的路上,顾让还听说了一件事。
“听说轩辕阁那边闹了土匪,还是深夜闯进去的。你说轩辕阁的院子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他们阁主文箬与更是住在最中心的楼上,守卫森严不说,也是最容易探听到外国消息的位置。结果那伙贼人就像是早就来过似的,偷偷的闯进去,还直奔着文箬与的闺房而去,等发现人的时候,都已经到文箬与的床边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得有一个揣测。
这应该是文箬与的身边出现叛徒了。
能这么相无声息的潜入,还直逼到文箬与床边的,必然是早就知道轩辕阁内部的布防图。
这才能躲过那些守卫,挟持文箬与。
听说那边的人就是奔着去取文箬与性命来的,进了门之后,毫不犹豫的就要将手中的匕首捅进文箬与的喉咙里。
幸好文箬与既是惊醒,也是武功高强,和那贼人过了几招。
与此同时,潜伏在其他地方的贼人也被发现,两伙人打斗了起来。
轩辕阁的那些守卫一边忙着救文箬与,一边还要清理其他人当真是好不热闹,甚至还惊动了周遭的其他百姓。
各家各户纷纷亮起了灯,打开门偷偷往这边打量。
那会儿贼人武功不及轩辕阁中的这些人,很快就被拿下。
但是他们早就有准备,自知有去无回,因此提前在牙里藏毒。
关键时刻,咬碎了牙齿,全部服毒身亡,半点口风都没透露给文箬与。
想来能这么痛恨文弱女并且急切,要他性命的应该也就是温都部落的那群人了。
而且他们所用的招数也和当年温都部落入侵姜国的时候很像,那会儿他们和姜家人里应外合,直接潜入王宫,逼迫老国主退位。
外边的那些将士也是四处烧杀抢掠,闹得人心惶惶,不过才几天,姜国就易主了。
如今他们故伎重施,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
霍盈馨有些疑惑的皱着眉。
“至今为止,连咱们都没有了解到有关于轩辕阁的重要信息,那温都部落的人是怎么拿到的?”
给他们通风报信的那个人莫非就藏在轩辕阁中?
那他胆子也是够大的,且有谋略,否则不会在如今轩辕阁已经乱成一团的情况下还不暴露。
而霍容妄在一旁端着杯子默默饮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苏意寻转过头,正好捕捉到了这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轻咳一声,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一会儿就起身和霍盈馨他们告辞,离开了寺庙。
直到回到了王府,苏意寻才询问霍容妄。
“是你偷偷透露的消息出去?”
“夫人英明,为夫的这点小啾啾全被你给看穿了。”霍容妄笑嘻嘻的拥住苏意寻。
苏意寻却皱着眉,抬手把霍容妄拍开。
“你还笑!那温都部落的人得位不正,如今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也是处境艰难。在各国眼中,他们更是蛮夷之人。你主动传消息给他们,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会说你私联温都部落,意图篡位谋反?”
即便是霍启相信霍容妄,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
可是外边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会淹死霍容妄的。
即便是为了自己的母国,行事也得谨慎。
苏意寻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觉得世道太难了。
她并不是怪罪霍容妄,只是担心他。
她也知道这是霍容妄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会为霍容妄提心吊胆。
霍容望见苏意寻真的生气了,连忙收敛了笑容,低声哄她。
“我做事一向有成算的,你不用担心。再者这也是条结晶,我确实没有提前先通知陛下,但是这种事儿最好还是先瞒着,等什么时候事情解决了再说。”
可是见到那边的苏意寻还是冷着一张脸,霍容妄赶紧乖乖认错。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有什么事我一定提前通知你好吗?”
苏意寻气的轻锤了他一下,“我哪里是生气,这个我是生气,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家国大事重要,可是自身也重要啊。
霍容妄是九死一生活过来的,苏意寻不允许他再出现一点点意外。
霍容妄抱住了苏意寻,“别害怕,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天亮了。”
说起来,这事还真不是霍容妄头脑一热就去做的,而是早在上次设计文箬与之后就有了打算。
刘姑姑还被他们扣在手里,几次三番的大刑下去,他都不肯松口。
这让霍容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刘姑姑或许未必是对文箬与衷心,而是对姜国衷心,或者是对朝廷有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