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她……真是这么想的?”霍启他还是有些懵懵的。
几天的时间而已,自己成为了皇帝,还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嫡子,当真是让人觉得世事无常。
“母后是一心为了你着想,她也并非是存心想晾着你。只不过你的这个性子是一定要改一改的,不然总是感情用事,往后怎么能做得了一个好帝王?”
霍启消化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霍容妄的意思。
“我知道了。”霍启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向母后致歉。”
霍启匆匆的走了,霍容妄则是独自坐在大殿之内,沉默了良久。
赵西风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站在了霍容妄身边。
霍容妄转头看他,“怎么了?吊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你钱似的?”
“奴才哪有。”赵西风摇了摇头,“奴才只是觉得,陛下未必能成为一个好君主。,而且王爷您和他说这么多,他也知道自己的母妃并不是病故,万一日后大权独揽,想要报复王爷您怎么办?”
赵西风始终是觉得,只有霍容妄才有能力登上这个皇帝之位。
况且霍容妄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如今直接拱手让人,实在可惜。
“我本就不在乎这些。”霍容妄说道。
“皇帝之所以是皇帝,必然有他自己的长处,往后这些话烂在肚子里,不许再说。”
况且功名利禄对于霍容妄来说本来就是身外之物,他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等到京城大局稳定了,他就带着苏意寻向霍启请辞,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也是他们两个的母亲的毕生所愿。
赵西风叹了口气,他也知道霍容妄的心思,只是他自己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终归做决定的那个人是霍容妄,他们跟着霍容妄这么多年,唯一所愿也只是希望霍容妄能够平平安安的。
谁又能够保证,霍容妄成为了帝王,就能毕生安稳?
只怕是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
二人很快就离开了皇宫,不再多停留。
这里已经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虽说霍启宽厚仁慈,可也不能轻易触犯皇权。
到时候,今日的恩情,或许就会变成明日的枷锁。
霍容妄只想和苏意寻过自己的日子。
小顾这几日来的频繁,给苏意寻诊脉,说是她的身体照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而且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乐观,这次怀孕没有那么凶险了。
霍容妄也算是卸下了心头的大石头,这几日听从小顾的嘱咐,时常带着苏意寻出去转一转。
但在京城里总归是拘束,霍容妄想着等苏意寻的胎像再安稳一些,就都带着苏意寻回到别院去住。
苏意寻这边一切都好,倒是裴绾绾那边不太安稳。
也不知道是李安然成婚和府上下忙碌,把她给累着了,还是她最近心思过重,竟然在夜里就惊动了胎气。
原本是不打算麻烦小顾,自己找了郎中过来瞧。
结果熬到第二天上午,发现实在是不好,都已经见红了,就赶紧送了帖子过来。
正好小顾在苏意寻这看诊,听了消息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过去。
苏意寻闲来无事,就也跟着,想着若有什么情况,还可以让霍容妄把宫中的太医请过来。
到了的时候,裴绾绾的院子已经被里里外外围得死死的。
闲杂人等全被关在门外,一律不许进去。
就连李夫人等人也不例外。
大家只能伸长了脖子,焦躁的等候着。
小顾好不容易挤开了人群,终于进了里面。
结果没一会,里面忽然传来了争吵声。
苏意寻原本在外院喝着热水,忽然听到后边的吵闹,被吓了一跳。
小顾这人向来不怎么正经,整日里吊儿郎当的,但是在看病的时候,他从来都是一板一眼,十分认真。
别说是吵架,就算是别人把他惹毛了,他也向来是先把正事办完,才会与之理论的。
苏意寻觉得不对劲,赶紧过去了。
李夫人他们也是硬挤了进去,苏意寻,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忙着把小顾拉开。
只见小顾气的脸红脖子粗,正指着一个年迈的老头破口大骂。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自称神医?还用这么霸道的药?你知不知道她是个孕妇,是保胎的,不是落胎的。”
苏意寻惊了一下,莫非是那郎中用错了药?
李夫人也被吓坏了,连忙追问。
“这是怎么回事啊?开的不是保胎药吗,怎么会变成滑胎药呢?”
“还不是这郎中干的好事!”顾让指着他的鼻子。
“原本她就胎气不稳,已经有了滑胎的趋势,竟然还要给她用这样的活血之药,别说是见红了,此刻胎儿还能在肚子,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个郎中直呼冤枉,“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我星际数十载,怎么可能开错药?而且医者仁心,我更不可能是故意害她!”
郎中也是一脸的委屈,说着就把那药方赶紧拿出来,给小顾看。
“你自己瞧,这怎么可能是落胎药?”
小顾拿来一看,发觉还真不是。
可是刚刚他看过裴绾绾的那个药罐子,确实就是落胎药无疑。
“赶紧派人封锁大门。”小顾说道。
“定是有心人动了手,你们要是想保全自己的孙儿,就照我的话去做。”
李夫人一听不对劲,连忙吩咐下人去把整个大理寺少卿府里里外外的堵严实,连只苍蝇都不允许放出去。
如今,裴绾绾的事要紧,他们也顾不得先抓人,小顾赶紧给她开了一副安胎药,看看还能不能抢救。
但是事与愿违,折腾到了傍晚,到底还是传来了裴绾绾的孩子没保住的消息。
“这么快?”苏意寻震惊的站起身。
“可有抓到贼人?”
“现在整个府里上上下下都乱了套,谁还有心思去抓贼人。”问柳说道。
“而且下午的时候,李夫人和大小姐曾经派人去查,下人们是挨个审问的,结果个个行踪都没有问题。而且抓药的人是少夫人自己的人,她说了,宁愿以死明志,她绝对不可能害了少夫人。后来没办法,又去查了那抓药的铺子,人家掌柜的直接出了账本,今日确实是没有卖活血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