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大概意思就是郡王不贤不孝,实在是不成体统。但是陛下念在他在外多年,没有受过调教的份上,不和郡王计较。但若是下次再敢犯,陛下绝对不会轻饶。”
赵西风说道。
霍容妄勾了勾唇角,“陛下这招用的不错,在贤太妃的宫中斥责四弟,闹的阵仗如此之大,宫中自然会议论纷纷。”
但不管怎么议论,到最后也无非两个结果。
要么会有人说霍锦呈实在是过于放肆,活该他遭这通训斥。
要么会有人说,霍启作为帝王,没有容人之量,实在是不该为这点小事儿跟霍锦呈计较。
无论是哪种结果,对于他们都有利。
只要对外界营造出皇家兄弟不和的假象,文箬与就会觉得自己离成功更近了一步,自然便会放松警惕,这样霍锦呈来回传递消息方便一些。
更重要的是霍启身边的那个大太监,必须得他相信了,文箬与才会相信。
不过霍锦呈那边的消息倒是来的挺快的,到了晚上,霍锦呈就悄悄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他说自己为了把戏演的更圆满一些,在霍启派人斥责了他之后,他就立刻去了霍启的宫殿,当面对着霍启一通阴阳怪气。
把霍启说的脸红脖子粗,又痛骂了霍锦呈一番。
因为霍锦呈去的突然,大太监还跟在霍启的身边伺候。
这期间他也不敢出去,一直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可实则是在探听他俩的动静。
霍锦呈离开之后就让今天自己偷偷带进宫的小厮在暗中留意着,发现大太监离开了之后,就去了他所住的庑房,在里面待了许久都没有出来。
而在他离开回到霍启身边伺候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一个身龄矮小的小太监偷偷潜入了大太监的房间里。
霍锦呈说自己回宫这么久,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太监。
看他身上的穿着打扮,应该就是个做粗活的下等太监。
这种人在宫中是最没有地位的,别说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主子一面,就连地位高点的太监宫女都可以随意斥责惩罚他们。
按理来说,他不仅没有资格进入大太监的住处,更不能在宫中随意走动。
而他既然来了,那就说明有人在暗中帮他打点关系,让他的所作所为不会那么显眼。
他进去不多时就匆匆忙忙的离开,然后直奔着西直门去。
霍锦呈的人一路尾随,发现他到了西直门附近的一个空落宫殿。
这个宫殿基本上是废弃的,平时除了洒扫的宫人以外,一般不会有人去那里。
霍锦呈的人原本还在想,究竟是谁在帮他们传递消息。
可是没有想到,从那个空落宫殿里走出来的,竟然是宫中绣房里的掌事宫女刘姑姑。
绣房的事除了内务府以外,都由刘姑姑掌管,因为有的时候绣房要去外面采买一些布匹和丝线,所以他是可以随意出入宫闱的。
而且有的时候宫中的一些娘娘主子喜欢外边的一些新鲜玩意,但是身边的人不方便出去,就也会拜托到这个刘姑姑这儿。
刘姑姑做事勤勤恳恳,当年刚入宫的时候,还仅仅是一个小绣娘,凭借着自己的好手艺,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上。
宫中不管是哪位主子,都说他做出来的衣裳好看,绣工也是最好的。
曾经先帝在世的时候,先帝的朝服常服也基本上都是由刘姑姑一手做出来的,若不是现在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怕是她接触霍启的机会也不会。
但即便是这样,也并没有阻止她对外传递消息。
不过霍锦呈的回信中说,刘姑姑白天并没有离开皇宫,恐怕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准备伺机而动。
一转眼又过去了两天,眼看着文箬与那边都快回来了。
刘姑姑那边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等的霍锦呈都有些不耐烦了。
直到第三日,霍锦呈那边才终于有了点收获。
刘姑姑出宫了,而且这次她是奉太后之命,去京城的一家绣坊给霍盈馨曲要制作夏装的布料的。
“看样子这个刘姑姑很谨慎,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她是不会出去的。”霍容妄说道。
赵西风点头,“这刘姑姑去的绣坊,正在王妃的嫁妆单子里。王妃那边已经派人传信过去,盯着刘姑姑的动作,咱们的人也扮作路人,尾随其后。”
霍容妄点头,“这种事一定要悄悄的办,切勿打草惊蛇。”
“奴才谨记。”
赵西风怕外边的人不妥贴,就自己亲自去了一趟。
很快,秀坊那边就有人悄悄告诉赵西风,刘姑姑取完了布料之后,说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时新的花样,而且是没有在民间流行过的,要带回宫中去。
掌柜的亲自陪同,二人在里面看了好一会儿。
中途刘姑姑说要去如厕,至今未归,不过原本要取走的布料却一直放在绣坊里,想来过会儿她还会再回来的。
赵西风思索了一阵,心想着这个刘姑姑肯定是打算通风报信去了。
但如厕时间再长,也长不过一炷香。
那就说明刘姑姑要去的地方不远,应该就在这附近。
赵西风连忙派人搜查,想要抓刘姑姑一个现行。
但是刘姑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四下寻找不到他。
他们也是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以免被对方提前知晓他们的计划。
不多时,绣坊那边的人来回话,说刘姑姑回去了。
带走了之前取的布料,和早就选好了几个花样。
出门就直接上了马车,看样子是打算回宫,不准备去别的地方逗留了。
赵西风气的牙根痒痒,这个刘姑姑做事竟如此谨慎,这么多人盯着她,竟然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又悄无声息的回来。
若不是确定他们一定有秘密,而且早就踩好了点,怕是都要让人以为他会什么法术了。
趁着刘姑姑回皇宫之前,赵西风快马加鞭的回去给霍容妄汇报了消息。
“王爷,奴才觉得若是这次的机会咱们抓不住,往后怕是更难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