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斩立决
余枭对此视如无睹,周兴炎也不气恼,喊道:“来人,大刑伺候!”
“是。”
很快几个衙差拿着各式刑具走了进来:“余副指挥使,失礼了。”
话音刚落下,他手中的鞭子就抽在余枭身上,‘啪’的一声,一道血痕赫然出现。
“余副指挥使,小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还请余副指挥使多多担待。”话虽如此,可他手中的刑具却没落下。
一直到深夜,他几乎将所有的刑具都在他身上试了个遍,余枭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这让周兴炎十分敬佩又十分恼火,此刻的余枭满身血污,唯有一双眼睛清明透彻。
“余副指挥使,值得吗?”周兴炎沉声问。
余枭抬起头和他对视,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周大人,你且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周兴炎不疑有他,凑到余枭身侧,说时迟那时快,余枭竟挣脱束缚一把夺过周兴炎身上佩刀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殷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周兴炎一身。
滚烫的血让周兴炎浑身一震,他很快反应过来去看余枭,可惜他已经没了气息。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衙役也没想到余枭会畏罪自杀,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周兴炎用袖子擦去脸上的血迹:“如实禀报便是。”
当余枭的死讯传到宁锦鸢耳中时,她只觉得唏嘘。
余枭这个人从籍籍无名的小兵到官至从三品的副指挥使,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谁知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翠云,准备些钱财送到余枭家人的手中,你告诉他们,若是他们日后遇到了麻烦,尽管来找本宫。”
不知为何,宁锦鸢就是觉得余枭并非叛国之人,此事只怕有她不知道的密密,可眼下余枭已死,那些密密只能随着他的死亡彻底被掩埋。
“是,殿下。”翠云立刻照办。
……
天牢之中,段家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会等来什么结果。
“爹,我们真的能出去吗?”从来爱干净漂亮的段云筱此时疯婆子一样坐在地上,自从进来之后,她就没有洗过澡梳过头。
她也从一开始的充满希望到现在满腹绝望。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要是真的能出去,他们早就出去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受尽磋磨。
这几天他们为了打探消息,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狱卒,可狱卒东西收了不少,消息却一个字都没透露,段家人气得不行。
其中段云筱最压不住脾气,气得当场就骂起了狱卒。
可她忘了,狱卒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可在这里,他却能掌管他们的命运。
当天晚上他们就断了粮,一家四口饿的坐在一起,再也没力气骂人。
段家人一夜没睡好,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那个狱卒竟然端着一堆好酒好菜进来。
看到这些东西,段云筱激动不已,她还以为狱卒知错了买了吃的来赔罪。
谁知狱卒把东西放下,皮笑肉不笑道:“诸位,吃好喝好,吃了这一顿就上路吧,让你们做个饱死鬼。”
“你胡说什么,公主殿下不会放弃我们的!”段云筱一听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这会儿的功夫,段云听已经将饭菜抢过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狱卒没理会她,转身走到一边去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段云筱还想再闹,段母拉着她道:“先吃饭吧。”
此时段云筱确实饿了,也顾不上脏不脏,直接用手抓着吃。
他们刚吃完,秦公公便带着圣旨来了:“罪臣段国铨、段云听……接旨!”
段家人还以为秦公公是来救他们的,立即跪了下来:“臣等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段氏一族勾结胡人,结党营私……数罪并罚,处以斩立决!”
秦公公阴阳顿挫的念完圣旨,所有人都傻眼了。
段云筱只觉得浑身发凉:“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半个月前她还在想着要嫁给什么样的男子,谁曾想现在她就要死了。
她真的不想死啊。
段父和段母更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段云听连忙开口:“秦公公,臣想再见公主殿下一面,还请秦公公行个方便。”
秦公公将圣旨收好,假装没听到段云听的话:“段大人,驸马爷,走好。”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段云听绝望的大喊:“秦公公,求求您通报一声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结果不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段云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明明他们的计划一直很顺利,为何还是逃不掉这样的结果?
无人解答他的疑惑。
引出了余枭之后,宁锦鸢将从段国铨手中得到的玉簪送到盛元帝的面前:“父皇,此玉簪乃是段国铨交代儿臣前去与接头人相见的信物,儿臣也查过这玉簪的来历,不过也只查到一些皮毛。”
盛元帝接过玉簪端详片刻,将玉簪放回盒子里:“朕也看不出来,不过朕已经让人去胡国找工匠,他们必定清楚玉簪的来历。”
“父皇英明。”
不多时工匠便被带了进来,他战战兢兢的行了礼之后,哆哆嗦嗦的跪在原地:“陛……陛下,小人就是个做生意的,什么都不知道。”
盛元帝无意为难他,动了动下巴,秦公公立即将盒子拿到工匠面前:“你且看看这玉簪,有何特别之处。”
工匠小心的看了盛元帝一眼,确定他没有杀自己的打算之后,这才拿起玉簪认真的研究起来。
片刻之后他忽然惊呼道:“我知道了,这玉簪乃是胡国皇室玉簪!”
“您请看,这玉簪的花蕊处有一个凸起,这凸起便是胡国皇室独有的印记。”
秦公公凑过去一看,果真是他说的这般。
他重新将玉簪呈到盛元帝面前:“陛下,您且看这里。”
盛元帝也看到了那处凸起,看来这玉簪来历不小,就是不知道这玉簪的主人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