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竟然是你
宁锦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接头人竟然会是他!
副指挥使乃是从三品官员,掌管京城兵马。
历来掌管这个职位之人皆是皇帝心腹,这个位置关系到整个皇城的安危。
而眼前这位副指挥使余枭,乃是盛元帝一手提拔,深得盛元帝信任,若不是宁锦鸢亲眼所见,她也无法相信余枭竟然会背叛盛元帝。
她刚有记忆时,这位副指挥使便已是盛元帝的心腹,因此她才会这般震惊。
“副指挥使,你可有话说?”沉默了一瞬,宁锦鸢打破沉默。
“我无话可说。”余枭面如菜色,整个人萎靡不已。
无人知晓他此刻在想什么,抓住他的侍卫也大多认识他,纷纷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宁锦鸢思索片刻,只好道:“带他入宫觐见陛下。”
他是盛元帝的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定然要让盛元帝定夺,说不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再则,此事事关胡人奸细,宁锦鸢需得处处小心谨慎。
“是,公主殿下。”
不多时,宁锦鸢和余枭一起到了尚书房。
盛元帝早就知道她抓到了人,却不知道她抓的人竟然是余枭。
看着余枭被押进来,盛元帝表情凝重。
“儿臣拜见父皇。”宁锦鸢行了一礼。
盛元帝摆摆手:“凤平辛苦了,你快起来。”说罢又道:“来人,给公主赐座。”
待宁锦鸢坐下,盛元帝的目光落在余枭身上:“余枭,为何会是你?”
余枭紧咬着牙关一语不发。
从被抓住到现在,他只说了几个字,他无话可说,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开过口。
盛元帝脸色越来越难看,再次询问:“余枭,朕如此器重你,你为何要背叛朕?”
他无法相信,连一路提拔的余枭都背叛了他,那其他人呢?
胡人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胡人就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若真是被他们颠覆了大平,这大平的百姓哪里还有活路。
这个简单的道理只要是大平人都明白,他不信余枭不懂。
余枭还是不吭声,他整个人跪伏在大殿之中。
宁锦鸢生怕盛元帝气坏了身子,亲自给他斟茶:“父皇,您先别急。不若让儿臣来问吧。”
盛元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沉着脸回到主位坐下。
宁锦鸢走到余枭面前:“副指挥使,本宫幼时您便已经伴随父皇身侧,这些年本宫亲眼看着副指挥使步步高升做到副指挥使的位置,父皇甚至为您生病的女儿指派了御医。父皇如此看重你,你为何要背叛父皇?”
宁锦鸢想不明白,若是其他人叛变是心有所图,那余枭呢?
他想要的权利、地位,盛元帝都满足了他,他到底为何要背叛?
宁锦鸢实在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听到这些话,余枭的身体微微颤抖,内心似乎在挣扎,宁锦鸢也不催促,站在他面前安静的等候着。
可她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余枭还是没开口。
见他还是不肯开口,盛元帝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余枭,你如此这般行事,可对得起你的父母?”余枭并非京平人士,自幼在边关长大,父母都被胡人所害,这也是他坚信余枭不会背叛他的理由之一。
若是一个人连杀父之仇都能放下,那他与禽兽有何不同。
“臣有罪……臣辜负了陛下和公主的信任,请陛下赐罪。”余枭终于开口。
“余枭,朕再问你,为何要背叛朕!”
盛元帝压着火气重复了一遍。
余枭直起腰身再次开口:“回禀陛下,臣今日收到密信,让臣前去茶楼埋伏,诛杀前来与臣会面之人。”
“臣事先并不知晓是公主殿下,待后来见到是公主殿下,臣不愿对公主动手,今日之事皆是余枭之错,余枭愿一力承担。”
“你承担?”盛元帝盯着余枭:“你可知你在做什么?通敌卖国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末了,盛元帝放缓语气:“你且告诉朕,你奉谁之命?你又是何时与对方来往的?”
可余枭却不再开口,宛如一个锯嘴葫芦。
“余枭,朕给过你机会,你若是再不开口,就别怪朕无情。”到底是自己一手提拔的指挥使,盛元帝不仅有被背叛的愤怒,还有痛心。
之前他猜疑过许多人,却唯独没有怀疑他,谁曾想他竟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臣有罪,任凭陛下责罚。”余枭还是这句话。
盛元帝冷笑一声:“来人,将余枭待下去严刑拷问。”
他是帝王,既然对方不珍惜他的仁慈,那就接受他的愤怒。
“是!”
余枭很快就被押了下去,宁锦鸢担忧的看着盛元帝:“父皇,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他年纪也不小了,若是被这等小人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今日凤平立了大功,不知凤平想要什么?”面对自己的女儿,盛元帝怒气全消。
“儿臣只愿父皇身体康健臣长命百岁,百姓安居乐业。”宁锦鸢语气诚恳,这是她前世夙愿,也是今生毕生所求。
“好,朕有凤平这样的女儿,乃是朕的福气,大平有凤平这样的公主,也是大平之幸。”盛元帝开心的捋着胡子笑了起来。
“父皇可别这么夸儿臣,若是被皇弟知晓,肯定会嫉妒儿臣的。”宁锦鸢故意这般说,想让盛元帝开心一些。
“哈哈。”盛元帝果然笑了,他看了一眼天色:“凤平,天色已晚,你身子不适快回去歇息,其他的事交给朕处理。”
宁锦鸢连忙行礼退下。
……
拷问余枭之人还是大理寺卿周兴炎,他亲自将人接到牢房之中,遣散了身边的官差,坐在余枭面前:“副指挥使,你我也算是患难之交,这里也没有旁人,你且告诉本官,你是否有苦衷?”
“周大人别白费功夫了,我无话可说,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余枭语气平淡,对周兴炎的和善不以为意。
“看来副指挥使是铁了心要包庇身后之人,既如此,那本官也不必客气了。”周兴炎变了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