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姊妹交锋
池士海深吸一口气,瞬间划过复杂眼神,言语都没有底气:“母亲,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吃亏事。打今日后,您院里婢女没有命令不得随意进去,尽可能免被人给收买。”
“若是有心,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池士海,淡淡道:“柳氏在世的时候,可曾有人如此嚣张行事?自然是没有的,这府上进没有正室夫人当家作主,就镇不住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了。二娘到底是晚辈,碍于礼数,她又能如何?妻死只需守丧一年,也算是全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情义。这间你好生挑选合适的人家,来年我便替你去提亲。”
老太太并没有在忤逆之事上过多纠缠,池士海心中一松,连连作揖:“儿谨遵母亲教诲。”
对于池士海的卑微态度,老太太非常满意。她并不愚蠢,如果真的前往京兆府告状,那么百年之后恐怕就无法安葬进入池氏祖坟,这样一来,她如何能够与幺儿团聚?
她曾经享受过荣华富贵,若在一夜之间池士海失去了官职,池府沦为了贫穷的百姓。到了寒冷的冬季,她恐怕难以撑过开春之际。即使运气好一些能够存活下来,也难免要承受苦难和折磨。
年龄时也随过丈夫走南闯北,见过为了几枚铜钱或是饼子卖儿典妻的、上年纪的活活被饿死的。
老太太瞥一眼池乐央便收回视线:“你宅心仁厚,还是我儿,又顾念情分。不愿意唱白脸,我心疼你下朝后无人与你说体己话,我替你做。有人怨着、闹着,休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里,池士海全然忘记了适才老太太的指责之语。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之中也蕴含了一丝笑意。
他轻声细语地哄着老太太去挑选婢女。一直到离开了寿康堂,池士海的面色仍然保持着微红。
又仔细地叮嘱池乐央一定要重点看守好寿康堂之后,才转身朝着外院走去。
在路上,一阵炽热的风吹拂过她的面庞。可池乐央却只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处景色,然后仰起头来,不停地眨着眼睛。
这光好刺眼啊!
秋露和山桃跟在池乐央的身后,两人都紧绷着脸。
她们缓缓地穿过长廊,回到了墨香院。当帘子一动时,丹雪和代双立刻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丹雪原本以为这次回来会是得胜而归,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脸落寞的人。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山桃则向她摇了摇头。
池乐央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走到榻上,蜷缩成一团。
她们几人见状,只能默默地退了下去。
走出门外,丹雪紧紧地拉住山桃,担忧地问道:“山桃阿姊,主君是不是责罚二娘了?”
听了缘由之后,丹雪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尚存一丝理智的她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娶妻便娶妻吧,可竟然当着二娘的面说出来,丝毫不顾及儿的情绪感受。天底下还未见过这般。”
三余人很认同地点头。
须臾,池乐央慢慢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走出门外,看到满脸担忧的她们,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怎能因几句话就被打败,越是艰难,她越是能迎难而上。
这才是开始呢,就选择逃避,更加让人嘲笑。
婢女拿着帖子来给池乐央,她打开瞧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次日清晨。池乐柠、池乐静与池乐安一同来到了墨香远。
池乐安的生母是苏姨娘,母女平日里性格文静内向,为人老实低调,在府中的存在感相对较低。大抵就连池士海本人,也时常会忽略掉这样一个人。
“太阳从西边出来,都齐刷刷来墨香院,可有什么热闹的事情?”池乐央看着众人。
池乐静冷哼一声,有些不悦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太自私自利了!左家娘子前来拜访,居然不通知我们,难道你是想独自结交这位友人吗?”
池乐央并不觉得意外。墨香院虽然有自己的小厨房,但毕竟有限,相较外面的大厨房还是稍逊一筹。
左氏娘子是第一次来到池府,她自然想要好好款待一番。
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这些事情。
池乐央晓得不通知也一样有人来。那帖子上写并不是拜访池府,而是见她一人。若是擅自主张,引起客的不适。
能让这些姊妹过来,无非是左芹身份,她昨日也找人打探。其父是宣平侯,还是一位将军。
能结交贵门好友,自然上门来。
侯云也让池乐安一同,亦是怕只有她两姊妹被她赶出。
池乐央慢里斯条道:“没通知这也不是还来了?”
池乐静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如此理直气壮?
冷嘲热讽说:“可不是嘛,二姐现在可是风生水起呢,我们要是再不厚着脸皮主动一点,恐怕连一口肉汤都喝不到咯!”
池乐央静眼瞧池乐静,整个模样怒气冲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犯了什么重事情。
“三娘当真说笑,都是池府孩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能吃肉,姊妹间怎么连汤都喝不上呢。”
“哼,说得倒是好听,这么小的事情也要瞒着我们,如果不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恐怕我们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呢!”池乐静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
一旁的池乐柠如常,她怕池乐静会说出什么过分话来,急忙开口:“咱们都是姊妹,何须剑拔弩张的?不能好好说说话。”
又转向池乐静,语声威严:“你也是,她是你二姊,说话要注意分寸。待会贵客到了没的以为府上教养就是这般。你瞧瞧你四妹,比你年幼,还比你明事理。”
听见这番话,池乐静脸立刻黑了。她亲姊竟拿她与榆木脑袋的人相比?
说什么也不顾大脑,道:“她怎地能与我相比?一个蠢货、贱蹄子。”
瞬间,三人都盯着池乐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