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险些在心里笑岔了气,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人居然这么搞笑。对于高手中的高手来说,只要对手的武学修为没有自己高,那就是对手人再多也是白搭。松开了那个中年男子的衣襟夸张的凝烟拍了拍手,这个动作可以说是凝烟的招牌动作了。
凝烟一挥衣袖转过身来,凌厉的目光瞥了一眼众人:“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懒的管闲事,不过,我要在这里喝茶,你们的声音不要吵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丢下一句话以后凝烟就拉着箫剑南重新回到茶棚,继续悠哉悠哉的品着茶看着外面,似乎对外面的事一点也不关心。箫剑南蹙着一双眉疑惑的看着凝烟,实在不明白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箫剑南是最了解凝烟的了,他就不信凝烟这一次可以忍耐的住不插上一脚。
“嘿嘿,这一次没有人帮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办。”中年男子正一步步的欺向星霄,目中得意的光芒大闪。
星霄心中刚刚燃起了一丝希望以为凝烟会救他,谁知道凝烟却拍拍屁股走人了,侧过眼眸去瞪了一眼茶棚里的凝烟:“就算没人帮忙又怎么样?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你们想要得到那个东西是不可能的,就算下辈子,你们也不会得到的。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配,那里是圣地,怎么能允许你们进入?”
“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得好,除非你也想和你的父亲一样。”中年男子一个眼神的示意,其他的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大刀逼近星霄。
凝烟将手中茶杯狠狠砸在了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来一双眉微微凝起:“看来你们是把本姑娘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刚刚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清吗?我说过了,不要吵我清静。人家星霄又不是聋子,你们那么大声干吗啊?”
“呵呵,就知道你会玩这招,啧啧啧,那些人真是倒霉,遇到了你。”箫剑南喝了一口茶笑着望了一眼凝烟用内力传音,然后又转眸瞟了一眼外面的人。你们呀,运气真不怎么的。
中年男子知道凝烟的厉害,急忙点头哈腰的拱了拱手:“是是是,我们一定小点声,绝对不会再打扰到姑娘了。姑娘您继续品茶吧。”
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凝烟从袖子中取出了那把玉箫。笑望了一眼箫剑南,对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将玉箫横于唇边,如初出的竹笋一般的手指在箫孔上跳动。一曲节奏紧凑的《十面埋伏》从箫孔中倾泻而出,将内力灌输与乐曲之中,随着乐声飘荡了出去。
除了凝烟和箫剑南以外其他的人但凡听到这乐声的都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来气,没过多久那些人就一个个面色有些苍白胸口起伏的很厉害,都在争抢着那稀少的空气。到达音乐的高潮部分时箫声却嘎然而止,凝烟明白适可而止就好,玩得过分了可就会玩出人命的。这首《十面埋伏》的曲调本来就很霸道,一般人就接受不了,再加上凝烟那雄厚的内力,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的住。
“姑娘,我……我们不敢了,饶我们一命吧。”箫声停止后一群人全部软绵绵得瘫在了地上,唯独这个中年男子和星霄还算清醒,说话的就是中年男子。
凝烟故作得一脸茫然,看似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了那个中年男子:“哟,‘老爷爷’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只是坐在这里吹箫而已,根本就没有碰你们一下,何来饶你们一命之说?”
“你……”中年男子被气的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姑娘没有觉得你的箫声很古怪吗?你敢发誓你在吹箫的时候没有用上内力吗?”
凝烟站起身来,脚下踏了一下自己所坐的板凳跃身来到中年男子面前,将手中玉箫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吹箫的时候向来喜欢用上内力,这可就怪不得我了,要怪只能怪你们武功太低,抵挡不住我的内力。”
“姑娘,是敌是友,报上名来吧,别在这搅我们的事情。”中年男子挥开了架在脖子上的玉箫,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
老动作,将手臂高高的举了起来,一松手中的玉箫刚好滑落袖中:“不是敌,也不是友,我只是我,筱云。只是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就想插上一脚,就这么简单。怎么,不可以吗?”
“筱云?不可能呀,武功修武如此之高的人应该是很出名的,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中年男子一只手抚着下巴,一边轻声嘀咕着,一边打量着凝烟。
凝烟撇了撇嘴望着中年男子的眼中有几丝不屑,一双眼睛随意的在四周游荡:“呵呵,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什么样的高手都要让你知道吗?你也太把你自己当成根葱了吧。”
“你……”中年男子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不是好对付的,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撤,今天的任务是难以完成了。回去以后回报主人在从长计议。”
那些围着星霄的人都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收回了手中的大刀一起跟着那个中年男子离开了。从头到尾自始至终星霄都不明白凝烟这绕来绕去的到底是要干什么,一直到了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呢。那双明亮的眼眸紧紧的顶住凝烟,想要看穿凝烟却怎么也看不透。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想尽了办法帮我?”星霄走近了凝烟,一双明亮的眼眸望见凝烟的时候更显得深邃。
凝烟转身往那个茶棚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微微笑着:“我从来不帮任何人,只是爱出手管管不平事而已。你可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可没那么好心。”
“你就是星霄咯?那么你的父亲一定是星若寒咯?”箫剑南见凝烟身后跟着走过来的星霄,便走上去拱了拱手。
星霄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抬头一双眼睛望向箫剑南:“你怎么知道家父的名字?奇怪,你们到底是谁啊,真是让人摸不透。”
“我和令尊星若寒是忘年之交,曾经听他说起过你,所以我知道你你却不认识我。”箫剑南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出一个位置让星霄坐下。
星霄坐了下来,那双眼眸中露出了浓重的悲伤之色:“可惜,我的父亲他,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你们故人相见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你的父亲他,他居然已经辞世,这怎么可能,前一段时间我还见过他呢,她的身体还很健朗呢呀?”听得如此一说箫剑南也是大惊,险些没从椅子上直接跳起来。
星霄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眼中的晶莹水珠就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了:“江湖上的纷争世世代代永远如此,不可能会平息的。我的父亲就是被江湖上的一些惦记我家传世宝贝的人给杀死的。”
“莫非是因为……”箫剑南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莫非是因为那一张通往剑冢圣地的地图?”
“看来你真的是家父的朋友,我家有那个地图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刚刚追杀我的那些人也不知道的。”星霄同样是小心翼翼的,望着箫剑南的眼中多了一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喝着茶的凝烟突然来了兴趣,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急急忙忙咽下口中的茶水:“剑冢圣地?那是个什么地方啊,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没想到这幻云王朝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你所知道的只不过是一个国家有几个州,一个州里几个郡。”箫剑南这一次毫不客气的回给了凝烟一个白眼,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星霄看到箫剑南的那副表情很想笑却又不敢笑:“刚刚二位所见的那些人就是为了得到那幅地图,只不过他们所接到的命令只是在我身上找到一个重要的东西然后把我杀了,他们的主人并没有告诉他们那个重要的东西就是地图。”
“我……我叫箫天云。既然你的父亲是我的朋友,那么我就有义务帮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好了。记住咯,每一座城镇里都有我开的店铺,店铺名字叫做俯霄,你去店铺里告诉店铺老板,他们就会转告我的。”箫剑南不想暴露身份,但是告诉星霄的这些也足可以让星霄找到他了。
凝烟不甘示弱的瞪了一眼箫剑南,转而对星霄说道:“也可以来找我的,我向来就是喜欢管闲事。筱云店的店主筱云就是我,可以来找我帮忙的。”
俯霄、筱云,其实是玄苍山庄和筱云宫的秘密联络点,也是情报网络。这个情报网络遍布幻云,只要是有镇甸的地方都有它们的所在。虽然筱云宫创立的时间没有玄苍山庄那么久,可是在寒风两年多的努力下筱云宫也算得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