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分裂自己,安琪明知是在伤害自己和李泺。她知道不能给李泺带来苑儿,但她却做不到不管他。因为他是王爷啊。安琪带着李泺离开别墅回城,路上交错开过计程车,车灯的余光发现洁致她们来了。她往边上望一下,李泺沉睡着,那种没有表情的脸多么陌生。
安琪放由车子下坡,一种飞翔抬着她们。她想起一座大轿抬着自己,轻悠悠地走过青石大街,自己坐在轿子里,红盖蒙眼让她有种腾空飞行的感觉。再过几个时辰,她要做高贵的王妃,安琪幸福地想哭。认识王爷在一场皇家聚会上,安琪好玩跑在花园路上,撞到了小男孩。他跌倒哭了。死死地拉住她裙子,他耍无赖。安琪不客气地打了他一巴掌,逃离现场。可是那双黑眼睛像一块冰块溶入自己的眼里,心里挥不去。
那个小男孩就是李泺,是明朝皇家小公子。安琪惹祸之后不安地寻找母亲。她描述发生的事。她的母亲肯定地告诉她,撞到的是她的表弟,六王爷的儿子。会有事吗?泪眼婆娑的她问。不会有事,他是你表弟。安琪又问,那带我去看他,我要说对不起公子。
美丽的母亲轻笑地说,你会爱上他的,信吗?
不信,他只是小孩子嘛,母亲开玩笑。安琪天真地说。她们便由太监叫走,说聚会到高潮了,都去看皇帝射箭。花园处处站着皇亲国戚和宫妃,一排排宫女为妃子们拿着香巾茶碟。明思宗搭箭瞄准百步开外的靶子,在场的人屏住呼吸,听那枝大明皇朝的利箭划破清空。
安琪目不斜视地盯着当朝皇帝为聚会助兴亲自拉弓放箭,她想象弓弦千斤重,而皇帝轻易地拉开,射穿靶心。她掌心细汗渗出,好像自己也在射箭,紧张程度不亚于皇帝。一张香巾递到她的手上,是那个哭鼻子的男孩。安琪很高兴,她低声说,表弟,对不起呀。痛吗?
男孩子含着笑说不痛,姐姐。场上响起欢呼声,皇帝射中了靶心。
姐姐,你来。男孩示意安琪跟他走。她见皇帝擦汗不再玩箭了,大家都要各自散开,她就随着表弟走。问他要去哪儿?男孩说去见另一个朋友。
转几个弯来到湖心亭,安琪看到一位女孩坐在石墩上,安静地绣花。表弟,你要我见她吗?
对,姐姐。她太美丽了,她说明天要离开京城回南方。我想让你劝劝她别走。
安琪觉得好笑,她可劝不动。但好奇让她倒想就近看看,女孩的模样。男孩先跑上前了,他不顾绣花针直拉女孩子的手,指着安琪说,苑儿,看我姐姐来了,你不会寂寞了。
好大的眼瞳!安琪从来没见过。美丽让她心发欢喜,到了湖心亭,她说,妹妹神仙般模样,怎么不去看皇帝射箭?
我不去。皇帝射箭不好看,又不到边疆射敌。女孩子的话犯忌了。男孩按住她让不她讲,安琪不免恐慌,她说,小孩子别在人前说这话,要惩罚的。知道吗?
我不怕,我爹是将军,他就在边疆同蛮子打仗,皇帝要我爹呢。苑儿直嚷嚷地说。亭离湖岸远,附近又没有旁人,安琪说,好了好了,听表弟说你要回家去了?
嗯,明儿就走,随爹去。小王爷真会告状!不跟你玩了。我要找爹去,你们朱家一个都不好玩。苑儿收了绸布要走,男孩拉住她说,不要,我要你留下,我对父王说让你做我夫人,你不能走。
凭什么,放开我!苑儿挣脱了男孩的手往岸边跑。安琪忍不住笑,开心地望着女孩的背影。
姐姐!你笑什么,不许你笑,小心父王罚你!男孩从后面打安琪。
姐姐不笑,问你,女孩答应做你夫人吗?你说。
男孩低头不语,他突然抱住安琪说,要不你同我父王讲吧,她肯定听你的话。安琪已知男女之事,被表弟冷不丁抱住,惊吓的魂都没了,她身体却在感受着男人的气息。
好吧,我帮你劝苑儿,让她做你的夫人好吧,你放手嘛。
姐姐,你真香。说好了。男孩睁着期望的眼同安琪离开湖心亭。
聚会散开后,有人已请假告退。安琪的母亲同昭妃、泠妃、栩妃告别带着安琪离开皇宫。安琪在轿中问有个大将军很厉害吗?
对呀!琪儿怎么会关心国家之事了?母亲亲热地拥着安琪,她想琪儿提得大将军应不是赵文龙吧。他可是国家有功之臣,只是有人猜忌,明思宗起了疑心。
琪儿,你说的是赵将军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位将军有个女儿叫苑儿。表弟想要她做自己的夫人。
哈哈哈,琪儿你也不小,竟然还如此幼稚。算了。我们走吧。过五年再带你去见那位表弟。我答应六王爷了,把你许给……,车子磕了一下,安琪没听清楚母亲的话。她伸头看发生什么情况。母亲便不说,以后再提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