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西厢房是慧妃的住处,她如珠妃所言正接待一位贵客。门紧锁,外有侍女守着。珠妃派去的侍女只能接近门外的人。侍女告诉跑来的人,慧妃接待一位海外客人,不是某位亲戚,更不存在男性的客人。
侍女打破沙锅问到底,倒底是谁?让慧妃如此这般关门接待。守门的侍女低声说,来自东瀛的,听慧妃说过是一位商人夫人。
侍女回去报珠妃,如实不落字地讲了。珠妃便知想从慧妃嘴里要东西比登天还难,她是不会说的,就是对平阳王,她也只说个半句而已。她让侍女再去等在慧妃会客房外,就说珠妃来请客人过去聊述。
门里显得安静,像没有人在谈话。侍女不让珠妃的侍女靠近,直说她们在里面,不许打扰。二人便等着,静悄悄的庭院,树叶飘下来,红透的叶片铺了弯角的草地上。慧妃的侍女在做着女儿活,她不理睬赖在旁边的侍女。因为二个妃子争醋,搞得侍女也是两派,互为瞧不上对方。因珠妃交待的,侍女不敢空手回去受到责骂,鞭打。她别转头脸看树上的叶子慢腾腾地坠下,眼光随叶子跟到地上,然后又抬头找第二片叶子。
门悄然地打开,一位夫人点着头出来,一身紫色绸缎和服,盖住双脚。她谦礼地对慧妃说中国话。侍女听着是费心之词。客人转身瞬间,侍女上前请安,并说明来历,须请客人到珠妃那我稍坐喝茶。慧妃怔一下,她不知珠妃何意?东瀛客人是自己的儿时要好的朋友,与王府没有半点关系,况且珠妃并不认识尼直子。二人又如何相处交谈?
妹妹找客人有何事要谈?慧妃问侍女。
珠妃只是要小女过来请她,别的一概不知。能不能现在就过去?侍女答道。
真想见她,那我陪客人一同过去,你先报于我妹妹,去吧。
慧妃对尼直子说,我妹妹,珠妃,她想请你过去坐坐,不知方便否?
可以,由姐姐相劝一番,心中减了好多伤心。在扬州幸遇伯父他们,歇息了几日,今到洛阳又要麻烦了姐姐。真过意不去。尼直子深深地鞠个躬。
那一同前往吧。慧妃让侍女停下绣活儿,让她带路。慧妃携着尼直子踩着青石板往珠妃住处去。那边早通报了,珠妃让侍女摆下水果盘招待客人。她站在门口,远望走道。见到慧妃和客人出现,她叫声姐姐来了。
尼直子向珠妃鞠躬,含笑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说那儿话。既是姐姐的客人,自然是我的客人。请房里走。珠妃下了台阶迎接她们。
三人落座,慧妃先说了。她说,客人叫尼直子,来自东瀛,与夫君来中国做生意。此行载了一船木器,临近蓬莱码头的海上,船翻了。货物与人全落了水,尼直子的夫君被海水卷走,岸边渔民救了她。现在单身一人,苦居扬州,我的娘家。因思故国找我想办法呢。
不是大事嘛,洛阳王府同东瀛有联系,不是有船去东瀛购海盐吗?让她搭船而去,顺顺当当。夫人不必多忧。珠妃想到平阳王贩卖的盐号的事,便随口讲出来。
妹妹说得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王爷那边意思,同不同意,还得烦请妹妹说去呢。慧妃接了她的话说。
尼直子用中国话说,拜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