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你怎么还在跟他通信!”院子角落里明音责问道。明兰不屑地冷笑一声:“姐姐还是管好自己,想想怎么博爷的欢心,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到底要执迷到什么时候!”因为气急,明音的声音有些颤抖,“爷已经知道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为了他,值么?”“值不值的,我自个清楚,不劳姐姐费心了。”明兰苦笑,“若此事换成姐姐,姐姐觉得值么?如今你得偿所愿,为何不能成全我?”“可……”她知道妹妹心中的苦,她能体谅,却不能放纵,“爷还提到了明绍,若你还不收手,绍儿……”明兰闻言一惊,抓住明音的手臂:“绍儿怎么样?!”“他没事,爷只给我三天的时间,若你执意……恐怕……”“我明白了。”明兰垂下头,为什么她那么一点点的奢求,也有这么多人百般阻拦,“我会跟他断了联系的,只要绍儿没事。”弟弟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未来和希望,她只有妥协。“兰儿……”明音见她这个样子,心口一痛,“若你真的如此在意他,不如离开……”“姐姐,”明兰打断她的话,“我若走了,主子身边就连一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了。”况且她明白,那人不过利用她罢了,离开了九爷府,他也不会收留她。
“明兰姑娘,原来你在这里,”柳香走过来,“福晋正找你呢。”“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明兰敛了敛心神,对明音道:“姐姐别挂念我,当心自个的身子。”说罢便走了。明音看着她的背影,泪珠不知不觉地滚了下来。
“还有几天就是年了。”晨葭道,十公主八公主这一去,恐怕今年又不会热闹了。“嗯,主子还有什么要添置的么?”明兰递上一盏银耳羹。晨葭想了想,“对了,昨个见你拿了个木制的雕花筒,我瞧着挺好看,拿几个摆在屋里吧。”“那是香筒,昨儿拿去祭祖时用的。主子屋里也有的,不过形制不同罢了。主子若想要那个样子的,奴才去找几个来就是了。”“我房里有?我怎么没瞧见?”晨葭环顾四周也没看到。“桌角上那个就是,还是白玉的,可比昨个奴才拿的那个强多了。”明兰指指桌角,晨葭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原来那个长得像华表的是个香筒。“那还有没有好看的了?多拿几个来。”晨葭这毛病又犯了,恨不得各式各样各种材质的香筒都来上一个。“主子要这么多这个做什么。”“不做什么,看着高兴,快去快去,”晨葭推着她往外走,“哦对了,宛茗那整天晒花瓣,肯定有很多香料,你去跟她要点来。”“哦好。”主子一向不喜欢香料,都是用最淡的熏香,这回怎么又想起来这些了,明兰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
“我是九福晋身边的,你们福晋可在府上?”明兰来到十三府,问守门的侍卫。“兰姐姐!”王顺正要出门,看到她上前打招呼,“福晋在的,我先领你过去吧。”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最近腿技见长?”宛茗见王顺回来惊讶道。“没,奴才还没去呢,正巧遇上兰姐姐来找福晋,就先带她过来了。”宛茗点点头,“哦,那你快去吧。”“主子……真要去啊……”王顺苦着脸,“人家能给么……”“不能给再说,你先去问问。”宛茗挥手赶他,王顺只好万般委屈地走了。“晨葭有事?”“福晋吉祥,主子让我来要点香料。”明兰道。“香料?我哪有什么香料?”宛茗疑惑。“我们主子很少用香料,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样子的?”月儿问。“主子没说,今个主子突然想起香筒来,所以要奴才来要香料。”“这恐怕……”月儿思索了一下,“我们主子惯用的只那一种,九福晋怕是不喜欢……不如我替姑娘去库房找找,看有没有。”“不必麻烦了,”明兰忙阻止,“主子是想着福晋平日常晒花瓣,才想起来借香料的,既没有就算了,奴才先告退了。”宛茗点点头,明兰便退下去了。
回到府上,明兰先去库房找了一趟,又回来复命,“主子,这是象牙白玉金丝的,前两天刚有人孝敬爷的。不过奴才去了十三福晋那里,她说她惯用的香料只有一种,怕您不喜欢,别的她也没有。”“哦,她喜欢的香料……”晨葭想起来了,宛茗那个奇葩喜欢艾草的味道,香包里放的都是艾草,“算了,放不放香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香筒,把它摆在书架上吧。”“好。”明兰叹息一声,书架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快摆不开了。
“主子,”王顺灰头土脸地回来,“御膳房不肯借。”“小气,”宛茗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借个膳底档抄抄也这么麻烦。”“主子别气了,”月儿递上茶,“膳底档上记录的都是皇上每日吃的饭菜,为了皇上的安全,哪会随随便便往外借呢。”“你说下毒?要是下毒这么好下,皇阿玛早就……呸呸呸!”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可说不得,“那今儿晚上就来个白斩**,我去爷的书房瞧瞧,说不定有那方面的书。”刚走出门,宛茗又想起什么来,“月儿,我跟胤祥商量过了,打算把你和离风的婚期定在年初。你跟离风商量商量,若觉得合适,这几天你就别干活了,事情就交给蝉儿和王顺,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今年发生了太多事,是需要有些喜庆气氛来调节一下。“嗯,奴才一会就去告诉他。”月儿红了双颊,腼腆地应了一声。
“难道他就没有点关于美食的书么……”宛茗一边碎碎念,一边在十三的书架上翻找。忽然看到一份折子,折子怎么会放在这里?难道是忘了收起来?宛茗本想把它放在桌子上,让十三回来收起来,可想了想又拿起来打开看,这一看,她的心骤然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这份折子正是年初皇阿玛骂了胤祥的那份,他竟然还留着,而且还单独放着。宛茗突然觉得很难过,如果不是因为她,十三就不必背这个黑锅,也就不会失去皇阿玛的信任。可是为什么皇阿玛可以原谅太子,却不能原谅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