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宛茗怕暴露十三的行踪,连信也不敢写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但看样子是十分顺利的,因为听晨葭说,最近九爷的火很大,一点就着,她都抱着容夕躲得远远的。皇上已经回了宫,按照对外的说法是,十三染了风寒先回了,但他却还在江南,宛茗每天应付那些来探病或是来探口风的人,弄得焦头烂额,生生觉得智商都练高了。“福晋,”离风叩门进来,“爷传信说明个就到京城了。”“明个就到了?现在才传信,刚启程的时候就该说,烦人。”宛茗在秋风中扇着扇子,翻了个白眼。离风习惯了她这样说话,没再说什么,从前他总是替爷辩解,结果自己挨骂,后来她发现福晋不过嘴上说说而已,就不再干这找骂的事了。“主子别扇了,这秋风都起了,没得染了风寒。”月儿道。“不行,热。”离风在这,她出房门都要穿戴整齐,热得很。
大概是四爷和十三真的触动了九爷的经济命脉,第二天十三回来的时候,一进门看到的不是宛茗,而是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陌生女子。“这怎么回事?”十三皱眉道。“爷……”离风觉得爷这回日子又不好过了,“九阿哥给您做的媒,把领催庄格的二小姐和一个陪嫁丫头送了您。福晋这会儿去九爷府上去了。”“什么?”九哥这是知道自己和四哥去他的老窝折腾了折腾,故意让自己也不舒服,不过,不能遂了他的意,“去,把福晋请回来。”
“董鄂·晨葭!你家爷这是要砸场子啊!我说你就不拦着他啊,一个也就罢了,他一次送俩!让不让人过了!”宛茗冲进晨葭房里,明兰拦都拦不住。“怎么了?”晨葭一头雾水。“哼!还怎么了!敢情你家九爷没告诉你啊?气得我肝儿疼!”宛茗夺过晨葭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怎么回事,说。”晨葭沉下脸来,瞧着眼神有些躲闪的明兰。“奴才听说,听说九爷送了两个女人给十三爷……爷跟人说话的时候奴才不小心听见的,主子千万别说是奴才说的。”明兰道,她本来是听到九爷和别人在谈论谁家的小姐,以为九爷又要纳妾,为了自家主子才去偷听的。“有这种事?他自己有这么多就罢了,还去给人家张罗。”晨葭也气起来,他竟然瞒着她,背后搞这些东西,“你别气,十三也不是靠不住的人,这件事我去问九爷。”“主子,十三福晋,您府上的小石子来了。”明音把小石子引进来道。“福晋,爷回来了,请您回去。”小石子被宛茗冒火的双眼看得一哆嗦。“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晨葭道。“好吧,我来也没想怎么要个说法,只是除了你,我也没什么人好说了。这事你就别跟九爷说了,既然他不说,那就算了,毕竟他们……给为其主。”这个词或许不太恰当,但党争这样的词还是不能说在明面上。“我自己有分寸,他当初答应我的,他不该食言。你先回吧,改天我去找你。”晨葭道。宛茗点点头,离开了九爷府。
回到府上,十三正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虽然这次不是他的错,但长期和宛茗相处的经验告诉他,生气时的女人没有道理可讲。“站这干嘛,还不陪你的新夫人去。”还不等十三解释,宛茗又叹息一声,“又不是你的错,我这是干什么呢……”这个婚姻观扭曲的皇室快把她弄疯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有件正事跟你说。”来到宛茗房间,十三支开了人,又把门带上。“什么事?”“先说好,你先不要动气。”十三按着她的肩让她坐好。宛茗点了点头:“行。”“我打算把那两个女人留下,给她们一个名分……”“啥?!”宛茗刚一站起来就被十三按下去,“你先别动,而且……我要跟她们有夫妻之实……”“啥?!”宛茗又站起来,又被十三按住,“九哥送来的,必是他安排的眼线,既然他出此计,那我就顺水推舟,随了他的意。”“哦。”这次宛茗没有站起来,肩膀软塌塌地垂着,为了“大局”,她是该要做出牺牲的吧。“还有你要配合我演出戏。”十三抚了抚宛茗的脸,“委屈你了。”“好吧。”宛茗不高兴地应下了。
“爷,”明音等在门口,好不容易把九爷等回来,“福晋请您过去。”“嗯?”直觉告诉他,晨葭有事要说,八成是为了宛茗,“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没我的话任何人不准过去。”
“有事?”九阿哥进了房间,“为了十三弟的事吧。”“你既是知道为了什么,那你该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晨葭心中不快,言语也冷冰冰的,“我说过,不管你们怎么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十三和四哥,我都不管,但你不能伤害宛茗,我说过,这是我的底线。”“你不知道他们在江南都干了些什么,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九阿哥道,提起江南他就来气。“方法有千万种,你就非要用这么阴损的法子?”太子的丑事一箩筐,随便摘一件也够四爷他们忙的,他却偏偏用了这么个招。“阴损?你现在觉得我阴损了?”九阿哥冷笑道。“拆人姻缘难道不阴损么?我只这一个能说话的人,爷要是还看得起我,麻烦替我想想吧。”他非要宛茗和她反目成仇或是如同陌路才高兴么,要知道四爷即位以后,宛茗就是他们活命的唯一希望。“你……”听晨葭这么说,九阿哥知道她真的伤心了,只得不再坚持,“好吧,以后我不再给他送女人就是了。”但他不送,不代表别人不能送。
“我没有要求你不能动十三,毕竟你们……可天下有那么多的办法对付太子,削弱十三的势力,你偏偏利用宛茗。你让我帮你从她嘴里探消息,我帮了,可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她是我这世上唯一的朋友,你给我留一块净土,好么?”晨葭看着他,如果他给的答案是否定的,她该怎么办?九爷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尽量。”“谢谢。”晨葭舒了一口气,他总算还是在乎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