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茶楼在哪里?”宛茗捡起路边摊子上的拨浪鼓摇了摇。蝉儿拿走她手中的拨浪鼓放回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家里装了两大箱子,光是不同大小不同样子的拨浪鼓就已经有五个了,虽然有些是某两位阿哥送的,“主子放心吧,有我们丢不了的,奴才跟月儿认路。”边说边把宛茗刚拿起来的一把梳子抽走,放回小摊上,偏偏主子今天精神好,要走着去,要是坐车坐轿哪里还看得见这些东西。
“我想要这个。”路边有人在卖小鸭子,宛茗蹲下摸了摸不走了。“主子……”上回十三爷送了一只兔子,主子非要给它洗澡,结果洗完没一个时辰就死了,“主子,您忘了上次那只兔子怎么死的了,您还是别祸害它们了,您要是不买,兴许它们还能多活几天。”嘿蝉儿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天底下也只有她这个主子天天被下人管着,宛茗决定下次还是自己带钱出来,不过为今之计还是……“好蝉儿~好月儿~买啦买啦~鸭子不会淹死的~买吧买吧求求你们啦~”“主子你别,主子这么多人看着呢。”月儿挣开她的手,“主子奴才没带钱。”趁她不注意又给蝉儿使了个眼色,蝉儿会意道:“就是,主子今儿是去见十三爷的,又不是逛街,奴才们都没带银子。”“啊?出门怎么能不带钱呢,不带钱哪来的安全感啊,那不跟没穿衣服一样么。”买不到小鸭子了,宛茗仰天长叹。
“姑娘,在下替你付吧。”谁这么善解人意?宛茗顺着缎面靴子往上看……“沈公子!”宛茗站起来,“怎么又是你啊,你最近都呆在京城么?”“在下在京城有些事情要办,倒是姑娘,上次见姑娘还是宫里的人,这次就成了大家小姐,沈某实是摸不清头脑。”沈逸清掏钱买下了一只小鸭子,交给宛茗,“谢谢啦,下次还你。我本来就是选秀进宫的,又不是要老死在宫里。”“敢问姑娘的阿玛是?”她的年纪并不大,该不是期满出宫的,那就是因为婚配,能因婚配出宫,一定不是一般婚事,最近不普通的婚事就只有……“我家老爷是兵部尚书玛尔汉。”果然,原来她就是要嫁给十三阿哥的兆佳氏,怪不得当初在济南,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
“主子,这马上就要下朝了,到时候十三爷数落您,您可别怪到奴才头上。”蝉儿道。“呦嘿,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熟人面前也不知道给她留个面子,“要是晚了我就说你掉粪坑里了,我们捞你来着。”“主子……”蝉儿不乐意地撅着嘴,“您就不能换个理由么。”“既然姑娘还有事,沈某就不打扰了,咱们改日再叙。”“嗯,沈公子慢走。”宛茗转头招呼月儿,“月儿,咱们快走。”
到了顺德茶楼,王顺迎上来道:“姑娘,爷已经来了,请随奴才来。”“几时起的,怎么比爷来得还晚。”宛茗一进屋门,十三小爷就数落上了,“你这是抱的什么?鸭子你也抱着?”“不抱着怎么样,栓根绳牵着走啊。”一来就数落人,宛茗没好气地坐在他旁边,把小鸭子放在桌上。“主子今天起得很早,奴才作证。”月儿打圆场,“不过就是在路上看了看鸭子,遇上了熟人,才耽搁了时间。”“看鸭子你也能遇上熟人,看猪遇得上亲戚不?”十三笑道,端起茶来。“笑笑笑!看你哪遇得上亲戚,都二十的人了,还整天这么没正经。”宛茗一把夺过他的茶杯,走了这么久,渴死了。十三探过身去,坏笑道:“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么。”“去去去,滚蛋滚蛋。”宛茗笑着把他推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张脸这么欠扁。“滚蛋?!”十三不高兴地提高声音。“怎么了,现在我又不是奴才了,你吼我有什么用,”宛茗不屑道,“再说,忘了塞外的时候你说过什么来着。”“好好好,爷错了我的小姑奶奶。”yes!逆袭成功!
“不过你到底遇上谁了?”十三左思右想,她的熟人也就这么几个,晨葭这个时候忙着带孩子,是没空出来的。“遇上沈逸清了,他还帮我付了小鸭子的钱。”“哦。”十三点了点头,表情很平淡。不对啊,知道沈逸清在京城他不是应该惊讶么,这个表情不科学,“你见过他?”“嗯,在四哥府上。”“嗯?!”这更不科学,“他跟四爷认识?”“前些日子刚认识的,四哥有事找他帮忙,”说到这,十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吧,姓沈的是漕帮少帮主。”“啊?!”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他是漕帮少帮主?!这种人也会被她碰上?那不是等于混**啊,她还欠了他的钱,宛茗吞了口口水,“那,那你能不能帮我把鸭子钱还给他?”十三无奈,知道了这样的消息是该说这些么,“一只鸭子才多少钱,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你打算养鸭子?上次给你买的兔子才几天就死了,我看你还是别祸害它们了。”“切。”宛茗不理他,把小鸭子捧到跟前,“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嗯……就叫祥祥吧~啊!”脸被人就住,宛茗吃痛大叫。“叫什么?”十三手上加了把劲。“不叫祥祥不叫祥祥,叫豆豆叫豆豆。”宛茗为了摆脱魔掌想了个如此俗气的名字。“这还差不多。”十三放开了手,端起茶来。“这就算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吧,快来叫阿玛。”“噗!”十三一口茶水猛喷出来,他的小祖宗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咳咳,要当你当,我不才不是它阿玛。”宛茗一脸愁苦哀怨地捧着小鸭子,幽幽道:“唉,你阿妈不要你,咱们娘俩真是命苦,明天额娘就带着你改嫁。”“噗!!”十三这次喷出上次两倍远,宛茗在一边冷笑,叫你揪我脸,哼!俗话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