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用茶。”宛茗和晨葭按着伺候四爷八爷的方法如法炮制,果然把康熙爷顺利拿下。在这大清王朝,能整出一堆稀奇古怪的饮品点心的人,也就是她们俩了。“过些日子朕要出门,你们两个一起去吧。”“奴才谢皇上恩典!”哈哈哈哈,把皇上伺候好了果然是有好处的,可以出去玩啦。
皇上去塞外,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不像她们这些小角色,一个包袱就搞定了。随行的名单下来,四爷和九爷都不在内,十四爷却在名单上,晨葭觉得天要亡她。“朕看着那丫头不太高兴,不想去塞外?”宛茗上茶的时候康熙问。宛茗瞧了瞧她,唉,和九爷那事还没过去呢,当然不高兴了,“没有没有,小姑娘自然有小姑娘的心事啦。”宛茗笑道,冲康熙爷眨眨眼睛。“哦?那你这个小姑娘有什么心事?”宛茗没想到皇上反过来问自己,支吾了半天,气急道:“皇上还是看您的折子吧,**的娘娘们还等着您呢。”李德全在一边偷笑,这些天这样的场面他见多了,这一老两小全然不管身份规矩,像是一家人般说笑。当然了,这说笑的头是皇上起的,不然宛茗也没有这个胆子。
一边的晨葭皱着眉瞪了宛茗一眼,怎么现在什么都敢说了,嫌自己脑袋太结实了是不是。宛茗受到警告吐了吐舌头:“奴才多嘴了。”康熙笑道:“无妨无妨。”这两个丫头一个沉静秀气,一个心直傻气,都是单纯的好孩子,他们这些人利用起来倒是不心疼,真不知朕到底生了一群什么混账东西。
“姑娘,十三爷给您的。”宛茗去给皇上端新茶,路上有个小太监塞了张纸条给他。宛茗看了看,十三约她晚上见。结果到了晚上,皇上看折子老也不休息,宛茗急得跟什么似的,这皇上老不睡,她怎么去跟小十三见面啊。她这站不住的样子,康熙都看在眼里,笑道:“你们累了就下去吧。”“皇上万岁!您老也早点歇着。”宛茗赶紧拉着晨葭走了。她们前脚刚走,康熙给李德全打了个眼色,李德全会意跟了上去。
“二哥……怎么是你?”十三看到来人灯笼上有太子东宫的标记,刚想叫一声二哥,走近一看却是宛茗。“怎么了?不是你约我来的么。”“你看看这灯笼上写的什么。”十三拿过她手上的灯笼,转过去让她看。宛茗瞧了瞧,啊,灯笼上写着东宫,她怎么就没注意呢。这俩字写得也太不起眼了,起码应该有半个灯笼大吧,这么点谁看得见啊。宛茗把那天路遇太子事告诉了十三,十三无奈:“你什么时候能聪明点。”“哪里不聪明了……”虽然宛茗觉得自己智商不高,可这件事明明跟智商没关系,跟眼神有关系。“唉,罢了,你能让皇阿玛喜欢已经不容易了。”十三把原本拿出来的信塞回了袖子里,四哥说的那件事还是另想办法,他不能让宛茗冒这个险,皇阿玛知道了不会放过她的。而且以二哥的性子,怎么会把自己的灯笼给她,二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找我做什么?”宛茗好奇道,最近没什么事,难不成是小十三想她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十三捏了捏她的脸,“明个儿就起程了,你这爱玩的性子,这回高兴了吧。”“嗯嗯!当然高兴啦,要是不用伺候人就更高兴了。”宛茗当然是得寸进尺,有一想二了。“等我娶你,快了。”十三抱住她,皇阿玛这么喜欢她,他去求,十有八九会允。嗯,快要娶到她了。
第二天,宛茗因为晚上高兴得失眠而起晚了。
陪侍在宽大舒适的龙辇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能在龙辇里伺候皇上,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随行的娘娘们都眼巴巴地望着呢,可这龙辇里的人也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就在此刻,宛茗觉得有万道冷箭袭来,浑身一哆嗦。
皇上闭目养神,晨葭还坚持跪在案边,某人早就跪不住了,抱着腿坐在桌案前,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皇上您醒了。”见康熙睁开眼去拿奏章,晨葭一边请安,一边偷偷伸出手去叫宛茗。“让她睡吧。”康熙一边翻着折子,眼都没抬。“是。”
车子晃啊晃啊,宛茗迷迷糊糊地醒了,睁了睁眼发现晨葭正怒视自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抬头发现皇上正在批折子。宛茗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连忙跪好,“奴才该死。”“那你早死过百回了。”康熙爷调侃她,“去给朕沏碗茶来。”宛茗瘪着嘴沏茶,李德全打帘进来:“皇上,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这次塞外要去什么地方,宛茗不知道,晨葭跟她说过,可她不记得了,反正也跟她没什么关系。现在快到了,宛茗好奇起来,掀了掀窗帘,一眼就瞧见小十三骑着马陪侍在车边,那货立马放下了帘子。“外面有豺狼虎豹?”没想到皇上看见了,“没,没有,外面风大,吹了眼睛。”这回宛茗不敢乱动了,乖乖地在一边伺候。
下了车也顾不上欣赏景色,早有人等在那里迎接圣驾。宛茗和晨葭一路跟着康熙来到龙账,“皇上吃些糕点吧,咳咳……奴才该死。”晨葭端上点心,忍不住掩嘴咳了几声。“塞外不比京城,身子不适回去歇着吧。”康熙喝了口茶,瞧见晨葭脸色不好。这哪是奴才,简直是当女儿疼啊。“嗯,皇上说得对,你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就是有你才不放心啊,无奈头晕得很,晨葭便领命退下了。
“皇上……皇上?您不舒服么?”康熙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宛茗忙过去帮他轻轻揉着太阳穴,不会是晨葭把皇上传染了吧……“要不要传太医?”“不传,你可知有多少人盯着朕,他们都盼着朕病呢!”康熙说得激动,猛咳起来。做皇帝真不容易,可皇上不让太医来看,那怎么办,皇上的龙体可不能拖着。“那晚上的接风宴还去么?皇上身子不适,不如就不要去了。”“不成,朕必须去。”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宛茗急了,皇上要是有个什么,可是要怪到她头上的啊,“那皇上就别看折子了,休息一下,晚上才好去宴会。”“罢了罢了,就听你的。”宛茗侍候皇上躺下,悄悄地出了帐。
“李公公,李公公。”宛茗觉得这事她一个人担不住,“皇上身子不适,头疼咳嗽,像是惹了风寒。可皇上不许传太医,奴才实在着急,劳烦公公想法子悄悄弄点药来。”李德全面色严肃起来,点点头:“这个交给我,你小心伺候着。”
晚宴的时候,篝火,舞蹈,各部的首领纷纷来敬酒,宛茗站在康熙身后,一开始还顾得上跟十三眉来眼去,还几次不小心对上了太子的目光。可时间一长,各种烤肉的香味冲进宛茗的鼻子,盯着皇上的烤肉盘子,宛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过嘴馋归嘴馋,今天晨葭不在,她挑大梁,她还没忘了皇上感冒了,趁着斟酒的空悄悄提醒:“皇上少喝点,身子要紧。”康熙笑看她,点了点头:“朕乏了,你们尽情喝,不必管朕。”说着起身,不知是醉了还是身子不适,康熙脚步晃了晃,惊得宛茗慌忙去扶,这一慌就扶得不太合规矩,几乎是半抱住了皇上。在底下人看来,这过程就是皇上身边的婢女在皇上耳边软语几句,皇上眉开眼笑,急着离席,行动暧昧。下面的人盯着这一幕,十四锁眉,太子惊愕,十三眯着眼睛,马蹄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