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艺丰暗查陆家案,奔走江南鱼米乡
萧艺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萧府,顾清风看到其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才放下了心。看着萧艺丰愁眉苦脸、魂不守舍的样子,顾清风自然能想到他去见陆晴诗的结果,没等顾清风开口,听到萧艺丰回来的欣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公子,见到小姐了吗?小姐好吗?”
“她好的很!现在可是皇上的宠妃,估计都不记得你这个相依相扶多年的姐妹了!”萧艺丰的话中带着气愤,也有些许的讽刺。欣儿含着泪珠吵嚷道:“不会的,不会的,小姐不会忘了欣儿,不会!”说完赌气跑回了房间。
“艺丰,兄弟一场,能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晴诗心中只有你,这个我们都明白,也许是故这样说,保你周全呢?”“心中只有我,呵!我以前也这样认为。可是今天,我败了,她告诉我,她本来就想要接近皇上,为父亲洗刷冤屈。而且今天还当着皇上和穆雅公主的面祝福我和穆雅公主。”“祝福你和公主?难道?”“嗯,穆雅公主求皇上赐婚,皇上答应了。”顾清风非常理解萧艺丰此时此刻的心情,爱人依偎在别人的怀抱中,而自己却将要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
“可是我不相信晴诗是这样的人。她为了你才冒险去见的皇上。她肯定是怕你身险险境才会这样的!”“怕我身险险境,呵!你觉得我是怕身险险境,还是怕她离开我呢?我现在的感受真的是生不如死,我也不想相信晴诗会这样,但事实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萧艺丰近乎发疯的呼喊着,忽然又稍微平复“或许,她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吧,毕竟这样才做最容易完成她为父伸冤的心愿!”突然,其话锋又一转,“不行,我要出去一趟!”说着就要往外走,顾清风一把把他拉住“又要去哪里?晴诗现在已经这样了,难道你也要让我们再为你操心不成?”
萧艺丰转过身,认真的对顾清风说:“我要去晴诗的老家,我要自己调查这件事情,我要让晴诗知道,不是只有见到皇上才能知道父亲死亡的原因。”顾清风一愣,他不反对萧艺丰这样做,反而佩服萧艺丰的勇气,他知道,如果换作自己,他可能仅仅是埋怨上天的安排,然后坐以待毙。“萧兄,你的想法我支持,但现在皇上已经答应你和穆雅公主的婚事,必定会择期举行赐婚仪式,如果皇上派人过来,你不在,那如何是好?”“顾兄,所以这里就拜托你了,趁皇上现在还没定日子,我必须先离开,否则就真的走不了了,如果皇上真的派人来问,那你就告诉他们,我回义父义母那几日,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等我回来,定亲自去谢过皇上,接受他的赐婚。”顾清风点了点头,“那萧兄一路上多保重,一定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萧艺丰收拾好行囊,让小六子给选了一匹好马,便快马加鞭的赶往江苏。虽说萧艺丰对江苏并不陌生,毕竟自己在现代生活过,去过江苏,但如今是几百年前的江苏,萧艺丰凭借着记忆的方向,终于到达了陆晴诗老家所在的地方。萧艺丰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养育陆晴诗的地方,条条小溪从排排房屋边穿过,小鸟在绿色的枝叶间嬉戏,用鸟语花香在形容这里的景色再贴切不过。
“大爷,请问这里有个陆府吗?”萧艺丰沿路走着,看到一位挑担的老大爷便停下来问。老大爷看了看萧艺丰摇了摇头,急匆匆的往前赶。萧艺丰继续前行,可连续问了几个路人,和大爷的反应如出一辙。萧艺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但之前记得很清楚,陆晴诗跟自己提起过,应该不会错,再回想刚才路人的反应,到不像是真的不知道,而是知道却不想说。“大爷您好,我打听个事,咱们这个有没有姓陆的人家。”这是个街边要饭的老人,和前面的人一样,眼神避开萧艺丰,然后摇了摇头。萧艺丰从布袋中掏出几锭银子,这人两眼一惊,想伸手,可萧艺丰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大爷,我知道您肯定知道,您只要告诉我,这几锭银子就是您的,有了他们,您以后大概不用再在这里乞讨了。”那人咽了口吐沫,点了点头,终于张开了那干巴巴的嘴唇,“是有姓陆的人家,不过呀,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没人了,好像是犯了什么大事,都被处死了。不过我可劝你别再问,也别到那去,听说那里晚上可是闹鬼的,据说可能是那些冤魂在诉苦呢!”萧艺丰听到这里,倒更觉得蹊跷,便又问陆家在哪里,那人无奈的跟萧艺丰指明了方向。萧艺丰将手里的银子放下后,谢过那人后离开。
按着街边乞讨者所指的方向,萧艺丰来到了大门紧闭,门前已被杂草占据的陆家门口,门上牌匾上“陆府”两个字还依稀可见,可上面的尘土及腐朽的门槛足以看出府中已经多年没人居住。萧艺丰在门口站了一会,门前没有人经过,萧艺丰能够想到,要经过这里的人也必定会选择绕路。原来信心满满要查清案子的萧艺丰,此时也变得心虚起来,不知道从何入手。
萧艺丰想要推门进去,可想起闹鬼的传闻,竟然也有些害怕。但转念一想,萧艺丰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从前世到今生本就像经历过死亡一样,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于是萧艺丰向前走了几步,此时一阵凉风吹过,萧艺丰竟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但萧艺丰没有退缩,继续向前走,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门,门上瞬间落下来些许灰尘,萧艺丰迅速用手挡了挡,灰尘还是落到了脸上,萧艺丰轻轻擦了擦,推开门,院中已经被厚厚的杂草覆盖了。萧艺丰迈进陆府,这是一个颇为气派的府邸,里面除了数栋庭院外,小河、假山等不输京城中的王宫府邸,可以想见,当年的陆府是何等的繁荣。萧艺丰想象着陆晴诗当年生活的情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起来的大家闺秀,不仅有姣好的面容,而且有出众的才艺,原本是可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一生富贵荣华、诗书相伴的。可如今却流落到如此的田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昔日繁华的家变成这个样子?萧艺丰更加想明白其中的原委。
此时天色已晚,一阵风吹过,萧艺丰不禁打了个寒战。萧艺丰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不远处的院落里有一丝亮光,这引起了萧艺丰的兴趣,他不相信鬼神之说,即便是真的有鬼,经历过生死的萧艺丰也早已不再害怕。定了定神,萧艺丰朝着有亮光的院落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萧艺丰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但他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此时的他心中更希望这是一次让自己找到线索的机会。走近之后,萧艺丰发现亮光是在这个院落的一个屋子中发出的,萧艺丰悄悄的走近那个屋子,虽然夜色朦胧,但走近后萧艺丰还是发现这个院落中几乎没有杂草,像是有人不久前刚刚收拾过,而这间屋子则像是有人居住的。
“咳!咳!”就在萧艺丰想推门时,屋子里传出了咳嗽声。这声音更让萧艺丰确定,里面有人。萧艺丰放弃了推门进入的想法,而是轻轻的敲了敲门,而就在萧艺丰敲门之后,屋里的亮光突然没有了。如果换做是别人,可能会失魂落魄的离开,但萧艺丰没有,而是又轻轻的敲了几下,见里面没有反应,萧艺丰开口道:“晚辈萧艺丰,是陆晴诗的朋友,希望前辈能够开门!”或许是因为听到了“陆晴诗”这个名字,萧艺丰清楚的听到里面有动静,但是动静一会又没了,萧艺丰继续说:“前辈放心,艺丰这次前来,是为了替晴诗查清父亲被害的原因,相信您也一定非常想知道晴诗现在的情况吧?”没等萧艺丰再说下去,里面又重新亮起了烛光。
“进来吧!”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萧艺丰推门进入,只见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坐在床上,屋里倒还算干净,但陈设非常简单。“过来吧!”那老妪看见萧艺丰后招呼萧艺丰往里走,萧艺丰此时心情平复了很多。“您好,在下萧艺丰。”老妇人点了点头,“你真是小姐的朋友?”“小姐?您指的是晴诗?”“对。”“是的,我是晴诗的朋友。”“小姐现在可好?”问到这里老妇人的眼里竟闪动着泪光。“您放心,她很好。只不过一直想着自己父亲冤死的事情,想要弄明白真相,为父亲伸冤。无奈她是女儿身,从江苏到京城已是不易,再回来又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更何况,这里有认识她的人,她打听起来也不方便,所以我就替她过来了。敢问您是晴诗的什么人?不是说整个陆府就她和欣儿逃脱了吗?晴诗的家人不都已经不在了吗?”老妇人悲戚的点了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我是陆府的下人,一点点看着小姐从出生到长的亭亭玉立,看着陆府从繁荣到衰败。以前是多么的兴盛呐!可惜呀!一场变故,什么都没了。我早就已经没有了家,早已经把陆府当成我的家了,我没有地方去,也不想离开陆府,想想以前老爷和小姐对我的好,我更不舍得离开这里。所以,当老爷被害了,陆家相关的人也都受到了牵连,很多人都认为小姐也不在了,陆府的仆人们都走的走、散的散,而我悄悄的躲在一个角落了,躲过了那些人的扫荡,留了下来。”“那外面人说府中闹鬼是?”“呵!闹鬼!哪里有什么鬼呀!是我!当初陆府被查,那些人扫荡过之后,虽然很值钱的东西府中没有了,但是还是有些人,尤其是盗贼,想要来这里找点能换钱的东西,无奈,我便晚上披头散发,假装成鬼,倒也真管用,别人都以为这里真的有鬼,后来就再也没人敢到这里来拿东西了!”萧艺丰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那您知不知道到底陆老爷是犯了什么罪,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被害呢?”这个问题不仅是萧艺丰想问的,也是陆晴诗一直以来想要弄清楚的。那位老妇人摇了摇头,“唉!这件事请我这个做下人的本来是不清楚的,估计整个府中除了老爷以外也没人知道,不过幸亏我留了下来,就在我躲起来之后,有些官兵来这里搜查,我无意中听到了其中两个领头人的对话。”说到这里,萧艺丰心里的弦绷了起来,“他们说了这件事情的缘由了?”“缘由倒是没说清楚,那两人说可以京城向一个什么张将军复命了,还说这次张将军做的真绝,没有给陆家留半点后路。”“张将军?”老妇人又点了点头,“嗯,他们提到的是张将军,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们就没有明说了,听意思是张将军陷害的我们家老爷。”“又是张将军!”“怎么,公子认识张将军?”萧艺丰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聊了许久,萧艺丰大概对陆家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基本明白了陆府到达今天这种境地的原因。“那萧某这次前来总算还是有很大收获的,这样我也好回去跟晴诗交代。”“别,萧公子,还是别告诉小姐这些事情吧,她现在无依无靠,根本不是那个张将军的对手,告诉她,也是和老朽一样,无能为力,只不过徒增伤悲罢了!”“放心吧,我会把握好分寸的。那您老人家有什么打算,还要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吗?”老妇人点了点头,“我这把老骨头生这辈子就留在陆家了,别让小姐挂念,我在后院里种了点粮食蔬菜,完全够自己吃喝的。”萧艺丰点了点头。眼看外面的天色慢慢变亮,萧艺丰怕被人发现陆府有人,打破老妇人平静的生活,于是向老妇人道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