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炸个鸡翅也能一会担忧一会兴奋的娉婷,白盛很有默契的没有问,可是尚清曈进厨房来看到却甚是好奇。
“白盛,那丫头中邪了?!”尚清曈手指捅了捅正在往灶膛里填着柴火的白盛。
“夫人,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从早上就是这副样子了”白盛莫可奈何的耸肩。
“莫不是思春了……?”
“咳咳,夫人”娉婷终于听到一句极不合时宜的话,脸色赧然:“夫人说什么呢,真是”。
“我还以为你和白盛怎么地了呢”。
白盛:“……”
娉婷:“……”
终于亥时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明天了,在尚清曈刚要去休息的时候,娉婷来了。
看着坐在桌前已经续了第三杯水的娉婷,尚清曈嘴角抽了抽:“你这丫头要是想喝水,可以回自己房间喝”!
娉婷终于抬头看着夫人,踌躇片刻,还是欲言又止,最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小心翼翼试探道:“夫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主子来……来陪您过年,您会不会生气”?!
尚清曈微微愣了愣,倏然脸色骤然一寒:“你给他传信了?!”。
“没有没有,娉婷没有”只是主子给自己传信而已,“夫人之前的教诲娉婷没敢忘记”。
“好了,你回去吧,莫要再说”。
娉婷本来还想说什么,奈何看着夫人的表情,最后还是扁了扁嘴巴,出去了。
熄了灯,尚清曈怔怔的望着漆黑的帐顶,他要来吗,那是在路上还是要动身,不,明天就是除夕了,西商皇都到婺州少说快马也要三天,那……他是在路上了?!
摸了摸还没有平复下来的心跳,她微不可察的叹口气,虽然不想原谅他,奈何总是违心,可能是她觉得爹娘姐姐他们尚在人世,所以……。
那明天自己要怎么面对他呢,第一句要怎么说,“谁让你来的?”,“好久不见,过的可好?”,还是“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此时的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自言自语道:“烦死了,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到处喜气洋洋,贴春联,放鞭炮,吃咸汤。
早膳用完又开始包饺子,当然只有尚府这一家吃饺子,因为这个朝代没有除夕吃饺子这一说,于是尚清曈便让一大早过来的李叔李婶都加入了包饺子的行列。
“曈曈说过年就应该吃饺子?!”李叔倒是觉得很奇特,因为放眼几大国一般除夕可都是吃团圆饭的。
“额嗯,我们多包些给这边各分店的员工们都尝尝”尚清曈很是愉悦道。
“好”
于是在吃过午饭后加起来包好的饺子总共有十篦子,上千只!
大家伙忙的又给婺州所有店铺都分送一部分,员工们很是稀奇,纷纷请教如何做的,于是有人拿回家有的给邻居分享点,有的人则是着手自己家人做,各色各样的饺子馅的。
就这样传来传去,一传十十传百,又有寓意的过年吃饺子习俗在不远的将来便流传下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眼看已经酉时了,也就是下午五点了,尚清曈心头有些失望,那混蛋不是要过来吗,为何到现在都没来,是路上出什么事了,还是什么?!
这边娉婷看着手里的纸条,心下复杂异常,主子昨天本来已经离婺州很近了,没想到因为荷妃的父亲非亲见皇上禀告要事,还让荷妃不,应该是荷皇贵妃鼓动一批妃子亲见皇上,凌王爷应付不及故而只能返京,甚至还没来得及见夫人!
“混蛋!”
刚进屋就听到娉婷不顾形象的骂人,尚清曈额角掉下三条黑线:“刚进你屋,你这丫头就骂人啊”。
“夫,夫人,娉婷不是骂您,是……”紧了紧手中的纸条,看到她的小动作,尚清曈没有问那是什么,只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道:“你家主子来不了了”?!
“您怎么知道,额,夫人”。
尚清曈冷冷一笑,“不来正好,免得给我添堵!”。
“不,夫人,主子,主子他是逼不得已才返京的”!
“哦?逼不得已?难不成为了他的小妾,荷妃?兰妃?还是其它的女人”连尚清曈此刻都没有察觉她话里的酸味。
娉婷眸底一闪而过的惊讶,看到她的表情,尚清曈怒极反笑,看样她是猜对了,“让你家主子以后都不要再见我,否则本姑娘不敢保证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
晚上大家欢聚一堂,尚清曈仿佛也忘了下午的糟心事,举起杯中的桂花酿,虽然李婶和娉婷不让她喝,但白盛说桂花酿可以暖身,喝点没有关系,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来为大家此生能成为朋友干杯,为大家对我尚清曈无微不至的照顾干杯,还有李叔对我的最大的帮助,大家干杯!”说罢一饮而尽。
“李叔李婶,白盛娉婷你们尝尝饺子,味道可好”。
大家默默的吃着,因为谁都感觉有丝丝不对,这尚清曈好像隐匿了一丝不开心。
“好吃吗”她问。
“好吃”
“好吃”
“好吃”
“好吃”
“唔,唔,好吃”云逸嘴巴里塞着饺子,因为太烫,口齿不清道。
看到尚清曈没有表现出来不开心,大家也就当作很开心,白盛和云逸把准备的礼花一排排的放到院子外,李叔拿着点燃的香,去燃礼花的火药头。
“嘭”
“嘭”
“嘭”
一时间伴随着响声,硕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火花。
“夫人,真好看”娉婷美丽的小脸上很是高兴。
白盛笑意盈盈的负责给她堵着耳朵,尽管时不时的被她拍掉。
李婶偎依在李叔的怀里,看着自家老头子给自己堵耳朵,嗔怪道:“都老几十岁的人了,不害臊”。
“我给我的老婆子堵耳朵,谁还不允许嘛”李叔幸福的笑着。
谁都沉浸在烟花的唯美里,无论远处谁家绽放的各色各样的烟花。
尚清曈依靠在大门前的柱子上,看着升起爆炸落下散去的烟花,不禁心头微微有些难受,也不知爹娘他们是如何过这个年的,她相信他们和姐姐一定在某个地方过着除夕夜,他们应该也不好过吧。
两滴泪顺着眼眶划落下,刚要去擦,却看到面前而至的娟帕,她一愣心头微动,是他吗,回过头就看到英俊潇洒的脸上荡漾着一丝欠揍笑意的云逸,“本宫主可是怜香惜玉的紧,尽管你不是香不是玉,但性别女”!
现在云逸的身份尚清曈他们都知道了,所以云逸也不隐藏。
“如果你想今夜没地方睡的话……”尚清曈接了帕子狠狠拧了下鼻涕和眼泪和在一起扔给他。
“你这女人真是……”云逸嫌弃的把帕子丢在一边。
“我怎么,我可没忘哪个混蛋当初要我命来着”,说到这茬,尚清曈忍不住抽了抽额角,自从来到这异世,她大部分可是命犯杀手,想想她出了西商,除了在北漠过的好点,其他日子,不是在东晋被时刻威胁性命,就是在南梁被威胁性命,南梁那位还几次三番派人追杀自己,虽然他救活了自己,可若是没有他杀,也用不到他救!
“我就纳闷,来到这边除了被追杀,还是被追杀,你说你们这的人怎么就那么闲呢”。
云逸嘴角微抽,他也是为了得到冰芝草才答应南梁那位的条件,只不过好像自从这女人放狠话过后,宫里传话冰芝草已经在宫里了,可是他却想不通给他冰芝草的原因,因为他没有帮他办成事。
不过既然有冰芝草那就等于他体内毒会解了,因为这些时日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体内有蚀心蛊,所以那女人之前说给自己下蛊是她胡说的吧,冰芝草再神奇只能解他体内的之前的毒,至于七虫七草的毒却解不了,除了传说中的七色莲,不过也只是想想,所以白盛说等时机成熟自会给他七虫七草散的解药,至少体内现在不是天雷勾地火的折磨了,虽然受制于人他很没面子,但是也无妨不是吗。
“你说你这女人姿色不怎么样,却能招惹杀手”。
“……没听说过长的如何还招杀手的”。
“……”
她说着又看向远处绚烂的烟花,只是不知身下一顿,是云逸在给她披上披风:“天寒地冻的,本来长的不咋地,再冻残就不好了”。
尚清曈揉了揉抽搐的眉心:“……麻烦你死一边,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谢谢”。
云逸忽而把脸凑上来,贴着尚清曈的脸,“哦?是控制不住扑到本宫的快里……啊!”一句话没说完,便抱着脚欲哭无泪。
“你敢踩我脚!!!”云逸气鼓鼓瞪着那个一脸看好戏的女人。
“脚?你敢躺那,你老二我照踩不误”说着她眼睛瞄了瞄他下身某处。
云逸条件反射的护住,瑟缩了一下:“你,你还是不是女人”!
“你不清楚吗?”。
“额……”好吧,这不仅是个女人,还是怀孕的女人!
“好男不跟女斗”云逸也作势依靠在柱子边。
“首先你要是!”
“那夫人可想亲自检验检验,事实胜于雄辩嘛!”云逸奸笑的看着她。
“呵呵,正有此意!”
云逸:“……”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女人,他可害怕这女人真做出让他后悔莫及的事。
尚清曈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把目光抛向远处,就像是透过远处去看到自己心底一般。
“你在想他?!”。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顿了顿。
“是不是?你在想孩子的爹”他问,不再是吊儿郎当而是一脸严肃。
尚清曈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今晚废话格外多的某男,“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虽然她是在想。
“你,笨蛋,他抛弃了你和孩子,为何你还傻傻的想他”云逸气急败坏小声吼道。
尚清曈被云逸吼的一愣一头雾水,什么情况,“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又没想你爹?!”。
“可,可,那你也不能想他……”云逸脸色点点烟花的衬托下,撒上丝丝红晕。
尚清曈无语的看着云逸的脸,两只手不忘扯着他丝滑的脸颊向两边拉扯:“孩子,你没毛病吧?,被炮声震傻了?,脑子坏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