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如何处理这眼前的事呢”她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等!”
尚清曈若有所思,等什么?等该来的都来,不该来的也来,凑热闹的也来,可是那场面是不是太大?!
“姐……”可不可以不等,她想,答案是不可以!
“不怕,曈儿过两天动身去爹娘那,那里安全,而且你去了,娘会很开心”。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她倔强道:“别想着什么法子把我弄走,不然我会到时死给你看”。
“胡闹!”尚清音第一次严厉道,感觉她不说话了,于是放软了声音:“曈儿不要胡说……”。
“那你让我呆在这和你一起,你想想,我回去了爹娘高兴,你不回去爹娘照样不高兴”。
“你……”随即她微不可见的叹口气,这丫头性子这么倔也不知和谁学的,其实尚清音似乎忘了,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不会走,死都不会走吧!
“姐同意就是了,赖皮鬼”她没有办法,也罢妹妹不愿意走就不走吧,只是尚清音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有鲜血,却是那么惨烈。
几乎没有睡几个时辰,尚清曈就生龙活虎的起床了,姐姐陪着她一起吃早饭,早饭都是她爱吃的,什么皮蛋瘦肉粥,什锦包子,红烧肉,肉片炒包菜等等,她吃的不亦乐乎。
“慢点,没人和你抢”尚清音又夹了个包子给她,许是怀孕的缘故,她是没有吃两块红烧肉就吃不下去了。
用过早膳,尚清音便带着她散步消食。
“这里的景色真好,就像一副画一般”她觉得自己仿佛又活过来了,又是之前那个自己了,蹦蹦跳跳的别提多高兴了。
“你慢点,都当娘亲的人了,傻不傻”尚清音嗔怪的拉过她,就差给她一个爆栗了。
尚清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来到断崖,对着万丈的崖壁喊到:“我有老姐我怕谁!”“有老姐我怕谁!”“老姐怕谁!”“姐怕谁!”“怕谁!”“谁!”“!”。
看着如此皮的尚清曈,她姐无奈的摇头,这丫头越来越皮了,怎么就皮的那么可爱呢?!
娉婷抚额,她感觉她家夫人莫不是抽筋了,这哪里还是之前的夫人啊,就差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就这样一连几天,两姐妹再加个娉婷,每天除了吃就是逛后山。
“姐,我们就这样等着吗”她不清楚这要等到何时?
“快了吧”尚清音望着云雾缭绕的远处,如黛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缥缈。
“禀掌门人,请帖到”一个侍女递过来一张帖子。
尚清音接过来打开,尚清曈凑上去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二月二龙抬头,龙蟠山下,恭候缥缈掌门人,请帖人:江湖儿女”。
尚清音云淡风轻的收起,再次交给那侍女,清冷的声音恰似寒冬腊月的寒风:“传花,容,朝,夕,四使回缥缈”。
这两天尚清曈没有再缠着姐姐和她一起睡,她知道姐姐很忙,而且这是危机关头吧。
晚上,尚清音有事要出去一趟,既然都已经发帖,也不用担心别的。
房间里,尚清曈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目光凝聚到那一簇跳跃的烛火上。
娉婷看着她一副怏怏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是太清楚到底怎么了,但却猜出个大概,她不清楚为何主子和夫人怎么就那么坎坷,还牵扯如此广泛……
“娉婷,你说,我该如何做才能避免让姐姐冒险呢”她依旧趴在那,目光依旧凝视烛火,全身都笼罩在一股淡淡的忧伤之中。
娉婷心蓦然有些酸楚,:“夫人,有些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如果你真的为大小姐好,就……就应该相信她,你默默支持就好……”。
“可是她是我亲姐,除了我爹娘就是她了,我不想看着她冒险,不想她有事”自己不傻,如果不出所料,这次应该齐聚了这个大陆的个中翘楚,人中龙凤吧,九方胤,或者九方殇,公子瑾,抑或公子瑜,颜倾城,是不是还有什么幽冥宫,等等一系列不确定因子,都是及其危险的人物!
“夫人……”娉婷真的不知道此时她该说些什么。
“你说如果你主子不生嫌隙呢”?!
“就算不生嫌隙,他也不能就此什么都不做,因为身不由已”尚清音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丝丝凉气。
“姐……”尚清曈从桌子上爬起来,给坐下的她倒杯水暖暖身。
“怎么还不睡?”她有些责备的说道。
“你没回峰,我睡不着”。
“傻曈儿……”。
“姐,你刚说九方胤就算不想也会被迫?”。
“是的,或许此时的皇帝也睡不着吧,内有朝患,外有压力,他也很累呢”。
尚清曈定定的看着她,自嘲一笑,她以为事情很简单,竟然如此复杂,九方胤是皇帝不是普通的小家,他顾忌着身后的朝堂安定,国家安邦,安邦定国,呵呵,是啊,自己不是很好的例子吗。
“姐,早些休息吧,你放心,那天你带着我,我绝不捣乱”她信誓旦旦道。
尚清音微微一笑,灿若梨花,万千星辉,她说:“好”自己又何尝不知,根本困不住她,还不如让她明明白白的去!
这天是一月三十,尚清曈见到了一个人,正是栢神医,因为大后天的事,所以尚清音提前让他过来看看,并准备好一切需要的东西,她不想妹妹到时有什么意外,一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人的吧!
栢神医在进屋的瞬间,尚清曈就在打量他,好一个丰神俊秀的男子,淡淡的笑意的眼里总带着那么一股子邪气。
“曈儿可是对本神医长的有什么意见?”栢神医俊美的剑眉微挑,看了看旁边的娉婷随即回过目光。
望了望自己手腕切脉的两根手指已经收回,尚清曈微微看向他的俊脸,淡淡一笑,“哦?,意见倒没有,建议可有一条”。
“说来听听”栢神医眸子微亮,随即给自己倒了杯水啜着,优雅修长的两根手指捏住杯鼻,闲适的翘了个二郎腿。
“建议你带个面具,白盛的脸那种!”。
“噗”栢神医禁不住一口水喷了出去,没有了半点尊贵雅致。
“啊……夫人,你是说……”娉婷走过来再仔细看了看他,目光顿时凶狠:“说,你是不是白盛”?奶奶的,敢装高冷骗人!好样的!
栢神医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略略的避开她的目光。
“不知曈儿为何觉得我像你说的那个人?”他自认为没有任何破绽。
“切脉,端杯子,最重要的就是你手上还存在的一道小疤痕”,尚清曈咂巴咂巴嘴巴漫不经心道。
娉婷猛然翻上他的右手,果然有一道疤痕,这疤痕可是当初在银杏湖吊桥与刺客缠斗时留下的。
“呵,厉害的丫头,娉婷都没有看出来!”。
娉婷气的咬牙“我早就觉得你很熟悉,只是……哼,骗子”。
“实际叫什么?”。
“栢晟”
娉婷顿时眼睛亮了亮,满是崇拜:“你就是江湖人称鬼手天医的栢晟”?
栢晟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嗯哼,正是本神医”。
“我怎么没听到过有这号人物”尚清曈搜遍脑瓜子也没找到这人的半点名头。
“……”
“……”
“夫人,他可真是很厉害呢”娉婷忍不住插嘴。
尚清曈觉得这丫头是被自己带坏了,俨然第二个小秀!
“想不到你竟然是神医,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额,夫人说话好生伤人”栢晟装作受伤的捂着胸口。
“收起你那骚样,为了我家娉婷”她无语,这才是他的真性情吧。
“夫人……”娉婷不禁红了脸。
“咳咳,额,夫人需要的药丸我都会配好,到时一并带上”。
“你也去?”
“是啊”他怎么能不去,音儿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能让恩人身处险境,虽然不会有太大危险,最起码能先救她不是吗?!
再看了看旁边的娉婷,如今还有这个丫头让他牵挂,而买一送一,当然少不了旁边坐着的怀着孕的某只!
二月二龙抬头,普通百姓家用锅灶里燃烧下来的草木灰在院子里旋成螺旋似的一层一层的灰圈,预示着这一年大丰收,吃春饼叫吃龙鳞,别提多喜庆了,只是对于今天的豪州城龙蟠山下,却注定是个不平的日子。
今天江湖中人也都来凑个热闹,兴许这神奇的药草就被混乱中的自己捡到了呢!
索性谁也不让谁,也不划分区域了,哪个门派占了什么地就在哪里再也不动了。
尚清曈几人被先一步送下山,因为尚清音顾虑她的安危,如果妹妹和自己一起出现,难免会被幕后人注意,尽管尚清曈不情愿,但姐姐坚持。
走在去龙蟠山的路上,看着时不时一大群江湖中人结伴同行,想比去年的武林大会好像盛况空前。
尚清曈冷然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周围唇角微抿,声音自面纱下传来“娉婷可曾来过这里”?
娉婷摇头,“没有”以往武林大会主子来,她们影卫不一定都来,咳咳,要不是当初为了她,主子也不会出动余下的三大影卫……
“哦”她不再说话,前面便是龙蟠山下的场地,此时已经快人山人海了,她想不明白这些人,再好的东西不是你的,来也没有用,干嘛非要过来凑这个热闹呢?
远远可以看到一如上次的盛大场面,不比上次还大,但是扫视全场只见,前三大派少林,武当,华山并没有几个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弟子,看来大派就是大派,只是不知道是不屑于争还是争不赢?!
上次的武林大会,被公子瑜那家伙砸场子了,不知道这次会是谁?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站在西北角,人多,不容易被发现,视角又好,纵观全场,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