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个陡坡上,尚清曈巡视了下场上的人头,却没有找到自己熟悉的人,难道他们今天放鸽子,那更好,正然想着便看到有人上台。
那人一身蓝色锦袍,古铜色肌肤,剑眉飞入鬓间,干净爽朗,赫然是前武林盟主之子萧长远,他扫视所有人,微微一笑:“各位江湖豪杰,兄弟姐妹们,今天本不是武林大会,但是本人应邀,故而主持大局,还江湖一片净土,给几国一个交代,生死由命,无论今生”!
“众所周知,缥缈派自立派几十年来在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论它的名声与地位都有目共睹,最近大家都知道的神草丢失案,是不是误会,萧某无立场发表意见,只有让当事人和大家来裁断……”。
“哼,神草肯定就在缥缈派手里,还误会?”尚清曈和娉婷两人前面的一男子不屑道。
尚清曈动了动手指,接着又注视着场上。
“嘶,啊,我的身上好痒,痒死我了”,那人伸手去抓,顿时血肉模糊,“噗通”一声随即晕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喘的气。
旁边的人吓得往一边去了去,却没人上前去管……。
娉婷面不改色,只是有些可惜,谁让你诋毁缥缈派来着,夫人这种护短的人,留你一命算你走运!
忽然人群寂静了,都睁大眼睛往正东方向看去,原来空中飞来一顶通体雪白纱帘的软轿,有四位国色天香的冷艳女子抬着,而轿子正前方两边各飞来两位同样腰间配着宝剑的绝色青衣女子。
软轿里的景色若隐若现,不见其人便能先夺人心魄的无非就是缥缈派掌门人若清(尚清音)了。
接着未达台上,尚清音便自轿子里飞出,虽然轻纱遮了面容,众人只觉看到的是不小心坠入凡间的仙子,双眸似水,却带着刺骨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青丝随风舞动,腰肢纤细,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浅蓝色流苏浅浅倌起,峨眉淡扫,轻纱都似乎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似勾起一抹笑容,却让人不禁有些微冷。
她轻灵的声音道:“本座缥缈派掌门若清,特来此澄清神草丢失一案”……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大议论:“如此国色芳华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偷盗神草,我不信”。
“是啊,我相信缥缈派掌门人”
“嗯,肯定是嫁祸栽赃的”
……
高台上尚清音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视群雄,只是在看到西北一隅时,才化为一抹温柔,给她一个务必安定的眼神,便移开了眸子。
尚清曈似是懂得姐姐眸子里的复杂,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如果姐姐真出事该怎么办,她有些慌乱,旁边娉婷定定的握住她的手,“夫人,不必担心,否则大小姐也会担心你的”。
“嗯”她点头。
“呵呵呵,澄清,拿什么澄清?”场上空忽然响起一道冷冽的磁性的声音。
听到此声,在场的人都愣了愣,不约而同的有些害怕:“好雄厚的内力”。
这声音?,只是……,尚清曈静静的望着西南方向同时出现的并列的三批人马,最先注意的是中间那位带着半边银色面具,一身玄色窄袖锦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而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透过面具而来的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左边两位男子一位身着白衣,一位身着红衣,皆容貌俊美非凡,精美的五官仿若上天最杰出的作品,白衣男子温润如玉的脸庞勾起的弧度,刹那失了万物芳华,红衣公子不达眼底的笑意。邪肆的绝代风华中透着十二分的冰冷!
而最右边那位青衣男子竟也是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薄唇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就这样场上一度静的仿佛都能听见“咚咚”的心跳声,甚至有人认为比起神草,这四位,不,五位男女,天上仅有,人间绝无的极品更有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只有尚清曈的目光紧紧盯着中间那个带面具的男人,他是九方胤还是龙大?若是九方胤为何是龙大的声音,若是龙大那那块可怖的疤痕呢?医治好了?抑或龙大就是九方胤?她觉得好乱,好乱!
感觉到她的颤抖,娉婷把佩剑挂在腰间,双手挽着尚清曈,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夫人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如果夫人知道了真相,那无异于再一次捅她心间一刀!
在娉婷看着那一方人群中,眸色微闪,那个在后面的微胖的中年男人是?是他?!看样子主子这样做是真的迫不得已,也或许是时候收网了吧,只是这事后,夫人会原谅主子吗?
那边最右边那位青衣男子飞身上了台子,嘴角是淡淡的笑意:“素闻缥缈派掌门人是个敢作敢当的女中豪杰,今日一见真是令颜某失望呢”。
“呵呵,正是因为敢作敢当,没做怎么当呢?”尚清音淡淡一笑。
“哦?掌门人真的确定没做吗”颜倾城漫不经心的吹了吹手上的翡翠扳指。
尚清音盯着他大拇指上的东西,眸子里闪过嗜血,“你……”。
“那掌门人你这是默认这起扰乱三国安宁盗窃神草案的人就是缥缈派了?”颜倾城走上前去修长的手指挑起面纱下她的下巴,邪气一笑。
尚清曈看着场上的一面,整个人都不好了,拳头咯吱咯吱的响,她觉得此刻五脏六腑都是颤抖的,混蛋!!!
娉婷紧紧的拉住她,避免她冲上云台。
这时忽然尚清音倏然往后一退,身子与台面斜错四十五度,拔出佩剑,凌空而起,直直的刺向颜倾城。
颜倾城也不怠慢,随着剑端弓起身子,两道身形均是凌空缠斗,兵刃相碰飞溅的火星,刺人目眩。
双方交战十几个回合,颜倾城逐渐落了下风,就在尚清音凝聚七成大功力骤然出掌打向他时,忽然一道玄色身形翩然而至,揽住欲下落的男人,颜倾城微微诧异,随即也松了一口气,他退至下方,留下玄色身影与那女子斗武!
此时看着场上的情景,尚清曈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去给她添乱,尽管她认为那女子不会是那玄色男子的对手!
看着嘴唇都冒出丝丝血迹的夫人,娉婷心下异常复杂,她能做的就是阻止夫人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明白主子一定有他自己的计划,不然真的无法解释这一切的一切!
“噗”尚清音一口鲜血喷出倒退后几步,单膝跪地用剑做拐支撑着身子,鲜血染红了她被玄衣男子一掌劲风随之飘下的面纱上,映出一朵朵猩红的血花。
此时那张倾世容颜的嘴角留下一条血流,但她却淡淡的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慢慢的站起来。
忽然,剑身凌厉一转,飞身再次刺向玄衣男子,男子皱眉腾起身体避让,而女子的剑气却比之前强了一倍,速度快的让人看不真切。
于是玄衣男子不在闪躲,闪身铤而走险迎向剑尖,却在剑尖快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偏了一下身子,手心此时凝聚的红光悉数打在女子的胸前。
“噗”鲜血再次自口中吐出,她从空中坠下,苍白的容颜上笑意依旧,翻飞的白色衣袂翩然如仙,碎碎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下一秒羽化不见。
西南方向上,公子瑾看着那如枯蝶一样落下的身影,清冷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复杂,是她!
“姐……姐……”一声凄厉的女声划过所有人的心上。
接着就在白色身影落地的瞬间,一抹湖蓝色身影飞快略过,纵身接住了下落的女子。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尚清曈半抱着她的身体,眼泪滚滚而落。
“傻曈……儿,哭什……么,丑丑,姐姐没……没事,别,担……心……”尚清音颤抖着纤细的手指想给她擦掉眼泪,她哭了,自己看着心疼呢。
“曈儿不哭,只要你好,我就不哭,不哭”。
“曈……儿,记得……一……定,定要……找到爹娘,替姐……姐好……好……孝敬他……们……”尚清音淡淡的笑着。
“不,我不,你要自己找,不要推给我,我还小,你一定不要有事……”。
“姐会……会没……事”她最后留恋不舍的看着妹妹哭的红红的眼睛,微笑着垂下了手。
“为什么,为什么,啊……”
娉婷飞身过来扶住她的身体,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对面没有说话的男子。
而下方在尚清曈出现的一霎那,公子瑜原本平静的心已经活跃过来,她还在就好,也不枉自己答应那人的交易!
“都是你,是你,拿命来!”尚清曈猩红着眸子,迅速抽出身边娉婷的佩剑,双手握剑骤然刺向那男人的胸膛。
“嗤”是剑刺入皮肉的声音,他可以躲,但到底是没躲,如注的血流啪嗒啪嗒的滴在台上,所有人都愣了,为何这男人不躲开?!
随着啪嗒啪嗒的血滴声,男人“闷哼”一声,只是修长的手指慢慢抬起,拿到脸上的银色面具,惨白的俊颜露出一抹如冰山初融般笑意,他说:“曈儿……可还满意?”。
她猩红的眼睛瞪着他,仿佛目光能把他烧死,“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如此做?到底为什么?”。
“呵呵,曈儿可曾相信过我一次”他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一眨不眨。
信吗?,一次都没有!从他毁了丞相府开始,“为什么信你,我不会信你!”。
“呵呵呵”玄衣男子,不,九方胤凄凉的而自嘲的笑了。
“你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笑……”她猛然拔出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