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谢染准备赶回雾虚门之时,轩丰拦下了他。
“轩护卫找我有何事?”谢染一心想着赶紧回宗门寻求支援,可既然轩丰是楚姑娘的护卫,此刻来找他想必是有什么要事。
“听少庄主说,她已将出尘剑赠予谢公子,自少庄主铸成此剑,我就一直想亲眼目睹这把剑的威力。所以我斗胆来问问,能否求见一眼。”轩丰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低着头不敢对上谢染的目光。
谢染沉思了一会,就将出尘召唤出来,递到轩丰面前,“那你何不亲自感受一下。”
谢染倒是慷慨大方,但出尘已经认主,他人自然就无法使用。轩丰虽然无法挥舞出尘,但仅靠触碰也能感受到这把剑其中蕴藏的能量。
而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不想在打斗以外的场合挥舞出尘,他只想在楚清河面前舞剑。
轩丰接过出尘,随意在空中挥动了几下,出尘在他手中发挥不出威力,他也并不感到奇怪,毕竟这是楚清河铸的剑,必不一般。
“少庄主!”轩丰突然大喊一声,目光炽热地看着谢染身后。
谢染匆忙转身,却没看见楚清河的身影。谢染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心中有不详的预感,果然再次转身一见,轩丰已经不知所踪。
可轩丰不是楚清河的护卫吗?据楚清河所说,轩丰从小就护卫在她身侧,怎会叛变?
除非......
此刻谢染也没有心思赶回宗门了,利用纸鹤千里传音将消息带回去给师父后,就马上回程与楚清河会合。
谢染灰头土脸地回到客栈,他的剑没了,竹本也无法使用,没了武器他怎么为楚清河报仇?
碰巧楚清河从客栈走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了情绪不佳的谢染。
“发生什么事了?”楚清河问。
“轩丰叛变,出尘在他手里。”谢染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清河了,楚剑少庄主本就一剑难求,他既得了就要万分珍惜,如今不仅被抢了,还要面对赠剑者兼铸剑师。
“山庄内本就人心惶惶,他叛变了也不奇怪,走吧,先为你削一把临时用的木剑。等我们回山庄了,报仇寻剑两不误。”楚清河朝着客栈外的林子走去,谢染应了一声好后随即跟了上去。
楚清河随意寻了一根木材,巨大的石块是天然的座椅,楚清河靠坐在石头上开始削木剑。
她的手上布满老茧,摸起来糙糙的,让人不禁心疼起来。她只是一个姑娘,正值年华的姑娘,她的手应该是纤嫩的,白皙的。不该是像男人一样长满老茧,粗糙结实。
她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所有的事都被她事先预料了一样。
“楚姑娘早就知道轩丰有问题了吗?”出尘被轩丰夺走,楚清河的反应未免也太反常了。
“二叔从小把他安插在我身边,等的就是这一天。”从小她便没什么知心朋友,因为铸剑而夜以继日的练习更是剥夺了她的童年,原本她以为轩丰会成为她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却想不到他也受人所托。
“铸剑剥夺了我的童年,也剥夺了我的一生。都说我铸的剑举世无双,代价也不过如此了。”楚清河继续说道,至始至终没有看过谢染一眼。
“楚姑娘的童年被铸剑剥夺,我的童年是被剑剥夺。你从小便苦于剑,我亦是。”谢染回忆着从前,他也是从小被师父鞭策,演练无数次剑法,看过无数剑谱,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重要的东西往往是更重要的东西换来的,代价它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
“给。”楚清河削好了木剑,递给谢染。
谢染接过木剑,剑柄握在手中,伸出两根手指轻抚剑身。突然一团白雾从剑中冒出,飘到一旁化作了幼童模样。
“剑灵?”谢染不敢相信的看着由白雾化成的幼童,再看看手中的剑,不敢相信木剑居然还能诞生剑灵。
剑灵一般只有在剑本身强大的情况下才会诞生,亦或者持剑人对赠剑人有特殊的感情,剑灵才会诞生。
很显然不会因为这把木剑强大而诞生出剑灵。谢染或许只知道了些原因,清河应该也猜到了,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谈起这个话题。
“竹本也有剑灵,只不过我还未看到她的样貌她就消失了,日后没准你还能见到竹本剑灵。”楚清河的语气还是如此的镇定。
“不过既然这把木剑有剑灵了,那就给他取个名字吧。”楚清河看向木幼童剑灵,没想到就算不让她铸剑也能诞生出剑灵啊,在她手里就连区区一把木剑都有剑灵。
“就叫念清河吧。”谢染脱口而出这三个字,念清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不过觉得莫名顺口。
“好名字。”楚清河拿过念清河,细细端详着。这时幼童剑灵突然跑了过来,黏在楚清河身上。
“娘。”幼童剑灵抱住楚清河的双腿,抬起头来看着楚清河,拼命地朝楚清河撒娇。
“那他的名字呢?”楚清河任由幼童剑灵在她腿下玩闹,对谢染说。
“就叫谢清。”谢染看见谢清撒娇在楚清河脚边,带着孩童的稚气嗓音撒娇,感觉心都要被融化了。
“不错。”楚清河抱起谢清,把他放到腿上,时不时逗弄一下他。
“不过剑灵不都是那种潇洒霸气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小的。”楚清河十分疑惑,她见到的剑灵无一不是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美优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过幼童剑灵。
“嗯……或许是因为楚姑娘有一颗童心,毕竟念清河是经姑娘之手出世的,包括谢清。”谢染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好像是挺怪的,不过剑灵应该也跟铸剑师本人有联系吧。
“或许吧。”楚清河没有再理会谢染,只是慢悠悠地吹着口哨,逗孩子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