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为何这么多离难的人?”北野看着门外行色匆匆的人们,且不说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就说这些人眼中的惊慌失措和无助,就让人觉得十分可怜。
“回少爷,小的也不知。”门口的守卫回答道。
“也是,我都不知道,你们自然更不知道了。最近让夫人不要随意外出,就算要出去也要人陪同。”北野想了想,这些人在城外聚集,难免有些混乱,还是暂时不要插手为好。
说罢,北野便入宫朝奉去了。
刚一进大殿,就看到诸位大臣在小声议论,眼中也有些许惊慌。
北野小心翼翼的移动到黎川身边:“黎川,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这么惊慌?”
北野这才发现,就连黎川,也不像往日那般吊儿郎当。
“边境敌国来犯,已经夺下了我国两座城池。”黎川紧皱眉头,北野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北野不敢再说话,只是点点头,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原来冷兵器时代,一旦有战争就是这番模样,也着实可怕。易禾看着大家都惊恐万分的模样,再想想今早在门口看到的那些逃难的人,唉,不难想那两个被攻下的城池,黎民百姓都变成了什么样。
“黎川,朕命你率十万铁骑,夺回城池,让它寸步难行!”皇上罕见的十分生气。
“微臣领命!即刻出征!”黎川十分严肃的领了命。
退朝后黎川健步如飞,北野一路紧追才追上。
“黎川,黎川你什么时候走?”北野问道。
“我回府收拾一下包袱,即刻整装出发。”黎川即便是这样回答北野的问题,也没有减慢脚步。
“哦哦好,我知道了,那你从哪个门出发?”北野知道,这种事自己没法阻挡,但是送一送总归是可以的吧。
“西门。怎么了?”
“好嘞,我去送你!”北野爽快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黎川忽然停下了脚步,反倒是北野,还疾步向前走着。
“你怎么不走了?”北野见黎川停了下来,这才在几步之外也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送我?”黎川问道。
北野对这个问题着实感到奇怪:“你出征难道不该有人送送吗?何况我还是你这么好的兄弟!”
黎川笑了,以往出征,从未有人送过自己,大家也都默认,凡出征有一半可能回不来,无需相送。
“好。”黎川笑道。
北苑离西门不过几里,北野回去备了点干粮和水囊就匆匆赶来,没等多久,就看到了黎川,一个北野从未见过的黎川——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黎川。
果然,无论哪个年代,军装都是最好看的。易禾一脸花痴的看着黎川,十分羡慕。
“你在看什么?”黎川见北野从看到自己远远走来到方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
“帅!”北野收回目光,“那赶紧走吧!”
说罢,北野就径直向前走去。
“北野,你干什么去?”黎川不解的问道。
“送你啊,不得送你走上一段?”北野回答道。
哪有人送行还要跟着走一段的,黎川劝北野就送到此,北野却是个执拗的,非得要送到自己不愿再往前走了才行,黎川拗不过,只好让他跟着。
北野本以为是真的要率着十万大军从京城出发,原来从京城和黎川一起走的只有三千人马,一路上各地驻军会陆续加入。一行人都是骑马疾行,路上黎川还向北野解释这些兵马刀剑上的事。
这里面的门道即使北野听了,也没法感同身受,只知道刀剑无眼,受伤了只能靠命硬。
一路上黎川一直在劝北野回去,但北野借着路上还能见识见识世面的托词,跟着黎川一直行到了下一座城池,北野只能送到此地了,因为驻地军一加入,就必须依照军法办事,北野虽是少郎,但不在军队编制内,不可随军。
以至于此刻,北野站在城墙上,像个怨妇一样看着远去的黎川和三万大军。
旁边的地方官窃窃私语。
“大人,这少郎大人都看了这么长时间了,要不咱给叫下来?”
“也不知少郎大人是什么脾气,万一打扰了他,岂不是要惹恼皇上的心头宝贝。还是随他去吧。”
“那——要不然咱回府上给他备下酒菜,若是他下来了也好迎接?”
“有道理,叫人在这儿守着,若是少郎大人下来了,即刻回禀,再带少郎大人来我府上。我先回去好吃好喝的备着。”地方官常大人吩咐完,就回去了。
这新年刚过,虽说已经有些阳光的感觉,但是总还是寒风刺骨的,常大人可不想跟着在这儿受冻,就赶紧回去了。
北野看着远方,只剩下三万大军疾驰而过留下的尘土,忽而就后悔,自己应该好好学武,此时就不会在这儿无所事事,只能徒劳担心。
北野到常大人府上时,常大人刚请了舞姬正在歌舞,心中实在气愤。
这个家伙官当的挺滋润啊,边境狼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喝玩乐!看我不回去好好参你一本!老虎不发威,你当我这少郎是白当的!易禾表面笑的十分开心,与常大人同乐,心里却将此事记下了。
“少郎大人,没想到您同刺郎大人一起光临我这小城,卑职实在惶恐啊,今日特意邀请了我城中赫赫有名的舞姬前来助兴,给少郎大人接风洗尘。”常大人舔着脸做低,北野自然不好打脸。
“常大人说笑了,晚辈不过是一介少郎,一无官职二无权利,还这样叨扰常大人,着实过意不去啊。”北野就借着这个台阶,顺势说下去。
“少郎大人这可真是说笑了,你看满朝文武,有几个官称郎?只有像你和刺郎大人这样的少年英杰,才能从少郎一步一步升至御郎啊。往后少郎大人高升,还请大人不忘当年,为您备下好酒好菜的卑职啊。”常大人笑眯眯的说道。
啧啧啧,你听听这马屁拍的多响,放心,我一定不会忘了,这儿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鱼肉百姓!易禾咬牙切齿的腹诽道。
“哈哈哈,自然不能忘,自然不能忘。常大人,晚辈一路骑马入城,此刻实在有些疲惫,不知——”北野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大人接了去。
“卑职知道少郎疲惫,以命人烧好了热水,备好了客房,少郎大人快去好好沐浴一番,好好休息休息。”
北野觉得奇怪,这常大人,不知为何刻意将两个“好好”说的如此作呕。一到这客房,就知道为何了。
还没推开门,北野已经闻到一股香气,按说这客房不应该如主房一样,日日熏香,但这香气,的确好闻。下人将北野带到门口就下去了,眼神里分明说“里面有惊喜”,只是北野不懂。
刚一推开门,没看到房间如何布置,就看到一个女子,穿着一层薄纱,眼神妩媚,半倚在床榻上。
我靠,就知道这个常大人,不安好心。易禾看到床上的美女,对这个常大人的印象,愈发黑了一层。
“姑娘,是你走错了还是我走错了?”北野看着那姑娘,眼神既不躲避也不痴恋。
那姑娘起身将北野拽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将北野带到内里,倒是确实烧好了洗澡水。
“奴家是伺候您沐浴的。”那姑娘说话软糯酥茹,说话间就褪去了北野的衣服。
你说这事吧,若是直接拒绝了,这婢女再转头给常大人一报,自己恐怕会有麻烦,若是不拒绝,回去怎么跟丞相交代。北野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手就没停下来,一直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划拉着,唉,可惜啊可惜,这若是个正常男子,怎么都好说,可惜自己不正常啊。
北野按住了姑娘的手,在她耳边说道:“你说,丞相大人若是知道自己未来的姑爷被人勾引,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涉事之人杀个干净?”
气息在耳边令人陶醉,说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那婢女立刻就慌了神,赶紧退后一步,跪地求饶:“求少郎可怜,奴婢不是自愿的,但是如果常大人知道奴婢没有伺候好您,常大人也不会放过我的,求少郎可怜。”
唉,北野还没说什么严重的话,就把她吓成这样,真是可怜:“那就只好请你陪我演一出戏了。”
北野眼神里流露出狡黠。
而后,常大人就听到下人的禀告,说是少郎同屋里的姑娘缠绵悱恻,一直到深夜。
常大人邪恶一笑:“还以为这个少郎是个什么货色,也不过如此嘛,以后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怕你作妖不成。”
北野着实乏了,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