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需求金字塔的第三层
“你是说,你和那个女人保持形影不离到同床共枕的关系两年多,结果你连她的魂技是什么都不知道?”
雪多摩酸溜溜的,无神的大眼睛居高临下没有半点信任,王大路对希嘉的态度着实令众人傻眼,“希嘉学姐已经很可怜了,我不想窥探她隐私,戳她痛处。”
希嘉的白色第一魂环和第二魂环,就是巴拉克王国以大义为名在她所犯下罪行的铁证,在学院生活的时候,希嘉一直处于各方严密监视提防的状态,就连魂环,也只有年限最低的十年魂环提供,叶倾城和侯爵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削弱强横的银月狼武魂的潜力,降低其威胁,这对一个有潜力的魂师而言,无疑是一种酷刑。
“色欲熏心,妇人之仁,还好老娘提前调查了。”雪多摩翻出巴拉克学院期间的笔记找到希嘉的资料甩到王大路脸上,给他好好补课,
“她是走控制系的,第一魂技是嚎叫,效果是能让听到的人心生畏惧,甚至无法行动,第二魂技是催眠,和她产生目光或者语言交流的人会被控制,从而放松警惕,好在这两个都是白色魂环威力有限,没有实战价值,你的精神力应该可以轻松应对。但三四魂技就不好说了,银月狼本就是强攻系的顶级武魂,更何况那女人的不是一般的银月狼,而是和白虎天鹅并列,有着王之器的银月狼王,更是非同小可。”
“她是不是精神力特别强大,还能借此使役多种属性的元素战斗?”
王大路冷不丁问道,斗二中出现过这种魂兽,不知道设定还能不能对得上,除去那多的能被本体宗串珠子的十万年魂兽太离谱以外,有部分设定斗一斗二是通用的,比如鲸胶,那么有银月狼王也不奇怪,王大路对了对雪多摩的情报,确定了和原著设定相差不大后,给众人下了定心丸。
“只要她没有那个头部魂骨强化精神属性的话,就不足以对我构成威胁。问题是银狼套装其他几块魂骨的技能是什么?”
“那不用担心了。”雪多摩松了一口气,“统御众生之冕的技能是群体加速,现在在星罗皇帝戴御天脑袋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控制银狼一族的原因。”
“等等,星罗皇帝的魂骨不是白虎套装吗,怎么会吸收银狼一族的圣物?”
这就涉及两大帝国几千年的战争历史了,大概在千年前,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大战的时候,天斗皇室获得了压倒性胜利,一击枭首星罗皇帝,从此白虎套装最重要的头部魂骨光明与守护之冠就在天斗皇室一直以战利品的形式代代流传,同时,银狼一族的叛乱被仓促继承剩余魂骨的新皇镇压,趁机夺取了同为光明与力量属性的统御众生之冠来弥补白虎套装缺失的头部魂骨,并立下了诅咒,只要这块魂骨还在星罗皇帝身上,那么银狼一族就永远受其奴役。
“这么说,学姐现在其实是被星罗皇室控制了,所以不得不与我们为敌?”
他真的,宁愿相信希嘉是被精神控制了,都不认为人家正在利用他,雪多摩气不打一处来,走过来揪住他的耳朵吵道,“她现在不是你姐姐了,是想要夺你天命抢你国家奴役你子民的敌人,你明不明白。”
“不至于,不至于,”王大路觉得雪多摩小题大作的过分了,招呼大家都凑近点,“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相信天命的举手!”
周围一群巴拉克的贵族们齐刷刷地恨不得连脚一并举起来表忠心,此情此景,王大路毫不意外,继续说道,“三声数以后,还举手的领地别指望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已经领走的资金按天计算利息。”
不等王大路开始数,这群人的手就哗一下全放了下来,一个个腰杆笔直东张西望,仿佛根本不关自己的事情,这些封建虫豸心里门清,和切切实实到收到腰包里的金魂币比起来,那些封建迷信有啥用,都是他们编出来哄平头老百姓的玩意儿罢了,还不是想怎么写怎么写。
“看,这就是现实,时代在进步,早没人信那些骗鬼的神话了。”
王大路对这礼崩乐坏的,人心不古的场面很是得意,宛如戏台上的周天子,昂首叉腰站到高处,讥讽的嘴角翘起,毫不吝惜地赞美这群蝇营狗苟随风摇摆胆小怕事的诸侯。
“看吧,一个不建立在虚妄的谎言,强人的淫威之上的现代国家,利益的捆绑,理性的共识,远比钢筋水泥更加坚不可摧,这样的国家,没有人能够夺的走。”
如今的巴拉克王国既不现代,也不理性,完全建立在一个神经病个人的淫威之上。有王大路这样的领袖存在,巴拉克王国算是彻底完蛋了。
对于希嘉那么大事情,王大路给的对策就是不管,接着宴会接着舞,就算希嘉学姐真如传闻所言,杀死了她那个魂斗罗的舅舅夺取了传承魂骨,那现在身上也不过是技能为护盾的左臂骨,技能为瞬移的左腿骨,以及最为强大的躯干骨,恐惧来源于未知,提前知道对方的牌后威胁性显著下降。
而且,王大路现在的隶属关系在天斗皇家学院,基里克瑞斯王国只是个全魂宗队伍都凑不齐的小王国,天斗帝国的魂师可是以万计数,碰到人均四十级以上的天斗战队不是直接碎了,要是单对单,王大路或许会怕她,可要是在决赛相遇,王大路在跪在旁边给雪清河喊六六六就行了,她银月狼逼格再高还能反杀天使不成?
简直是自取其辱,这还是希嘉教他的,在下棋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保持着自己的节奏,等待对手露出意图和破绽,才能从容的抓住机会反杀。
“可如果你不出手的话,那女人一定会买通吟游诗人,宣称你是伪造武魂,出于怯懦,不敢与之战斗。”
“who care ?”王大路反问道,执意无视这次挑战,继续帮宁荣荣调整射击姿势,“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可产生了什么影响?我们在忙着改变世界,这就足够了。”
雪多摩不想再跟没半点防人之心的王大路浪费时间,直接越过他点名心腹,独自布置对希嘉下榻酒店的监视,宁荣荣感觉王大路的身体紧绷了起来,愈发坚定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教大家练习枪械。
他似乎把这个当成了一种事业般,带着使命的虔诚和认真,只要不是在中午和晚上这个休息的点,就必定能看到他在靶场那里站着,哪怕天空下着小雨,燧发枪的点火性能大幅下降,视野又不好,大家都不来的时候,他就大方的鼓励庄园里面好奇的卫兵,代官,佃农,甚至是小孩,女人来体验枪械,同她们聊天,记录她们的使用反馈。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宁荣荣想破脑瓜子,还是想不明白王大路的葫芦里究竟是卖了什么药?他超前太多步了,远远不是天才或是疯子所能定义形容,无法用常理所理解揣测。
宁风致这边已经放弃治疗了,理那个神经病干啥,他就算是拿千年魂骨当奖品七宝琉璃宗也看不上一点,注意力全在宝贝女儿有没有被王大路揩油上面。宁荣荣跟王大路新学的,利用快拔枪套的簧轮手枪五连发,也着实让宁风致失望,这东西谁想不到,王大路黔驴技穷,改拿这种雕虫小计来敷衍人了。凭借这个就想对付魂师,那是王大路那个疯子才会做的事情,宁荣荣闷闷不乐的,感觉代沟越来越严重。
皇室这边的反应也很奇怪,雪珂公主以危险为由没被允许去打搅王大路,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赞同的暗示,庄园周围沉默且严肃的禁军让人心中感到不安。他们是在保护,还是在准备镇压,不过雪夜大帝也不可能就凭心中的疑虑就叫停这场怎么看都对帝国有益无害的活动。反正王大路搞心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无论是巴拉克学院顶着质疑和嘲笑修堡垒,还是豪掷百万赌比赛,疯狂到无视等级和魂王查尔斯比武决斗,事后都证明了,他是正确的。荒诞不经的表面理由之下,他所有的行为,都是有充足的目的和逻辑性。
只有一种情况下,王大路会显得放轻松一点,那就是打彩蛋的时候,他征召庄园的民工,用陶土搓出了大量的泥偶,烧成陶器涂上颜色作为标靶,每次命中都会产生很清脆的碎裂声。
唯独他自己从屠宰场收集了不少小动物膀胱,灌上颜料,要不然就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按规律摆成各种图案固定在石灰墙面上,每次命中,彩蛋就会哗一下华丽的爆开,彩色汁水四溅把墙面弄得极脏,他热衷于实验不同的材料,观察命中的反馈,这是独属于他的游戏,总是玩的不亦乐乎。
肉眼可见的开心,所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无论是明面上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暗中不可告人的目的,实则只是王大路想借这个机会狠玩一把,一旦这个猜测占了上风,那么其他的行为就立刻合理了起来。
比如明明是射击比赛,军事展览,为什么王大路要专门画出来一条街搞集市。他宣称是为了收回活动成本,提振经济,可那彩色小鸡,小乌龟,彩灯,吹糖艺人,各种小玩具,都不像是大人会喜欢的东西,相反,这里的大人极度厌恶那些货郎,因为只要他们一过来,随便拿个玻璃珠子或是别的糖果玩具,小孩们就哇哇叫的不肯走,非得最后老人翻出床底箱子,摸出点宝贵的铜钱出来才罢手。
这次更令这群大人们感到苦恼和恐惧的是,王大路能听见,而这位大人听不得小孩的哭声,每次在大人和小孩的冲突之间,总是站在小孩那边,然后用那鹰一般阴沉的仿佛带着仇恨的黑色眼睛审视着那个大人,轻则被叫过去干活,重则当场被宣布取消做父母的资格,孩子被以领主宅邸需要仆人服侍的名义直接抢走。
强权就是力量,王大路可是帝国伯爵,除了雪夜大帝谁能审判他,谁敢审判他,这群倒霉的父母亲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让他们去城里的武魂殿那里哭,王大路既是贵族,也是魂师,世俗权力再大,也应当服从武魂殿的管理,尤其是在魂师和平民的关系这点,王大路这种演都不演了,持强凌弱,强抢平民小孩这点实在是太过敏感,武魂殿的组织结构要比官僚和贵族更加紧密,义愤填膺的主教们立刻就上报到了白金主教萨拉斯那里,得知事情经过,萨拉斯真是哭笑不得。
王大路这边理直气壮的,你看啊,这些孩子面黄肌瘦的,身上有淤青,明显受到了家暴的痕迹,这些大人长的凶神恶煞,言行举止粗鲁毫无教养,暴躁易怒,酗酒严重,让他们养小孩简直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根本没资格为人父母,在自己宅邸那里干活,不仅仅受到庇护,还有一日三餐,报酬足以养活自己,还有人教读书识字,自己是在解救儿童,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些孩子们,愿意留在这里还是跟父母回去?
结果是清一色的不愿意回归原来的家庭,孩子们头一个个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因为王大路哥哥说了,只要留下来,以后每人每天分一块糖,哪个小孩子经得起这个诱惑?塞拉斯很罕见的沉默了,身为圆滑的白金主教,他总是有一千种理由辩解,把黑的说成白的,好的说成坏的,可这次他翻遍脑中典籍,也不知道应当如何解释这个状况。甚至按王国律法来看,征召平民作为奴仆是每个领主天经地义的权力,哪怕是未经人事的孩童,只要你别弄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丑闻就行。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大反派,萨拉斯的世界观里,他一直是一个正直的人,尽管视贱民如杂草踩踏,那是因为他们挡路了,王大路这种直接强抢孩子的行为,无异于直接没事找事往杂草堆里倒百草枯,给了他三观宛如泥石流一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纵使萨拉斯对平民冷漠如冰,这次还是坚定的站在了平民的那一边,做父母的再不是,你把人家弄得骨肉分离,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人家父母愚昧,短视,粗鄙,可那毕竟是他们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无视人情,强抢别人的孩子呢?
王大路的脸色立刻不好了起来,难以控制情绪。
“那一开始就别虐待啊,现在想起来孩子是心头肉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愤懑的指责跪在那里,装的很悲痛很关心孩子的父母,“你们把他们当出气筒的时候,欺负折磨虐待他们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是你们的孩子?还是说,就是因为他们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才能毫无顾忌的虐待殴打他们,就像是毁坏自己的东西一样?”
他是如此的痛苦,就好似他正亲身经历过这些孩子所遭受的虐待一样。孩子不是物品,是人,他是如此的控诉着,想把孩子从王大路那里要回去,比从他手上要回魂骨都困难。萨拉斯也只能先顺着他的意,厉声斥责了那群被吓尿的家长,让他们赶快跟王大路道歉。
这招竟然是有用的,见到有人替他做主了,王大路态度软化了起来,允许这些家长们见孩子,但必须要求征得孩子同意,一星期至少有五天得住在他的宅邸那里。他始终都没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我替他们免费养育孩子成才,他们不感激我就算了,还要断小孩的前途,天下竟有如此恶毒自私的父母,世所罕见。”
宁荣荣想起来,王大路曾和她讲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理论,每个人都有五种欲望和追求,不同的需求占据不同的层次,最基础的是生理需求,例如吃喝玩乐,穿暖喝饱,完成这一点后,人才有余力追求其他的,第二层是安全需求,比如七宝琉璃宗有钱了衣食无忧的就开始考虑拉拢战魂师买枪结盟皇室保护自己,第四层是社交需求,比如宁风致就喜欢去拍卖场耍大牌,第五层则是自我实现需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至于第三层,王大路表示当时年纪太小,自己死活想不起来第三层需求是什么了,或许宁荣荣未来能根据自己的观察能补全出来,现在宁荣荣知道为什么王大路想不起来了,和所有人都不同,他的世界是坏掉的,残缺的,根本没有那个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