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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前往柳州

愿与江山共白首 谢挽倾歌 2876 2024-11-12 21:03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洛宁思念墨衍离和安安心心发展事业中度过,秦王和晋王走后,长安犹如一潭死水一般沉静,朝堂上的各种派系都蛰伏了起来,但在平静的深水之下,暗流涌动。这时,一封加急文书送上了皇帝的书案,一个惊天的消息让长安这片死水乍起波澜。

  “不可能,怎么会有瘟疫。”

  “陛下,是真的,柳州爆发瘟疫,甚至——甚至晋王殿下也感染了,腹泻不止,昏迷不醒。”来报信的将士颤抖的回到,声声泣血,“请陛下派出太医尽早救援啊。”

  “你先下去吧。”皇帝眯了眯眼。

  “影卫”

  “属下在”

  “刚才那个士兵立刻给朕杀了,尸身就地烧了,所有与他有接触的人统统圈到九翠山,不许放走一人”

  “是陛下”

  “来人,宣洛钰”

  洛宁这边已经与墨衍离断了消息三天,洛宁派出自己在暗中通过盐茶生意掌握的所有商队疯狂地收集柳州的消息,却寥寥无几,似乎有人刻意封锁消息。心急如焚之下,等来的新消息让洛宁几乎崩溃,“柳州水患严重系太守刘章与钦差勾结囤积粮食所为,瘟疫爆发,秦王陷于柳州。”读完密信,洛宁几乎失智,想到刚才爹爹被内监唤走,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我已知晓柳州之事,尽快打探更多详情。”洛宁把书信送出去后,就开始收拾外出必备的衣物,谁知就听到相爷回来了。飞快地奔向主院,看着爹爹脸上的糟心之色,心慢慢下沉。

  “爹爹,可是柳州的消息?”

  洛钰不忍地看了一眼洛宁,错开洛宁的眼睛,“是,柳州民众暴乱本来已经被二位殿下压了下去,粮食也顺利派发,谁知竟出了瘟疫,不知又出了什么变数,竟是皇帝的暗探也打探不到二位殿下的消息了。”

  “柳州是什么瘟疫,陛下可派太医去了”

  “患者腹泻不止,寒热交替,似是疟疾。”

  洛宁警醒,青蒿,青蒿可以治疟疾啊,但是只是症状像啊,若不能亲身去确认疾病,只会药不对症,自己以前只是稍稍了解这些医学常识,胜在方法大胆新颖,或许可以为太医提供不同的思路,更何况自己又怎么能允许阿衍一个人独自在柳州面对危险,爱一个人,是要为他尝一尝奋不顾身的滋味的,哪怕曾经的自己已无热血。

  “爹爹,女儿想陪他。”洛宁还没说完,就被怒目圆睁的洛钰打断。

  “不行,你去了帮不上任何忙,爹爹什么都答应你,就是这件事情,你若是敢走就不要有我这个爹爹。”

  洛宁凄然一笑,缓缓跪下,“父亲,女儿不孝,然阿衍为我此生挚爱,女儿早就打定主意,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女儿让爹爹担心了,但女儿不是娇弱的花朵,女儿既然有胆量去,就有信心将阿衍带回来,请父亲成全。”

  洛宁拿出了这些时日在暗地里发展出的生意,远销匈奴的茶叶,边疆暗暗发展的水泥,还有在卢家盐业下默默蛰伏的制盐业。种种暗线将边疆将士以及匈奴人的必需品和卢家的最大盈利物联系起来,看似力量弱小,其实若成鱼死网破之势,加之卢家的种种漏洞,实则可以改天换地,这其中秦王的影子太重了,他到底想做什么,宁儿,但愿他不要负你。

  洛钰没再说话,良久才叹息,“爹爹可以帮你遮掩你这段时间不在府内的消息,但要记住过三个月就是你的及笄宴,若是那日也不能回来。”

  “爹爹放心,女儿省得。”

  洛钰无奈地揉揉宁儿的头,“将十一带上,他是爹爹暗卫中武功最高的一个,你们最好乔装改扮一下,不然容易引人注目。”

  “爹爹,您觉得,乔装改扮的悬壶济世的医者怎么样?”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毕竟柳州爆发瘟疫以来,已经有很多宅心仁厚的医者先于太医赶去,可是柳州只许进不许出,他们若是——唉,可惜了。”

  洛宁笑而不语,自回了房间收拾东西,今晚长安宵禁,只能明日一早出城。

  次日,洛宁带着十一等在城门口,又挑了几个自己手下的身手不错的暗中保护,洛宁和十一扮做了游方道士,因着身材娇小,就特意画了个老妆,模仿老人,还骗过了十一。二人却在城门口处发现许多衣衫褴褛的流民被拦在长安外,原来圣上在昨日就下了命令,长安城决不许难民进入,只许出不许进,洛宁默然,只期盼早日到达柳州,瘟疫早解,难民才有活路。

  一路快马加鞭,却也堪堪在天黑之前进了一片林子,夜里无法赶路,洛宁只得原地休整,一停下来,思绪就乱成一团,听说晋王都患病了,那阿衍呢,他怎么样了?

  “救命啊,救命。”有女子的声音从密林中传来,洛宁打起警惕,“十一我们去看看。”带着十一循着刚才的声音找去,却发现有一明显女扮男装的“公子”倒在地上,手上还挂着一条毒蛇,洛宁示意十一拨开蛇,卷起女子的袖子,毒蛇的牙印分外明显,连忙用布条绑住其上手臂,吸出毒血,看到血的颜色变红才停下,又疯狂地用水漱口,几次后才命令十一找一种红色花朵的药草,毒蛇出没之地必有其相应的克制毒性的克星,拿去给女子吃了,她的脸色才好些。

  是夜,月明星稀,幽深的深林中传来阵阵阴气,“啊——”一声尖叫震得洛宁都是一惊,姑娘,你嗓门这么大,你自己知道吗?

  被吵醒的洛宁十分暴躁,“闭嘴,再吵就把你丢进蛇窟。”

  那女子终于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是两位道长救了我吧,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啊。”见洛宁和十一都不理她,又自顾自地说“二位真是医者仁心,那个,冒昧问一句,有吃的吗?”

  洛宁嘴角抽了抽,你自己出远门不带食物?将干粮丢给她,“劝你赶紧回家,这外面不太平。”一看这小丫头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类型的。

  “道长,你医术这么好,就没想过行医天下,治病救人。”洛宁感觉到她在引开话题,也没做声。

  “道长,听说柳州最近发了瘟疫,您就没想过尽一份力?”那小姑娘明显也感觉到将自己的救命恩人推向危险之地不厚道,也还是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

  洛宁挑眉,“小姑娘莫不会是想往柳州去吧?”

  “道长看出来了呀。”女子害羞的摸摸自己的头。洛宁但笑不语。

  “道长,其实我只是想去柳州见一个人,我很担心他。”说着就黯然垂下了头。

  “心上人?”

  “不是,只是我的一个哥哥罢了。”洛宁心中了然,只是她这样的大小姐怕是连这路途中的危险都抗不过,又何谈进入柳州之后全身而退呢?

  “在下刚刚好会些许医术,此次本意就是前往柳州期盼解黎民之苦,姑娘如是不弃,到可以与在下同往。”

  “好啊,谢谢道长。”

  洛宁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带个拖油瓶,或许是她眼中最纯粹的为了心上人不顾一切的决然打动自己了吧。

  与此同时,暗林外。

  “老大,这卢家的小姐为何与王妃有了接触,是不是——”

  “应当不会,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殿下让我们保护王妃,都先打起精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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