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袭来,太后在冷风中打了一个哆嗦,手里的画像无根的浮萍,随风坠落。就像她此时的思绪一样,回到了那个夜微凉的夜晚。她穿着火红如血的红色的嫁衣,头戴华丽的凤冠,站在空荡荡的屋内,这个屋子,就好比大千世界,而她与齐王只不过是沙漠里的一粒石子,既不能筑起高楼万丈,又不能堆砌起城垣。“阿呦,你为什么要去虎丘和亲?”安禹的齐王恋恋不舍的瞅着眼前的可人儿。“兄长,身为皇室,我们享受多大的殊荣,就得承受多大的责任。”“是阿呦辜负你了。”泪水仿若天上的星,坠落人间。砸在齐王的心里,是一阵阵抽搐的疼。日落余晖之时,阿呦和送亲的队伍终于来到了与虎丘接壤的大漠,“今夕何夕,魂牵梦绕。阿呦!!!”齐王在沙漠的那头不停的嘶喊。阿呦拿起盖头,遮住了落日余晖,也遮起了心中的情丝百转,沙漠里有水滴不停的渗入黄沙。一宿,只需一宿,黄沙又会淹没一切的。阿呦自我安慰着。
虎丘上一任皇帝吴广性情敦厚,对于和亲而来的异国公主阿呦,一直以来都是相敬如宾,次年,阿呦产下一子,是皇族的唯一男丁,吴广大喜,不顾群臣反对,册封阿呦为皇后。不想阳光灿烂的日子在那个冬日戛然而止,皇子那日吵闹着非要到大漠去追飞鹰,阿呦一向对他有求必应,就背着皇帝悄悄的领着一队护卫出宫,不巧碰到了百年一遇的沙尘暴,皇子年幼,气力不足,终究没有挣脱黄沙的束缚。阿呦哭的肝肠寸断,后悔不及,无法向皇帝交代,打算在大漠里陪着儿子一起死去,贴身陪嫁来的嬷嬷见状,赶紧拉住阿呦瘦弱的手背,嬷嬷手指不远方,但见一个小太监一点一点,倔强的从沙堆里爬了出来,这是随着皇子从小伴读的太监,近看两人还有三分相像,其实模样并不太像,只是成年累月的在一起读书,玩耍,行为举止相像而已。回宫后,阿呦以皇子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些时日为由,闭门谢客。小孩子模样是随着年龄而变的,慢慢的,这个皇子就变成了太子。本来母慈子孝,不枉为人间一段佳话。
直到那日,皇后阿呦看到太子亲手喂皇帝喝下了毒酒,才知多年来都是一厢情愿的梦。后宫一向都是母凭子贵,为了活下去,阿呦帮助太子一起隐瞒真相,对外宣称皇帝心疾猝死。一个月后,太子荣登九五,可是噩梦,并没就此停歇,为了牢牢的掌控皇权,皇帝娶大将军之妹为妻,因为太监身,为了江山后续,每日以毒药胁迫皇后,谎称皇后不孕,悄悄的抱养了国舅爷刚出生的龙凤胎,说是皇后怀胎十月所生,又怕皇后吐漏真相,令近侍将皇后推入鱼池中溺死。同时令后宫妃嫔为皇后陪葬,防止发现自己的秘密,至于太后唯一的女儿,也没有放过,以太后之命相逼和亲大余,实则令其暗地里挑拨离间大余皇室,当国舅爷发现皇后死因的真相时,皇帝扮猪吃老虎,假意交与国舅爷兵权治理岳北,国舅爷不知是计,怕龙凤胎儿女也像妹妹一样,重蹈覆辙,趁手握兵权,伙同沙漠五个部落一起叛变,正好给了皇帝一统天下的借口。太后亲眼看着皇帝一天天变得凉薄无情,身边的丈夫,女儿,臣子一个个遗恨人间,再也没有了出嫁虎丘时壮士一去不复返的魄力。为了苟活,开始装病,装疯卖傻,直到今日唯一的念想,齐王也撒手西去,才终于醒悟过来。诱骗皇帝去闻沙漠之棘,是因为花香与今日所喝的李子酒相遇,就会形成一种麻痹人的毒药,中毒者初时会口吐白沫,言语不清,直到四肢抽搐,大脑死亡,形同植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