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周郎的目光如火,看着欲要将其融化,又道:“我说要娶你,也不是说说而已……”
那个倔强的家伙,不知为何,在自己面前永远长不大。
当他十一岁中秀才的时候,林叔让宛君给他递了一碗粥。
当他十九中举人,林家觉得该撮合,也是读书人的死脾气,没去认个一官半职,却赖在一偏房,读着不知多少年的书。
林宛儿总觉得他傻,遇人却也精,常把喜欢挂嘴边。
常听父亲说,自古文人皆风流,爱上一个浪漫的家伙,也要知道,浪漫是否是因为你。
直到那个家伙中了状元,可选之人良多,却还是那句,“宛君我喜欢你,不止喜欢……”
那时间不知何物,但细数却也一生之穷极。
再度听闻,好似那个身着素衣的家伙,在听自己埋怨种种……
思绪流转,举手间,叶一又将脑袋护住。
却没见响,见是奇怪,抬头去看,那个拿着半个包子的人儿,加冕夕阳的温柔,两指点在他的额头——“我也喜欢……”
偷偷看他,红了脸,嫁祸给了夕阳……
车轮和前轨吻别,说着:“我还会回来的,只要还会跑,就会的。”
远远的,悬崖瀑布旁,一些黑衣斗笠人,盯着远去的车尾,眼中迷茫多过冷漠。
仇千里不同,拳头握的咯吱响,说不上那里奇怪,但叶一离林宛儿近一点,他的愤怒又上升一点。
没有镜子,就分辨不了自己的对错,别人的瞳孔里是否藏着秘密?
蒋千雪的眼中突然间不止担忧……
当山峰离你远去,当你觉得原野将你抛弃,林宛儿总对自己说:“有些故事,他们想让你去讲给别人听。”
两日的车程,说不上累,但就是无趣得紧,除了爬在窗边看看不一样了的地界,其余的也是闲。
倒是叶家那边忙开了锅,大少爷去了西洋分部,说是取个重要的东西。
连久未过问琐事的叶老爷子也开始对着下人吩咐了——
“将府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请来个先生,看看怎么改改才像以前的房子。”
周若云见了,不知为何,问到:“老爷,这是做甚啊,那么大阵仗?”
想着自己过门时都没这排场,却也有些不是滋味,心想:“莫不是又取个妹妹,想老爷五十有六,这身体……”
叶老爷自然不知,只是有些高兴的说:“若云啊,咱叶家要来个贵人了!”
听得周若云是云里雾里,尴尬的陪笑道:“老爷,这贵人是谁啊,我倒是好奇了。”
叶老爷笑得开怀了,只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
当空气中夹杂些淡淡的烟火气色,叶一对着林宛儿道:“我们要到了。”
握了握手心,林宛儿倒有些不自在了,想着,见了叶一生父该如何道出自己的来事。
莫不是告诉他,我存在了千来年,是你儿子前世过门的媳妇儿?
觉是大意了,那老者也只说让我跟着回来,却没谋一个好的借口。
叶一见林宛儿美眸微凝,担心是不喜,忙说:“放心吧,这津南现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有趣的地儿多了,不会无聊的。”
摇了摇头,否定道:“我可不是图这繁华。”
回望再来这现世的原因,不正是来寻此世的叶一吗?如今他就在身旁,带他远走高飞,一切也都可以结束了。
但此时林宛儿有些犹豫了,只因为叶一是周郎的转世,可奈何一切是乎没那么简单。
他有秘密,却还在刻意伪装,他想要些什么,自己的目标短短几日,却好像没了头绪,不知是想的复杂了,还是想得简单了。
最终败给了自己心头的另一个想法。
“你有什么打算去做的吗?”
林宛儿有些突兀的提起。
叶一目光一滞,又是那副嬉皮笑脸:“自然是回来家,好好泡上一个澡,然后该吃吃该喝喝啊。”
林宛儿自然看出他劣质的谎话,推波助澜一波:“那和我走怎么样?就我们两个,我教你周郎是什么样的。”
叶一却假是无所谓,摊摊手:“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什么样,我是叶一。”
较上了劲,“你自然是周郎,他们不会弄错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姐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口中的周郎!”说着叶一也有些过不去了。
林宛儿很漂亮,他也感觉到自己和她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但他自己很迷茫,他是叶一,还是林宛儿的周郎。
林宛儿喜欢的是周郎,不是叶一,至少叶一清楚这一点。
林宛儿听完有些急了:“你是,也必须是!”
闻言,叶一苦笑着摇摇头,不再言语。
林宛儿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道了声抱歉,随后回自己的包厢。
倒留叶一独自去想谁对谁错。
这也看呆了一众看戏人,黄泉那头,秦广王拉着白袍姑娘看着迷茫多叶一,多是惋惜。
“你说,这凡人那来那么多烦恼?”白袍姑娘问到。
秦广王难得有心解释:“应柔啊,这凡人啊,总要问个为什么,总想面面俱到,但结果十有九悲。”
“因为那无味的因果,多少人经不起考验。”
月应柔又道:“可他们很早就知道因为寿命有限,所以爱纯粹,爱明白,有什么错吗?”
敲敲她的脑袋,“都没错,但爱存在就是让人犯错……”
——
林宛儿还是那个小毛病,不知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总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人去找到,去花时间哄好。
可让哪只猫抢了先机。
“喵……”
不起眼的小角落,一只黑猫盘着尾巴,像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宛儿将它抱起,在怀中,轻轻埋怨。
“死叶一,笨叶一,总气我!”
旺仔也是感性的回了两声。
估摸着应该是感叹,和女孩讲道理,就是最不道理的行为,毕竟规则她们说了算。
却也是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有些高兴,但刚起身,想了一会儿又蹲了下来。
不理他,谁让他气我来着?
叶一脸上也是迷茫“怪不得能当兵的家伙,不一定能娶媳妇儿呢……”
磨蹭了半天,问了句:“宛君,在吗?”
林宛儿却是来了句:“不在!”
想是,就隔一道门,还问我在不在?
估摸着过来的易易也看不下去了,一脚把叶一踹了进去。
“怎么那么磨叽,以后可别说是我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