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来得猝不及防,叶一一个没稳住,直直扑了进去。
这门的质量也是考究,百来斤的东西来一下就开了?
林宛儿也被下了一跳,回过头就见着叶一以一个奇异的之势闯入她的视线。
像是和地板许久未见,抱得那个亲切。
然而没等叶一开口,门外的易易就跳在了叶一身生,抬手顾望,嚷着“说是好看的姑娘,人呢?”
这一脚差点没给叶一送走,林宛儿见这如大猴子般的家伙,不禁疑问,“这人又是谁,怎么和哪些猴子举止一样。”
也这个片刻,易易看到了身着素衣的林宛儿,顿时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
脑子里还没冒出太多想法,就觉得鼻子一暖。
单纯的老姐姐自然不知这是何意,但被盯着着实不自在,有些无处遁形之感。
脚下的叶一记得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脸上,抹了下,暗红色的血液还留着些余温。
看看林宛儿,又看看呆呆的易易,叶一第一时间明白了什么。
一股子火直接冒了出来。
可那易易却仍然不知,修炼了十几年的火眼金睛,想着有朝一日居然再度派上用场。
但身下一紧,然后有股巨力一转那股难以言喻的痛,让易易直接学会了变脸。
双目泛白,直击灵魂。
叶一借着力,往下一拉让自己重新站稳。
却也这下,易家……怕是要绝后了……
见已经疼得出不了声的师兄,叶一满意都笑了,故作恐惧的问:“师兄,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了啊?说,是不是上火了啊,我看你都流鼻血了!”
……
然而林宛儿就一旁看着呢,即使再不懂……也……
“啊!……叶一你给我滚出去!”
——
两道秋凉的背影,矗立于栏杆外,悲伤的风吹起易易的头发,也吹凉叶一脸上火红的印记……
易易举起酒瓶,往中间一横,叶一也是会意,轻轻碰了下。
酒入愁肠,来不及品味酒的百味人生,不知名的角落,疼得浑身颤抖……
其余,看了眼红霞淡定对饮的叶一,道:“不就看眼姑娘嘛,下手那么狠?”
叶一自然是懒得搭理,轻蔑的瞟了一眼,应付道:“那是你未来的弟媳。”
闻言易易打趣到:“就你这窝囊样,还有姑娘喜欢?想我英俊潇洒,咱公平竞争吧……”说着自信的扶了扶头发。
“省省吧,你那套对现在的姑娘有用,对她?免了吧。”
说着不自觉的朝身后看了看,生怕林宛儿一个没忍住,在把他丢下去。
往时他不信有姑娘做事简单至极,直到领教了林宛儿后,人不是越活越老谋深算的。
见叶一这诡异的模样,易易问道:“你那么怕她干嘛,那么漂亮的姑娘,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呢!我跟你说,能把她娶回去,下辈子当畜牲都行。”
说是简单,不晓得真是这样与否。
叶一见是无趣,对这自诩“风流”的大师哥,叶一向来不敢恭维。
“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倒是叶一关心的,这家伙向来有影无踪,来时也看过叶家来人,可没他。
想是半道偷摸溜上来的。
易易忍痛在闷了一口酒,道:“你被人盯上了。”
“我知道。”盯着易易的眼睛,问到:“但你应该不光光因为这个,我被人盯了十几年了。”
……
“师傅的话,你听吗?”
——
尽是已然入秋,天气微微有了些寒意,倒是也算舒服。
见车站里的人群愈来愈近了,林宛儿也终于明白,哪些在忘川奔赴轮回的人,说的烟火气是何了。
年轻的爱人们拥吻告别,又见年迈的老人,絮絮叨叨,向神明祈祷些什么。
卖报的娃娃挤在人群中间,撒开喉咙喊着。
还有些小贩,也在为那几文的价格争得气喘吁吁。
当叶家的火车靠了站台,周围的人皆退了退。
倒是些年轻的下手们迎了上来,叶一等人在车门处等待良久。
“看月牙露出小尖尖,而绅士的口袋还剩玫瑰一片……”
林宛儿闻言看向叶一,很是迷茫“什么意思?”
只见叶一厚着脸皮强拉着林宛儿的。
林宛儿自是不肯,借着力气倒是纹丝不动。
易易见了嬉笑道:“小孩子家家,那么猴急啥?”
却见叶一神秘兮兮的往林宛儿凑:“给个面子,晚些你再讨回来也成!”
敢情你把老娘当什么了?不可能,除非……
林宛儿想着,“讨回来,可没说什么个讨法……”
很自然的挽住叶一的右手,看去倒是和谐。
叶一心头一颤,感受着右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前世莫不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笑是真,但心凉也是真。
无论多么美好,身旁的可人如何温柔似水,却也和自己没多少关系吧。
值得让她等待的周郎,这一生真的等到了吗?
忽然脑海中传来一个幽长的声音:“照顾好她,我还要睡一久……”
叶一在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疑问:“你到底是谁?”
从小脑中就有个人影盯着自己,无论怎么躲避,他的目光的暗得令人窒息。
这次那人终于回了叶一的话:“我就是你,你不一定是我,倒是我好奇,你是谁?”
这一语却是给叶一弄得更是迷茫了,“莫非我得了西医说的那个精神分裂症?”
“叶一……叶一?”
林宛儿盯着入神的叶一,连声呼唤,而车门也即将打开。
突然间,叶一脑海中的那个身影渐渐远去,这一次叶一居然看到了,那双冰冷却好似不舍的眼神。
再转,思绪回流,看着满是疑惑的林宛儿。
不知该怎么解释的好。
倒是这开的车门给了个机会。
当车外的光照了进来,家中一众熟悉的面孔,是久违的安心。
见是叶一,一群人也涌了上来。
熙熙攘攘问着些什么,如此热情倒是叶一不好意思了。
“咳咳……”
闻声,是被毕辛辛搀扶着的张伯。
看是个老头却执拗得紧。
抗着伤,硬是走了出来,道:“莫不是让你们来叙旧的?先将货物卸下,家中的其他人呢?”
连是一问,一正气难掩的男人答道:“在来了,为迎人,家中耽误了会儿,正请人来呢。”
说着瞧了眼叶一身旁的林宛儿,暗道:“叶一少爷时来运转了?”
张伯也好说话,就是要看着货汝了叶家的车才罢休。
“辛辛小姐,麻烦扶我过去看看吧。”
闻言毕辛辛才反应过来,应了声,将张伯扶往站台另一头。
目光飘摇在林宛儿身上,不知还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