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朱由校很长时间没有来我这里了。刚开始我没在意,因为他是皇帝不可能总宠幸我,可是日子久了,他一直没有来,我很想他,他不来,我可以去找他,可是在去乾清宫的路上,我听见几个宫女再说最近宫里都在传我是囚犯孙二之女,群臣都上奏折要朱由校废后,推德妃为后。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朱由校才不来见我,也不让我知道,可是我最终还是知道了。朱由校是不是相信了那些流言。我流着泪走了回去,去乾清宫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正在这时我遇见了王安,他是朱由校身边的近侍内臣,几朝元老为人正直。
王安道:“老奴给娘娘请安。”我道:“王公公请起,不知公公找本宫何事?”王安道:“上次皇爷命老奴给皇后找一个管事姑姑和会武功的内侍,老奴想这两个最合适。瑾媛做事稳妥,小路子会武功,从今天起,他们誓死效忠娘娘。”说完就要他们拜见我。可我此刻哪有心情去管这些。我道:“起来吧!只怕是本宫马上就要被废了,辜负了公公的心意。”王安道:“娘娘可不能这样想,娘娘要相信皇爷对娘娘的情意。”我道:“万岁都不见本宫了,现在的日子犹如图履薄冰,只怕是家人也会受牵连。”王安道:“娘娘不要急,皇爷自有明断,不会牵连于国丈一家,请放心。娘娘就在宫里安心等消息就可。”我哪里会安心。
回到坤宁宫,我每日都很忧心,朱由校你是信他们还是信我,想着想着我就流泪了。过了几日,苹儿说今日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哪有心情过生日,就要瑾媛帮我煮碗鸡蛋面就行。想想对不起这里的家人,父亲已经被除去太康伯,举家回河南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朱由校也是顾及到我了。
张嫣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好,不知道到底是谁会这般害我。看着桌上的面我一口也不想吃,实在没有心情,前两日是客氏的生日,朱由校亲往祝寿,大宴三天,客氏那里的热闹与我这里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怕的不是冷清,我怕的是朱由校不相信我,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夜里,我的泪水打湿了枕头。
瑾媛帮我梳头时,看着镜子里的我,一脸愁容。瑾媛道:“娘娘,不可以再这样下去,现在万岁虽然没来坤宁宫但是娘娘还是皇后。”我道:“朝不保夕。”我起身站起来道:“你们下去吧!本宫想好好静静。”瑾媛不好说什么只能出去。
又是一天的夕阳,我的心已经伤到了极点,朱由校,你何时会来见我。谁知这时他竟然来了,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向他行礼。他扶起我来道:“你是重犯孙二之女吗?”我跪下道:“陛下若是相信那些浮言,臣妾岂敢久辱宫禁,望陛下还是早日废后,让臣妾出宫。”说完我起身走进房间,收拾东西。
朱由校跟了进来,我看了房间里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我的,我准备把玉佩摘下来的时候,朱由校握住了我的手道:“好了珠儿,不要再生气了,是朕不好,差点听信了谣言,委屈了珠儿。是朕错了好不好。”我道:“陛下怎么可能犯错,错的是臣妾。”朱由校抱住我道:“朕的好珠儿,不生气了,事情都过去了,你是朕的皇后,朕最爱的女人,你总这样会不好看的。”朱由校还是相信我的,我依在他的怀里,哭的很伤心。
他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劝道:“别哭了,珠儿,朕知道你这段日子受了不少委屈,别怕,朕会好好陪你的。擦干眼泪,我们一起用膳吧!”说完就领着我出来,此时苹儿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朱由校道:“朕命御膳房为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你看你都消瘦了不少,这些菜,你得多吃点。”我道:“臣妾听陛下的话会多吃的。”朱由校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很久没有和他一起用膳了。
朱由校道:“来这之前朕下旨将孙二处死,国丈一家也让他们回京。”我道:“万岁,孙二虽有罪过,但是罪不至死,父亲他们一家回河南也好,臣妾谢谢陛下。”朱由校道:“不杀孙二,难平朕怒。如果不杀孙二,事情难以平息,你是朕的皇后,可不能受这种委屈。希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那些大臣真是让朕很烦,总在不该管的事上下功夫。”我道:“谢谢陛下相信臣妾,还保护了臣妾的家人。”朱由校道:“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互相信任,你是朕亲自选的皇后,是朕最爱的皇后,朕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我静静地看着朱由校,虽然因为这件事朱由校和我都对彼此产生怀疑,但是最终我们还是相信彼此。
仔细想想即使是再美好的爱情也有风雨,更何况他是大明的天子。朱由校靠着我的脸道:“朕许久没有见你,真的很想你,这段日子真是委屈你了,对不起。”我道:“一切都过去了,陛下一直是相信臣妾的。”我依着他的肩,此刻是多幸福。
早上,我帮朱由校穿好衣服,给他梳头的时候,朱由校道:“过几日让你的家人进宫,你已经许久没见过你的家人啦!”我道:“臣妾确实很想念家人,只怕是会坏了宫中的规矩。”朱由校道:“无碍,女儿出嫁后哪有能不见家人的,你放心就行,朕会要王安安排好。”嘴里说想家人,我只是想替张嫣见见她的家人,我道:“谢陛下恩典。”朱由校道:“我们是夫妻不用谢。”我道:“陛下今天不上朝吗?”朱由校道:“今日老师要授课,朕可不能马虎,况且朕还要教珠儿写字。”我帮他戴上翼善冠道:“好呀!”他掐了一下我的脸,就出门了。
王安把朱由校赏赐的东西送来我这,我知道这次我能脱离险境,王安一定帮了忙。我道:“多谢王公公的相助。”王安道:“老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只不过娘娘在宫中行事要谨慎,有人因为嫉妒而谋害娘娘。”我想了想会是谁呢?难道会是客氏,她上次劝朱由校宠幸德妃,这次群臣要朱由校废后立德妃为后,应该是魏忠贤鼓动的,他们配合的很好。
我道:“谢公公提醒,本宫明白是谁。”客氏无非是因为朱由校对我的恩宠,她心里极为不平衡。21世纪也会出现婆婆因为儿子娶了老婆而忽视母亲,而母亲心生记恨而去害儿媳的,朱由校把客氏当作母亲,她就是恶婆婆,后宫有她就够我斗了。
几日后,父亲和母亲来到了宫里,可是我们相见时他们却向我行礼,对我来说心里很抵触,可是在封建社会里,就得这样,我扶起父母让他们坐下。我占有了张嫣的人生,一定要对的起她。
我道:“今日见父母安好,本宫很是欣慰。”父亲道:“谢圣上荣恩,今日能与娘娘相见,娘娘安好乃张家之福。”我道:“万岁对本宫确实很好。”母亲道:“所以娘娘更应该做好中宫职责,让圣上无后宫之忧。”我道:“本宫会谨记母亲的话,只是本宫的身世本宫希望父亲母亲能告知本宫,本宫知道肯定万岁知晓,只是没告诉本宫,可是本宫不想这样糊涂下去。”父亲叹着气不语。
母亲道:“这事终究还是要说出来的。娘娘是张家女,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是你的生母不是草民而是那孙二的妻子李芸,当年她生下你,因为老爷久考不中,她便与老爷和离,嫁给了孙二,所以孙二知晓你的身世不足为奇。”听到这些我很生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位母亲。
我有些气愤地道:“本宫和兄长都是她所生吗?”母亲点了点头。父亲道:“娘娘不必为此事担忧,孙二已死,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道:“不提她了,兄长在边关可好?”父亲道:“一切安好,娘娘不用担心,就是那个混账不听话,整天游手好闲,一事无成。”我道:“小弟年少,父亲不要太担心。”母亲道:“子健一直说要去边关保家护国,可哪能由着他,他去不成边关,又说要当御前侍卫,想一出是一出。”父亲道:“都是你母亲惯的,慈母多败儿。”我道:“让子健进宫怕是不妥,还是御前侍卫更不可能,这事还得问万岁。”父亲道:“别为了家事而去惊扰圣上。今日不宜打扰娘娘太久,草民要告退了。”母亲道:“娘娘,在宫中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草民告退了。”拥有了高贵的身份,却与家人有了隔阂,短暂的相见已是恩赐了。
晚上,朱由校教我写字,他教的很用心。朱由校道:“珠儿的字已经有很大进步,平日里下了不少功夫吧!”我道:“是陛下教的好。”朱由校道:“今日见了家人一切挺好吧!”我道:“一切安好,只是……”我没往下说。
朱由校松开手道:“你知道了身世的事。”我道:“臣妾知道陛下对臣妾好,才没告诉臣妾。”朱由校道:“你知道也好,更加不用顾忌那班大臣的话。”我道:“对不起万岁,因为臣妾的事让陛下烦忧。”朱由校道:“谁说都没用,朕的皇后怎么能让别人指指点点。只是朕不明白的奶娘也糊涂了起来,也说那样的胡话,你明日与朕一起上朝让那些大臣们看看朕的皇后,怎么会与那孙二有关系。”客氏挺有能耐的,在朱由校耳边说我,还好朱由校没听她的,可是明天要和朱由校上朝,我觉得还是不妥。我道:“万岁,臣妾明日与陛下上朝之事实为不妥。”朱由校道:“没什么不妥,你听朕的就行。”看他很坚定,我也不好说什么。
早上,瑾媛为我戴上凤冠,好沉呀!做皇后哪有那么容易,凤冠是最现实的压力。朱由校走过来看着我道:“朕的皇后是最美的。”说完便牵着我去皇极殿。
我的心里很紧张,朱由校握住我的手一步一步登上他的龙椅,我们坐在一起。众臣跪拜,看到一边的魏忠贤表露出一丝不悦。他怎么会高兴,朱由校今日带我上朝就是明摆着要护我。这时有人开话了,说我上朝堂有失礼法。
朱由校道:“崔爱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今日皇后来并非是来议事,而是为孙二污蔑之事而来。皇后贤良淑德,怎会与那囚犯有瓜葛,你们不细查此事,反而人云亦云。孙二已死,此事不得再提。”可那位大臣还是不依不饶凡事能用的上的都说了出来。
朱由校有些生气了,这时杨涟站出来道:“崔大人,你这是在说皇上错选皇后危害后宫,孙二乃是死囚,死囚的话怎么可信。”那个崔大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退了回去。朱由校道:“杨爱卿说的对,你们是不是认为是朕的错,再说朕的皇后并未犯错,你们这些人因为谣言而让朕废后,真是愚蠢至极。”朝堂一下安静了下来。
这时另外一位面容和善的大臣走来道:“皇后娘娘并非孙二之女,此事已查清楚,崔大人何必为谣言争执,娘娘为人和善,从未有过错,此乃实则圣上家事,作为臣子不得干预。”朱由校笑道:“还是老师说的对,你们这些人辽东打仗你们不出计策,要朕废后,你们倒是下了不少功夫,皇后是朕自己选的,你们这般不依不饶是在质疑朕的选择,朕当然相信朕的皇后,此事不得再提,退朝。”其实我只是看客,他是朱由校的老师孙承宗,朱由校对他极为信任,举荐袁崇焕的就是他。
我与朱由校回到乾清宫,朱由校道:“珠儿,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对你的身世妄加评论了,关键的时候还是老师好,说到底着这确实是朕的家事与他们何干。”我道:“陛下是大明的天子,天子的妻子可不能有污点。”朱由校道:“那些大臣们自己就干净吗?好了不提这档子事了。朕听闻你家有一个小弟。”我道:“是的,只是非常顽皮,不好读书。”朱由校道:“不好读书,怕是也受了不少家法。”我道:“应该是,别看他年纪小还励志要去辽东保家护国。”朱由校笑道:“想不到,你家出了两个武将,一点也不像你的父亲。”我道:“他只是一个孩子哪知边关的苦。”朱由校道:“他的年纪应该跟由检相仿,让他进宫陪由检读书你看怎么样。”我道:“信王喜静,臣妾怕子健会打扰信王读书。”朱由校道:“朕这个弟弟就是太喜静,有个爱热闹的人陪着他,他会很开心的,省的他在宫中无人陪。我道:“谢陛下恩典。”朱由校摸着我的脸道:“朕越看你越喜欢,你真好看。”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