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坤宁宫,我要瑾媛把凤冠取下来,太沉了。瑾媛道:“万岁对娘娘是真心的好。”我道:“所以本宫很辛运。”瑾媛道:“娘娘是有福之人。”正在这时,苹儿进来报客氏求见。这时唱的是哪出,今天的事刚平息就来了,难道她是来贺喜的,不管她来的意图是什么,我都要会会她。
我在正厅见她,她见我来向我行礼,我忙扶起她来道:“夫人不可行此大礼,本宫可受不起,万岁常告诉本宫要敬待夫人,夫人请坐。”朱由校对你都那么尊敬可见你在他的心里地位是很高的,因为他是你带大的。我要苹儿上茶,客氏看到杯中的是花茶有些讽刺的道:“娘娘真是节俭,还喝着花茶,万岁前几日刚赏了老奴一些上等的铁观音,等会老奴命人送来。”我道:“谢谢夫人的好意,只不过本宫不知为何唯独喜欢喝花茶,万岁来这也喜也喜欢喝这花茶,本宫索性就只喝花茶。”你在我眼前显摆朱由校对你的好,我也不能落后。
客氏喝了一口道:“此茶果然是清香润喉,万岁喜欢也是应该的。”我道:“夫人若是喜欢,就带些回去。”客氏道:“老奴谢娘娘恩典。”说了半天,我看她不是来跟我议茶的吧!我道:“不知,夫人今日找本宫何事?”客氏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老奴只是来看看娘娘,娘娘前段日子被谣言所害,受了不少委屈。如今看娘娘安好,老奴就安心了。”你说起谎话来还心不虚,你在朱由校面前也没少说我的坏话,现在知道朱由校护着我,你的计划破产又来示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道:“谢夫人惦记,本宫一切都好。臣妾还要谢谢夫人帮本宫协理后宫,让万岁无后宫之忧。”真没想到我也会说假话,对她这种小人只能说客套话。
客氏道:“老奴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只是娘娘得圣宠也得后宫雨露均沾,省得那些朝臣说恐再次出现郑贵妃之祸。”又是独宠的问题,现在朱由校不是日日都会在我这,前段日子不来我这,独居乾清宫又不是我安排的,这锅非得让我背吗?事实证明我的皇帝夫君不喜女色,这有错吗?
反正不管怎么样朱由校不去德妃那里都是我的错。我道:“万岁做事自有分寸,并非每日都召幸本宫,哪来再有郑贵妃之祸,本宫也没这么大能力。”客氏道:“天下人都知道万岁对娘娘情深,宠爱有加,即使没有召见娘娘也多数独居乾清宫,此乃实则皇后之过。”这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我劝说皇帝去德妃那,你当我傻吗?人家德妃不争取你在操心干嘛?我道:“夫人说的极是,是本宫做的不好,本宫一定会好好反省的。”客氏道:“是老奴的不是,不应该说娘娘的不是,老奴告退。”话说完了当然就要走。
客氏走后,我十分不悦对瑾媛说道:“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瑾媛道:“奉圣夫人身居宫中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娘娘在她面前还是个小孩。”我道:“是呀!本宫在她面前还嫩,她暗指本宫是郑贵妃,难道她不想成万贵妃。”宪宗在位时极其宠爱比自己大十七岁的万贵妃,客氏的心想必大多数人都知道。瑾媛道:“以后这话,娘娘还是不说为好。”我道:“本宫明白。”这时王安来了。
原来是朱由校今晚召我去乾清宫侍寝,今日客氏的来意是明摆着的,我道:“今日本宫身体不适,怕是今日不能侍寝。”王安道:“娘娘这是怎么呢?”瑾媛道:“今日奉圣夫人来过了。”王安道:“奴才明白娘娘的意思,奴才这就去回话。”我点了点头,王安办事我还是放心。
晚上,我早早的就睡下了。可是睡在床上我睡不着,是不是傻,让朱由校去陪别的女人,我心里十分的难过,如果是21世纪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可是这是大明,大明不可能每个皇帝都是孝宗。我转身一看,朱由校就在眼前,我是在做梦吗?
我忙起身站了起来道:“万岁是你吗?”朱由校抱住我道:“是朕,真的是朕,朕想珠儿了,有没有吓到珠儿?”我道:“没有,陛下不应该在德妃那里吗?”朱由校道:“朕今日本就心情不好,去德妃那里,她看到朕时一顿紧张,朕的心情更糟,只好来这。”朱由校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呢?
我扶朱由校坐下问道:“陛下今天怎么呢?”朱由校叹着气道:“今日朕下令斩了熊廷弼的头传首九边。可是朕心里怎么有一丝难过,朕不想杀人,只是……”朱由校没有往下说。
我安慰道:“陛下心里的苦臣妾明白,是因为熊将军这两年在辽东的战败吗?”朱由校道:“不全是,还有在他府中找到了与建州的密信,说朕是傀儡,朕哪能不气,证据确凿朕能不下旨斩他吗?”朱由校说完就闭上眼睛紧锁眉头。
我帮他抚平眉头道:“臣妾明白陛下的苦,陛下不必太难过。”朱由校道:“珠儿,还是你最明白朕。今日乳娘来找你呢?”我道:“是的。”朱由校听完后叹着气,沉思了起来。
过了一会,朱由校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乳娘现在变了啰嗦起来了,朕来你这怎么呢?总是针对你,朕就不明白了,朕对你好就不行吗?”我道:“夫人也是为皇嗣着想,再说后宫不能再有郑贵妃之祸。”朱由校道:“什么郑贵妃之祸,朕看乳娘是糊涂了,所以你今日拒绝朕。你呀!就知道委屈自己,我们是夫妻多待在一起也无妨,朕从小就不喜欢束缚,朕也不希望你有所束缚,朕喜欢你永远有着自己的快乐,朕是皇帝,你是皇后,可是你我也是一对最为正常的夫妻而已。”可是现实中我们是皇室夫妻,有着最尊贵的身份同时也有太多的束缚。
我道:“陛下说的极是,只是陛下是天子。”朱由校道:“即使朕是天子,朕爱自己的皇后,爱自己的梓潼又有何错。你是朕的女人,朕当然要好好宠你了,叫朕由校。”我笑着叫了一声,这是多大恩宠可以叫皇帝的名字。这场风雨算是过去了,主要是朱由校对我的爱和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