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个缘由!”
面对那来自命运的威压,周身力量奔涌,试图冲破那无形的枷锁。是神又如何?并非未曾与之抗衡过。
曾经对这个存在确实心怀畏惧,即便是到如今更多的还是感激!面对对方的劝阻,多数的时候会予以执行。
但此刻不行,绝对不行!旭宁与百灵南下妖族之地不过数月,那枚用以感知徒弟安危的守思之坠竟是双双碎,链接的彼端,传来的是两位濒死的微弱气息!
作为师傅,作为家人又怎能坐视不理?
事情还要从那场大赛之后说起。妖族向这位世界外来者发出了别有深意的邀请,希望他日后能亲临访问,增进联系。
能够借此机会证明自身的可和平相处性,从而削减其内部对于入界者这个群体的偏见,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以如今的身份来说,肯定是不能这样就直接前往,需要先派几位去进行铺垫,商量行程并打好关系,为了奠定良好基调。
关于这个先遣队的选择,派了从自然中诞生的旭宁,与作为准自然领主的百灵一同前往。
谁知数月之后,竟是吊坠轰然破碎的警兆!
当即就要破开空间,直赴南方。而命运的存在降临,将其周身空间凝固,动弹不得,就和那几年前一样。眼前,那道司掌命运的身影缓缓浮现。
明白对方的职责,维护命运秩序的运转,不容外人干扰。
可那又如何!师傅去救徒弟,家人救家人,此乃天经地义!昔日因力量微薄的敬畏与沉默,早已随着自身证道成尊,掌控的概念之力是与之同等层次的力量,未尝不可突破这层禁锢!
司掌命运的那位凝视着眼前这位已能与自己稍作抗衡的后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旋即又被更深的无奈取代。
天机不可泄,可局势至此,只能透露一线:
“这是属于那两位的考验,那两位必将成为这个时代为重要的一颗棋子,还请你不要介入。”
“会死吗?回来之后的那还是它们吗?”
“抱歉,我不能泄露。”
这模糊的回应,无异于默认了最坏的可能。无论这所谓的时代任务何其重要,身为家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沦为棋子,置身于未知的险境?
最后在诸位前辈的劝解下,以及那位命运以自身权柄立下的承诺,绝对不会有事,翻涌的怒火与焦灼才勉强压下,稍微冷静下来!
当了解到这个时代注定会有大事发生,所有的一切都已在冥冥之中被规划着,推向进程,为了能够达到未来的目标,有些事是必然要发生的。
而这背后的全盘布局与沉重使命,以他此刻的身份与实力,还不足以拥有知晓的资格!
“你最好是不要失言!”
无奈的一语,这既是对现实的妥协,又是对未来的许诺!知道这诸位前辈肩负着不为人知的庞大使命!肯定有着许多难言之隐。
面对如今这般抉择,爱自己徒弟的同时,爱着这个世界,希望能够走向更好的方向,选择了暂时的隐忍。
为转移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担忧,问:
“需要我去做什么吗?”
此问一出,未来的轨迹悄然偏转!作为当世在空间领域范围内独树一帜的尊者,需要他能够去往西大陆,去探寻那里埋藏的秘密。
不求能解决什么,只需带回关键的信息足够
“哎!你们真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不急!我们会去的,但是需要等几年,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在那边能有立足之地。”
望着眼前这些年来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战友与挚友!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既然对方已明确时机未到,那便先独自启程呗。
倒是家中的徒弟们听说此事,个个跃跃欲试。
为了那个更为宏大的未来图景,有几位还不能去!队伍自此一分为二,经命运权柄的判定,得以同往西大陆的名单如下:
荣茜,岚渊,景昭,青远,宜君,千缘,湖涂
好奇?为什么永健不能去?
命运的回答:他在这里还有未完成之事。
那么,为什么这位曾经的天家神女能去!
那位的回答:因为管不住她,想去就去。
既然队伍已经分完,便决意尽快离开这片令他心烦意乱的是非之地。原本行程并不匆忙,本可一路慢行,领略沿途各国风光。在此期间,还顺便清除几处刚刚苏醒的隐患。
趁着这段赶路的时间内,多方搜集关于西大陆的情报:信息乃行动之本,就是对即将前往的目的地一无所知,必将寸步难行。
只是,那些从西大陆而来的商队对于这类话题总是支支吾吾,那是相当保守的态度,言语间尽是保留与回避,看上去是都不愿意谈及!
诸位前辈对此事的回应更是隐喻重重,言语不详,刻意不让过多探知,或者说是现在的他有些事情不能知晓,还是先不知道为好。
问联盟要资料:那却一改往日的态度,首先迎来的是连番询问与关切。在得知心意已决后,联盟同样只愿提供极为有限的帮助,且多是市面上流传的公开信息,并告知更详细的资料需待他抵达西大陆某些特定地点后方能自行获取。
各方态度微妙得令人诧异:商队像是受到某种无形威胁而不愿开口;前辈们欲言又止,好似有难言之隐;联盟显然并不乐见他此行,既有对其安全的顾虑,亦藏着一丝对事态可能失控的深远担忧。
人还没有走出多远,种种迹象已预示着此行绝非坦途。
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那位新晋的尊者,那位与他们的先祖一样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对于这位入界者,东大陆西部各国的居民怀抱着复杂而特殊的情感。
于是,这一路注定少不了各色目光的追随与窥探!只得加快步伐,在众人的注视中,化作一道匆匆远去的背影。
当一行人抵达走廊计划的起点,准备穿越那条危险而漫长的迷失大路时,面前出现了两个选择:
乘坐空间行舟,还是徒步穿越。
如果是论便捷与省时,空间行舟自然是更快的选择。出于谨慎,听取了那位原天家神女的建议:
步行。
直接跨越空间,恐怕会招致未知的危险。
安全最重要,多花点时间就多花点时间吧!
而危险并未因他们的谨慎而远离。几乎就在他们顶着昏暗沙暴艰难前行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竟直接撕裂空间,将他们拖入了一个的领域,好似这个陷阱,是专为他而设,只为了针对这个存在!
来袭是由混沌孕育的危机,其力量远超以往遭遇的相同存在,同样掌控着部分概念级的权能。激战瞬间爆发,只不过一时难以拿下对方。
更糟的是,战斗引发的空间乱流将队伍冲散。
作为空间系的强者,眼睁睁看着徒弟们被狂暴的乱流卷走,无能为力。战局愈发不利,整个空间开始崩塌,即将被抛回现实,而坠落点,可能是迷失大陆上的任何角落。
万般无奈之下,唯恐那混沌造物会去追击失散的孩子们,只得奋力将其一同拽出崩碎的空间,在现实环境中展开了一场更为艰难的恶战。
这次的混沌质量比之前遇到的都高,侵蚀难以短时间内驱除。并非无法战胜,只是需要时间,不得已不从猛攻转为守势,陷入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幸运的是,转机很快出现。一道蕴含极致贯穿属性的能量炮顷刻间划破混沌,精准命中敌人!虽未将其彻底歼灭,成功逼退了对方。
随后,一位神秘来者现身,将他带往一处与世隔绝的空间暂作休整。从对方口中得知,他与诸位前辈同属一个时代,只因任务分区不同,才常年驻守于此地,清剿从西大陆溢出的混沌。
他本人的能力对比那些前辈们并不算强,可是那只召唤兽,是真的不同凡响!
被混沌侵蚀的伤痛还没有完全修复,如今这般状况,已顾不得休养,强行回到现实空间,重返走廊计划所覆盖的区域,向当地卫所寻求帮助,全力搜寻徒弟们的下落。
尽管有守思之坠与众人相连,可在这片混乱之地,感应变得极其微弱,根本无法确定他们的准确方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坠饰并未彻底黯淡与破损,至少他们仍活着。
眼下最困扰的问题:孩子们究竟身在何处?是仍困在迷失大陆,还是已被传送至西大陆?甚或是意外流落到了东大陆的某个角落?
那一切都是未知,没有确凿的方向,不敢贸然前进,只怕一个误判,就会与徒弟们错身而过。
就在这心急如焚的时刻,就连故友的突然到访都无法抚平心中的焦虑。将混沌屡次出现的时间与地点作为线索,暂时留守在走廊卫所,一边清理肆虐的混沌,一边试图拼凑出背后的轨迹。
“拜托了,我的妹妹就交给你了!”
那是一场惨烈的遭遇,只恨当时的能力没有完全恢复,面对着混沌的陷阱被困其中,若非好友燃尽生命的一刀,劈开混沌,开创出一条生路,才得以从中逃脱。
与后续赶到的众人联手驱散混沌后,原地只留下好友那被侵蚀得生机殆尽的躯体。
那一刻,只觉得无比无力:连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住,又何谈守护更多人?
就在悲愤交加之时,宜君的出现带来转机。
身为神族后裔,昔日的天家神女,她出手为对方净化体内混沌,并助其师傅恢复部分能力,使其得以再次动用概念级的力量,将好友从彻底的消亡中挽救回来。
奈何当时所能动用的仅是部分权能,只能施加一道效果一般的存续效果,使好友的生命以不稳定的状态得以继续延续,只是无法清除所有的侵蚀负面状态,导致相当长的几年时间都无法使用灵力。
按理说,救回对方一命,已算两不相欠。
只是因这性格使然,还是觉有所亏欠吧!再加上看之前那个样子,这两位好像还有求于自己,坐下来听一听,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谁知这一听,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这两位可以说是开启西大陆篇章的重要钥匙。
九义?之前好像在读历史的时候了解过,记得介绍:是关于旧时代那些没落世家贵族们,一些极有天赋者抱团取暖所形成的组织吧!
兄妹二人随即开始讲述那段往事:
当时在世界分裂为东西两个大陆板块之初,人族的主力大多集中在东大陆,西大陆的防御力量相对薄弱,仅有部分八卫及少数几个世家镇守。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九义这个群体挺身而出,肩负起维护秩序的重任,并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当时西大陆最强的势力。
作为血脉相连的同族,很久很久之前,西大陆与东大陆重新开始沟通时,九义曾希望两大板块能够合为一体,在统一的秩序下共同发展。
只是这一愿景触动了西大陆部分外来势力及后期崛起者的利益。这些人不愿屈居人下,更不甘受约束。于是,趁着东西大陆断联的几个千年间,对主张合并的人士,以及所有反抗其统治的群体,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血腥肃清。
如今的西大陆,当年九义后人所在的势力早已七零八落:两个被剿灭,一个神秘失踪,四个沦为其他势力的附庸。仅存的两个虽维持着相对独立的状态,可内部早已演变为独立派,不再追求合并。
而他们家族,原本属于四个附庸之一。世代传承的辽阔土地被以各种理由瓜分殆尽,部分地块还勉强保留着租借的名义,理论上尚有收回归属权的可能。
正是因为这份原因,招来了那灭族之祸。
为了彻底掠夺这些仅存的权利,因为他们的父亲坚决拒绝在新的协议上签字,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在那个夜晚降临。
全族上下,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在忠心护卫的拼死掩护下逃出生天,一路流亡至东大陆寻求庇护。
问题在于:无法直接寻求官方援助。若贸然带着联盟人员返回西大陆,不仅无法夺回家园,反而会立即成为各方势力围剿的目标。
而身为入界者的这位存在,其特殊身份恰好提供了一种天然的便利。得知他即将前往西大陆,兄妹二人便辞别了收留他们的国度,前来寻求合作。
这还真是殊途同归。正在之前,宜君已通过推演确认,所有的弟子如今都落在了西大陆。本就非去不可,现在正缺一个可靠的落脚点和情报来源。
由于哥哥身体暂时不能完全恢复,不适合重返险地,最终决定只带妹妹同行。面对这对数年前便已结识的兄妹,知道这两位的感情深厚,启程前还问了句:
“你们两个分开,能舍得吗?”
三人结伴潜入西大陆,因这身份特殊,主要是因为那一位的身份特殊,如此明目张胆的指挥引来各方的注意。所以说,自然不能走正规渠道,选择的归途,注定是一次无声的偷渡。
穿越空间屏障,正式踏入西大陆的瞬间,便察觉到自身境界受到此地规则压制,从原本的尊级被界定为七重。
不过在此地,七重之上仍可尊称尊者,而八重同样被称为王级。
除了这名称与层级上的变化,实力本身并未受到太多限制,只需静心休养数月,将先前对抗混沌所受的伤势彻底恢复,便能重回全盛状态。
跟着妹妹在边界地带迂回前行,历经周折,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她家族名义上尚存的辖地。
放眼望去,昔日的辽阔领土早已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仅剩一座主城还算完整地保留下来,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的一叶孤舟。
一路上,都在苦恼思索该如何稳妥地收回这片故土。没想到,妹妹的选择极为果决,她直接现身城中,公开表明身份。一时间万民归心。毕竟,在如此艰难条件下仍坚守在此的,无不是对这个家族誓死效忠的子民。
原以为这些忠诚的民众会成为日后最有力的帮手,却没料到,未来最要面对的,竟是由此引发的巨大阻力。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收回城市管理权是当务之急,本希望站在道义制高点,与目前的实际控制方理性交涉。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几轮交锋下来,对方竟让他这边显得理亏。
“还有三万七人,以你的能力,如何保障他们的吃穿住行?即便你是七重尊者,难道能凭一己之力养活所有人吗?还是说,你打算只一味供养,却不给他们自食其力的机会?”
“记住,如果你们执意恢复所谓的自主权!你们就不再是我的附庸。我将立刻撤走所有的产业线和工作岗位。我没有义务再为你们投资任何资源。到那时,你,还有你带回来的这位小姐,究竟打算怎么做?”
“更换城主不过是个名号问题,我奉劝你们,最好维持现状!”
自主权必须收回,未来的领土交涉,资源分配和外交战略都系于此。对方的话虽不中听,摆事实列依据,确实在理。
既然道理上难以驳倒,就试图动之以情,晓以利害,强调这土地本就是物归原主。
不料,这番话好似触动了对方的逆鳞。
“你们拯救不了的由我来救!你们承诺不了的由我来兑现!你们实现不了的,由我来实现!”那位女王霍然起身,情绪激动,言语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而我,以及我们,不需要你,以及你们!”
当那柄左轮手枪的枪口直接抵上额头时,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位女士对残酷现实的控诉,这并非是蛮横无理,只是因个人心中的责任!
那一刻,任何空泛的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无法带来切实的温饱与安定,个人的力量再强,想要庇护一方百姓,显得如此艰难。
那一刻,迎着枪口,目光沉静,只清晰地回了两个字:
“我能!”
凭借强硬姿态,仅一轮谈判便成功为妹妹夺回了城池的自主权。然而,失去原有庇护的消息迅速在各方之间流传,加之东大陆的来人介入的风声在西大陆迅速传开,周边势力立刻以维护区域稳定为名,组成联军,浩浩荡荡驶来!
联军阵容不容小觑,有着三名六重境界高手压阵,辅以十余名五重强者。
面对如此强敌,城中的老臣们本能地欲护送妹妹撤离,屡次的逃亡与屈服,已让避让成了习惯。
他们的考量并非全无道理:存地失人,则人地皆失;存人失地,尚可卷土重来。
不能说这有错,可是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必须要站起来,不能再跑,不能再退,如今这条血脉只剩下她和她哥哥两人,此战是立国之战,是尊严之战,退无可退,唯有胜利。
尽管对自身的实力有信心,还是不敢大意,力求以碾压之势速胜。毕竟,若对付眼前三名六重强者已显吃力,对方后续再增援三个,甚至十个又当如何?
凭借概念对自身的深层强化,以及过往积累的丰富实战经验,较为轻松地击溃了联军主力,真正做到了御敌于国门之外。
军事威胁暂时不成问题,可接下来是各种的封锁!来自于经济的绞杀。先前控制方撤资断链,各方贸易随之断绝,仅是几天的时间,数万民众瞬间陷入无粮无钱的困境。
对方开出了看似简单的条件:只需要将这个东大陆的人赶走,就可以立即提供贷款,恢复所有的贸易往来,并且认可其地位。
已正式成为城主的妹妹坚决拒绝此议。已经将其视作最大的依靠,清楚的知道,那位或许会带来眼前的艰难,但若失去这位强者的庇护,城堡以及她个人的生命,最多苟延残喘一两年,最终难免覆亡于某种意外。
好在之前行走在东大陆的时候,因为一次善举获得了一个法宝,一节看似平凡的树枝。
将那根树枝扔在地里,以灵力作为浇灌,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让庄稼瞬间丰收,种植各种花果蔬菜,连带畜牧业同样获得了发展的基础。
最大限度地利用起有限的土地,仅凭借这一城之地,就能够轻松养活了数万民众。
这仅仅只是艰难的开始:
原先受这个家族庇护而流离失所的民众,听闻故主归来,纷纷从四面八方返回。短短数月,城内人口已是暴增至十余万。
他们之中,有的是因外界生存环境恶劣,不愿再被当作物件般随意处置和歧视;有的是感念家族旧日的恩情,前来投奔;更有甚者,是被原先接收他们的势力故意遣返,只为给这座刚刚复苏的城池增加负担。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人群,无法袖手旁观,只能全盘接受。
尽管能够在短时间内创造出大量的粮食,解决了最基本的温饱,但人的生活远不止于此。
药品,矿物,器械等,无数维系社会运转的物资如今都无法自产,全靠外部输入。严酷的封锁之下,即便能找到隐秘渠道采购,可那些残次品都无一不是天价。
本就微薄的外汇储备,很快便消耗殆尽。
再怎么说,为了顾及身份与姿态,总不能像土匪流寇一样去抢吧!
人口的暴增使得矛盾迅速浮出水面。原本坚守城中的居民歧视后来者,指责他们不够忠诚,是墙头草;而自愿回归的人们又瞧不起那些被外界驱赶回来的,视他们为累赘。
为了转移内部日益激化的矛盾,一些管理者开始有意无意地将矛头指向了他,这位来自东大陆的尊者。
流言悄然蔓延:例如如果没有他,封锁就不会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瞬时间,成了所有困境最直观的替罪羊。
一头要养活十多万原本毫不相干的人,承受着内外的压力与指责;一头还要时刻担忧着失散徒弟们的安危,守思之坠只能传来他们依然活着的最微弱信号,除此之外,音讯全无。
这一切沉重的负担,都压在他一人的肩上。
而这,仅仅只是风暴的前奏。
一夜又一夜的苦思,放弃的念头从未在他心中滋生。既已选择了守护之道,便视这些困顿中的生命为值得珍惜,必须守护的存在。理解,民众是因生活所迫,才不得已将矛口转向自己。
即便身负预知选择未来的能力,再加上宜君从旁进行策略推演,尝试了所有可行的路径,无论是分化瓦解对手,还是暂时重新依附,每一条都指向沉重的代价,眼下的条件使任何道路都步履维艰。
问题的核心清晰而残酷:钱
只要有了资金周转,换取必需物资,局面便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可钱从何来?
从纳戒中翻找着能值钱的物品,从中找出那位姓阁的托付的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整个人被吸入其中,里面竟是一个广阔空间,堆积如山的金币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旁边更是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
一枚信悄然出现在手中,上面是熟悉的笔迹:
想想你找到这个的时候,你那边肯定过得很艰难,举步维艰吧!之前你问我钱都去哪了?都在这里,拿去用吧!
原来那家伙,说不定早在多年前就已预见今日之困局,才将这笔巨额的报酬封存于此,静待此刻解这燃眉之急。
更周到的是,考虑到跨大陆货币不通,储备的多是硬通货的黄金和通用的修行资源。
接下来的难题,是如何将这些财富转化为本地可用的资金。
研究西大陆势力版图,将目标锁定在了赌徒圣地。那里不问出身与背景,只认金钱与利益,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就能兑换成可观的本土货币。
即便在那里推演能力受限,即便兑换比率极其苛刻,百万价值或许只能换回十几万可用资金,但此刻消耗得起。
更重要的是,在那里,金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珍贵的情报。
果然,通过撒下重金,终于获得了关于徒弟们的线索。历经周折,找回了以雇佣兵身份谋生的湖涂;都已开设药场行医的青远;以及已成为通缉犯的荣茜;在某教育机构担任名誉导师的千缘!
唯有岚渊和景昭,始终没有消息。
通过守思之坠,知道他们还活着,便是目前最大的安慰。
当带着找回的徒弟们返回城池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一座宏伟的宫殿正在拔地而起!眼下就连民宅都尚且紧张的情况下,还要耗费资源去扩建那象征意义的破旧宫殿,这合适吗?这应该吗?
只能说,那些老臣的忠诚归忠诚,可已是近乎固执。他们将侍奉家族的威仪视作毕生使命,认为这奢华的宫殿便是家族颜面和自身价值的体现。
这又耗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将有限的资金重新拉回到更紧迫的民生建设上。
而这,仅仅是那些老臣们带来的开端,未来的摩擦可想而知。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坚信自己是正确的,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差异,无关对错,唯立场不同而已。
就这样,暂且以这样的方式靠着雄厚的宝藏得以安顿下来!可是这笔资金最多就维持几年,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相当于100块钱能换回10块钱,因为封锁的原因,而从外面获取货物,那原本几块钱的东西都要收取到几百块钱。
好的一点是徒弟们到来,压力方面是略微得以缓解!
青远在医学专业的知识在这里派上了很大的用场,只要有药草就能够自行制作药品,而且因为那法宝的原因,药草只要有种子就可以繁殖,像这样高品质量产没有问题。
千缘的渊博学识成为最大的依靠,能够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荣茜负责白天的各方管理,维护治安!湖涂就负责晚上的安保状况,
这座城就以这种绷紧的方式,暂时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压力暂时得以缓解,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吃的越多,才能够了解如今的局势。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去了解一下本地历史,并了熟悉一下当今世界格局,该以怎样的方法突破这外交困境?
虽说这城堡在之前烧杀抢掠中被摧毁,大部分的记载都已被焚毁或带走,还是从那更深层更隐秘的地方获得了些许残卷,勉强拼凑出了这相关的历史,了解了这所有的前因后果,了解了西大陆各方为何如此讨厌东大陆的来人!
而且这并非是空口无凭,东大陆为了收回西大陆一直采取的是逐步渗透计划,就在离此城不远的海港,一个原本也属于这个家族管辖的要地便设有东大陆的驻扎点。
既然知道西大陆对东大陆的敏感与排斥,此时直接与东大陆势力接触并非上策。
突破口,必须从西大陆内部寻找。
至此明白,为何自己这个外来者的身份在此地行动反而更为便利。
一个此前被忽略的关键点在此刻想明:各方始终只强调他是东大陆的来人,却从未深究他另一个更本质的身份,入界者。
洞察了西大陆各方势力的微妙平衡后,一个大胆的计划应运而生。想起在赌场结识的那个对记忆极为感兴趣的组织,同时,还查到西大陆同样有一位入界者建立的势力,距离不近,但也不远。
首先联系上那个记忆组织,提出一个交易:愿意向他们开放自己的记忆,作为交换,对方需承诺在后续计划中,以中立证明者的身份现身。
没想到,此举竟带来意外惊喜,该组织的创始人竟也源自旧时代,是诸位前辈的昔日战友。可以说,是瞬间获得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支持。
随后,拜访了那位在西大陆立足的入界者。同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两人可谓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对方了解他的困境后,当即表示愿意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但被劝阻。
时机成熟,选择在一个各方汇聚的场合,公开质问:
“今天,我是以一名入界者的身份来到这里……”
“我和你们的先祖一样,同样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存在,只是因为我们来到的地点不同,我是降落在东大陆,并且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的时间,可我在这里没有家,但却有家人。我喜欢到处走走,走到这里就要被你们如此对待吗?因为我想帮我的朋友,所以就要被你们如此的排挤吗?这应该吗?这正确吗?”
这番质问,直指核心。
许多西大陆势力,其根基本身就与外来者的存在密不可分。继续排斥他,无异于否定自身存在的合法性,否定自己立于此地的根基。
在此逻辑与舆论压力下,一道道封锁被强行解开。尽管明面上仍不情愿,但不得不接受现实。
一个问题解决,又一个问题诞生!
凭借入界者的身份得到西大陆规则层面的合法承认,紧接着便是繁复的外交博弈。而,某些势力显然不愿见他坐大,以协助建立外交使团为名,用各种理由将他身边几位得力徒弟悉数借调离去。
转瞬之间,他又回到了那孤身一人的状态。
先着眼于眼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压下心中的波动,当务之急是收回故土,清算那些积年的旧账。如今的主城容纳数十万人已达极限,必须收回昔日以租借之名流失的土地,尤其是那些合约到期的。
可那些签订旧约的势力个个都是老智慧,合约里陷阱密布。例如,有一处条款规定需将某座矿山开采完毕方能收回土地,对方玩起文字游戏,暗地观察所知,每日只象征性开采一车。
可以,这么玩,是吧?那也就按照上面的规则将这个矿山直接给他们就好。动用空间权能,将整片土地连同矿山切割,抬起,稳稳放置在那家势力的领地之内。
地收回,矿山奉还。至于开采进度,是他们自己的事。
对当时而言,收回的土地哪怕是个坑,都能利用残余价值种植药草,创造收益,连带着在周围建造民房,缓解住房压力!
另一处争议在于水源,一片关键土地上的河流枯竭,需从附属家族引水,对方明面答应恢复以前的关系,实则百般推诿,甚至以部分土地已售予私人,不可征用为由阻挠。
好好好。
不再纠缠,转而将目光投向天空。既然地面路径不通,便以天空为渠!硬生生将一条河流引上云层,化为一道横贯天际的水桥,精准落入领土。
面对这些还能交谈的对手,总有办法解决。但更棘手的是那些阴险的:有人说他偏袒,让先去收回东大陆势力租借的土地,意在让他这个东大陆来的尊者,去和东大陆的势力火并,自毁根基。
尽管波折不断,领土回收计划在绝对实力和巧妙策略下,总体仍算顺利。
势力范围日益扩大,从初来时仅有一座中等古城,三万人口,逐步发展为城镇过百,人口百万的规模。
这些还只是开胃小菜,制定下利用地理位置发展贸易网络方针,打造经济都市圈!
所以,什么叫做战争毫无预兆的就爆发了?
仿佛一夜之间,战争阴云毫无征兆地笼罩周围国度。原材料价格飞涨,重要商道被截断,不得不绕行远路。几百年前的陈旧矛盾被人重新翻出,煽动仇恨。
若说背后无人精心挑唆与设计,绝无可能。
还有,怎么就平白无故的爆发瘟疫,还有市面所有解药均告无效的那种。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最高标准的工厂就这么巧合的在前段时间发生废料泄露问题,而且相关负责人都给自己毒死了又是什么情况?是在工厂里边开派对吗?
更有甚者,各种实名或匿名的举报信雪片般飞抵已晋升为城主的那位妹妹手中。内容无外乎指责他图谋不轨,别有用心,既馋土地资源,又馋城主身子,都已经将其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入侵者。
这些指控,跟睁着眼说瞎话有什么区别吗?
一桩桩一件件突发状况接踵而至。
那段时间,几乎都没有时间合眼。
几年时间转瞬即逝。总体而言,多数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除了那项无法阻止的奇观工程。望着那座已然落成,镶嵌着无数水晶的宏伟宫殿。
这不知耗费了多少本可用于民生的财力物力。
为数不多好处是:这项工程确实提供了大量就业岗位,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部分矛盾。
就在这宫殿落成典礼当日,依照之前两人间所立下的约定,正式移交权力。从此,由城主全权负责内部的经济,民生,安防保障,文化教育及部分外交事务;而另一位则以协管身份,主要负责部分外交与军事行动权,以西北部的一片狭长的土地为个人领地!
当然,所谓的军事对他而言几乎是个虚名:整个领地内,最能战的就是他,又何需别人来指挥?
之所以如此安排,首先是相信城主的能力足以治理好这个已确立农业出口与商道贸易地位,能够自行运转的国家,无需他再去过度介入。
其次,那些固执的老臣确实令其烦不胜烦,若非念及他们一片忠心,早将他们请去海边度假。
此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考量:将自己的领地打造成一个间谍集中区。如今各部门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重要情报往往在送达手中之前,就已被人翻阅过。
从今以后,就直接将所有已确认或疑似的间谍人员,全都派遣到那边的领地,名为任职,实为集中监管。
关于他自己新领地的建设,那些老臣在拨款方面极为敷衍,仅象征性地给了一点启动资金,其态度不言自明,他们始终未曾真正接纳这个外人。
不过他本人倒无所谓,反而觉得省心,不必劳民伤财。在采购了基本石材后,凭借自身能力,没用多长时间便筑起了城堡的主体结构。剩余的有限资金,则全部用于内部的基础装修。
当晚,便住进了这座几乎还是毛坯房的城堡。
来到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地,历经这数年的操劳终于能得片刻清净。接过侍从奉上的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方低垂的眼帘。这位侍从的来历是有一番说道:
她本是某强国附属精灵族的一族之长,为保全族人,曾委曲求全成为他国权贵的侍妾。即便牺牲至此,族人仍遭虐待。最终毅然带领部分族人冒死出逃,辗转流落至此。
当时此事引发了不小的外交风波。
但对他而言,既已践行守护之道,又岂能对此等不公置之不理?凭借个人的威望与实力,就将此事强压了下来。
回想这段时日,确实感到身心俱疲,可谓见识了人性之恶的多样与赤裸。
在这西大陆,平等与公正是奢侈品。修行者的世界,实力即是真理,弱小本身便成了原罪。
曾受邀至邻国一位城主府上做客,亲眼目睹其以残忍手段虐待奴仆。理智曾告诫他,贸然出手恐引发外交争端。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动用因果的力量,令那城主在永恒的沉睡中,循环承受所有被他伤害过的生命所经历的痛苦。
此事一度使战争一触即发,都已做好准备,为自己这次不理智的行为承担一切后果。
而,那位持枪的女王却以涉事城主无法理政为由强势介入。
最终,在各种势力的权衡下,此事不了了之。
毕竟,一个城主往往只是某些更大势力的代言人,为此与一位强者全面开战,并非明智之举。
正是这一次次的经历,磨掉了他曾经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里,并非总是人以待人。与某些存在讲仁义礼智,无异于对牛弹琴。一味的退让与忍耐,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既然如此,那就打,打到他们害怕,只有这样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
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日益加深,愈发清晰地认识到此地人性的险恶与欲望的贪婪。在这片土地上,许多上位者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其他生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供交换的物品,能够随意屠宰的牲口。
作为诞生在一个和平国家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初接触的也是一个相对有序的联盟。经过那和平与美好的孕育,面对眼前这片如同灾难般的景象,怎能袖手旁观?
仅凭一己之力,绝无可能治理整个西大陆。唯有一个方法能够从根本上扭转局面:
让东大陆的联盟来接管西大陆的秩序,重建能让人以人的身份活下去的法则。
于是,就在暂时远离权力纷争之后,更加深入地走入这个世界,亲身去观察,去感受。同时,开始探寻空间壁垒的奥秘,作为空间系的强者,希望能为根治这个世界的灾难尽一份力。
只是这行动范围受限。身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与最强战力,一旦远离保护的核心区域,周围虎视眈眈的群狼便会伺机而动。
由于原本制定的方针,为维持领地的自主性与商业中立地位,并未与任何势力结成战略同盟,无法依靠外力进行守护。
因此,每一次远行都不得不谨慎规划,范围极为有限。
直到这一天,他们终于来了,那些可以真正信赖的,来自东大陆的战友与同伴们。终于能够放心地将这片倾注了心血的土地托付给他们。
而他自己,则得以走向更远的世界,去更广阔的天空下寻找答案,去为那个最终的目标,探寻更多的可能。
借助记忆组织提供的情报网络,行走在西大陆最偏远的角落,亲眼目睹了比想象中更加惨绝人寰的景象。在那些阳光难以照亮的土地上,生灵如同草芥,尽力给予微薄的帮助,
而每一次无力的施予,都让那个决心如同淬火的钢铁般愈发坚硬。
通过这张庞大的情报网,陆续寻访到了几位在旧时代曾共同对抗世界危机的英雄。从这些渐被遗忘的守护者口中,窥见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秘密,并接过了主线任务:
寻找拥有九义血统的后人,开启被尘封的记忆
将隐世者从藏身之地请出,用些非常手段邀请了几位起初不愿配合的关键人物,从最偏远的角落寻回了那些被小心翼翼保护至今的最后血脉。不愧是以义为名的传承,无论历经多少次血腥清洗,这份为了大义的火种终究未曾熄灭。
正是在此期间,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失散数年的岚渊与景昭。
至此,从东方带来的队伍,终于一个不少,一个不多地全员重聚。
当这些散落的血脉汇聚一堂,古老的虚影被唤醒。得以深切地感知大陆的沉痛过往,并明白了那空间壁垒形成的根源。
在后续破除封印的关键行动中,岚渊和景昭立下了大功。
利用封印间隙产生的裂缝,深入其内部,去探寻这世界背后的真相。
这怎么会有宇宙飞船?等等,这些记录是宇宙大战?这个文明的属性,对吗?
那些巨大残骸的存在本身,对他的世界观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以这个世界的文明发展程度,还不可能具备星际航行的技术。
这个世界,在遥远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
之所以能断定那是宇宙飞船,不仅因为其超越时代的结构,更因为残存的影像记录,以及那明显是歼星级别的能量炮残迹。飞船内部甚至仍蕴藏着可观的能源,一次不慎的误触,几乎引发毁灭性的爆炸。
原以为要造成星球毁灭的结果,只能说有些太低估了脚下这个星球本身的力量。星球的意识直接介入,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全部吸收,转化,避免了一场灾难。
现在清楚了,这些来自天外的飞船残骸,就像一枚枚螺丝,死死卡在了东西大陆这两个本应啮合的齿轮之间,阻止世界回归完整。
正因为它们源自世界之外,不受此界自然与时间法则的侵蚀,才未被慢慢消化,一直存留至今。
既然如此,就用空间的力量,强行拔掉这些螺丝,让齿轮愈合,让这个世界回归为一个整体。
随着两个世界的融合为一,较小的文明被较大的文明洪流所同化。西大陆的修行者们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境界被重新定义,那层阻隔已久的空间壁垒已彻底消失,所有人都明白,一场席卷大陆的巨变已无法避免。
就在空间壁垒消散的刹那,一座座巨型科技城堡,如同天外陨星般自外太空精准降落在西大陆的联盟的驻扎地。
这是东大陆联盟筹备多年的战备力量,原本计划数年后再逐步启动,眼见壁垒已破,战略窗口期已至,庞大的战争机器立刻全面开动。
各部队开始全方位动员,集结!
万千军士阵列整齐,蓄势待发。他们握拳置于胸膛,行着最标准的军礼,许下庄严的誓言。长官们站在阵前,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弟兄们!前方凶险万分,我们将要面对的,是名为欲望的敌人!他们守护着掠夺而来的财宝,贪婪地榨取着一切。此次远征我们或许将埋骨他乡,尸骨无存!但我们是心怀崇高信念的战士!我们去拯救受苦的同胞,去解救被奴役的手足,让他们能够站起来,有尊严地活着!我们的功绩必将名载史册,我们必将成就无上荣耀!现在,带上你们心中的信念,上前一步!”
……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而这次的粮草,不仅是为了供养自己的将士,更是为了喂饱那些在西大陆饱受饥饿与压迫的民众。一箱箱满载食物的物资被运抵前线,虽然不知是否合当地人的口味,但至少希望能让那些长期痛苦的胃,不再哭泣。
一队又一队的后勤紧随其后,医疗队,建筑工程队,轨道建设……奔向前方属于他们的战场!
与此同时,思想宣传工作同步展开,这下任务同样艰巨。他们要告诉那些生来就被剥夺自由的人们:你们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你们是自己的主人,有资格作为人,挺直脊梁站立于天地之间!
联盟在第一时间展现了决战的姿态,近乎三分之一的战力,三十多位尊级强者,连同数位王级存在!必须趁此良机,一举收复完成统一,让整个世界重归秩序与和平的轨道。
一艘艘庞大而坚固的航空母舰,凭借强大的性能突破迷失大陆上空恶劣的空间乱流,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向着西大陆的彼岸进发!
西大陆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翼骑兵,在钢铁铸就的巨兽面前,显得如此无力。这不仅是科技的碾压,更是高等文明智慧与协作力量的体现。
在高端战力层面,每一艘航母均由半尊级强者坐镇,足以抗衡来自远方的任何强大攻击。
船王的舰队突破海域的封锁,天空不再是传统飞行者的领地。地面战场上,东大陆军队将精锐战力与先进装备完美结合,即使双方境界差不多,打出了压倒性的战果。
时间紧迫,无人能预知空间壁垒是否会再度闭合。因此,对于一切抵抗力量,即便不在清算名单之内都必须予以坚决反击。
“等一下,给我点时间。”
践行守护之道,怎愿看着战争的爆发,挡在了数百万大军前方。在阐明缘由后,联盟同意给予数日宽限,但期限严格,绝不能给予对手整合力量的喘息之机。
“谢谢,”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多年,结识了不少值得敬重之人。深信只要诚恳沟通,以理服人,必能避免兵戎相见。
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在对方看来,此举无异于不战而降,与屈膝投降何异?对他们而言,没有投降这个选项,唯有向未知发起挑战的决心。
只顾自以为是,却忽视了对方的意志。望着他们决然离席的背影,心中充满苦涩。
通过预知未来的能力,看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如果当初能邀请他们共同参与计划,将被动接受转化为主动共建,今日绝不会走到兵戎相见的结果。
眼看局势已无可挽回,这一战非打不可,而且必须全力以赴那种!
就在此时,另一个未来的片段闪现眼前。立即提笔,向那些离去的各方势力再修一书,信中明确表示:
要战便战,我们奉陪到底。但我们力求尽可能不伤及无辜。不应让平民为我以及你们的抉择付出代价。输了就要认,愿接受此原则者,敬请响应。
在此提议下,除那些十恶不赦,必须铲除以慰众生的极恶之徒外,其余势力皆可团结。
只是因为个人立场的不同,未必非要成为你死我活的仇敌,完全可以共生于同一片天地。
最终,以较小的代价换来了大局的稳定。
知道这已是所能争取的最好结果,再也无法奢求更多。
至于未来,正如那句话:
打天下易,治天下难。接下来,又将是一段漫长而复杂的治理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