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本次回归中解除空间壁垒,协调与东西两大陆各方关系的核心人物,甚至被誉为整个回归计划的首功之臣都不为过。
可不能因为这一刻的光芒耀眼,就忘记那些在漫长前期默默铺路的人。
是他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维护并完善了计划的每一个环节。因此,这份功劳,理当属于那些在既定轨道上坚守与耕耘的制定者,实行者。
即便如此,以重要推动者的身份接受嘉奖,同样丝毫不减其份量。
如今主要战场的胜负已是尘埃落定,败者大多依循认输原则,坦然接受结局。唯有少数仍选择负隅顽抗,还有名列清理名单之辈还在作困兽之斗。
理论上来说,只要对那些畜生的恶行既往不咎的话,或许如今就早已平定。
可不能这么做,如果就连这等恶行都能被轻易宽恕,天下何来天理?民心何存?必须让这些恶贯满盈之辈付出应有的代价,以安世人之心。
正因如此,在那些囚徒最后的反抗中,局部地区的治安形势依然严峻,遗留问题层出不穷,危险袭击时有发生,那已经不仅仅是陷阱密布,资料被焚毁这种程度的事件,前线部队甚至遭遇人体炸弹等惨剧发生。
这种鱼死网破,将生命视作筹码的行为。
只能说,那些畜生,早已不配为人。
距离西大陆的完全安定,肃清那些恶劣的顽疾只是时间问题。放眼于未来,为了便于管理,联盟在接收西大陆土地后,划分出近百个辖区。
凭借九洲在回归过程中的卓著功勋及其对地区的熟悉,被任命为原身处地域第十一区的区长,主管发展建设与外交事务,同时兼任总协调办事司副司长,有权过问并干预联盟在西大陆的一切事务。
权力很大,同时意味着这可是个苦差事啊!
外交事务层面来说,与辖区内仍保留领地与自治权的各方沟通,尽可能满足各方在接下来的发展与接受新秩序中所需用到的所需设施设备,资金资源!
有些家伙是真的狮子大开口,将这份权益可谓是用到极致!恨不得能捞一分是一分,为未来更长远的发展做了准备。
和平过渡,这是必要付出的代价!
对于该方面的处理上,通过这几年的的外交经验,以及从私人层面积累的情谊,这件事情处理起来还算轻松!
虽说战前因为那自以为是,导致关系略微有些许的僵硬,可是经过前不久的大战之后,算是心服口服的愿意接受与并入的联盟体系之下。
除了外交层面之外,当前任务中更艰巨的挑战在于那数亿脱离原管辖,需要安置的民众。
这些无家可归者的生活起居,就业安排,社会秩序维护,每一项都是事无巨细的对待与处理。作为一区的长官,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最终定夺!
问为什么无家可归?
因为原本他们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做主。
发展建设更是令人头疼。以铺设轨道为例,施工队根据土地测量提出数套方案,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影响沿线地区未来数十年的发展格局。
如何平衡公平与效率?如何兼顾各方利益?其中学问深不可测。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负责,工作主要是负责最后的拍案定夺!因此涉及到另一项人事管理的紧迫工作:
东大陆那些怀揣理想与热情的年轻人,正源源不断涌入西大陆。要识人用人,如何为他们分配合适的岗位,使其才尽其用,又是一件棘手之事。
哎!真的头疼。
“报告!新一批人员已到达。”
“进!”
只觉得思绪已经超载,这虚脱的揉着额角,面对来人并没有立即抬头。比起直接打量来人,不如先看简历。这是常规流程,是基本礼节。
房间里很静,除了脚步声,再没有别的声响。
接过递来的档案,低头翻阅了几份材料,当视线抬起时,嘴角的笑意已经抑制不住。若不是还顾及此刻的公开身份,真想直接迎上去拥抱。
千言万语只汇聚成那一句:
“真好!”
曾经那不到三年的上学时间,已是深切了解眼前这几位的工作能力与为人。是那样可靠,那样值得托付,此刻的到来,无疑是最令人安心的助手。
为了西大陆的安定,接下来的数年时间都是繁忙且劳累的!每个人都在适合自己的岗位上,随着管理能力的负责地区治理与后勤辅助,更加偏向战斗型的,有部署的前线与危险地带,随时清除残余势力与应对反扑。
那几年的治理工作,艰苦与繁忙的工作中透露着一丝甜蜜!再次证明了一个道理:
家并不是一个地方概念,只要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能够为团聚而喜悦的,还有那些来自旧时代的前辈们,自从被那空间屏障隔绝,时隔万年终于得以再次相聚,只不过已是物是人非,多数的还是没有撑过这时间与环境的考验!
牺牲者应当缅怀;
当下的一切,更值得珍惜。
经历万年操劳,那两位接受了丰收与治愈权能的英雄,终于能够重新以人的姿态生活,在最终决战来临之前,获得片刻休息。
此次西大陆之行,一待就是快二十年,其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连修行都略有懈怠。
好在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里,心境的成长同样是修行。虽不如成就尊者之前那般提升迅猛,但这些年的境界提升依旧可观。
对于脚下这片土,甚至可以说,因为在这停留得太久,用扎下了根来形容也不为过。
本是个游子,并无固定居所,对一片土地记忆越多,情感自然就越深刻。
直到某个平常一日,收到了来自魔族的邀请。
魔族吗?
这几十年来并非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只是受原本的观念和在这个世界读到的历史影响,对魔族这个存在抱持着可以相处,但不可不防的态度。
也可以说是偏见,又不完全是偏见,作为真性情容易被欲望掌控的种族!那保不齐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会做出怎样极端的反应。
所以说,必须要提防一手。
回到眼下,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实在不好独自决断,询问了诸位前辈与联盟的意见。
联盟方面表示由其自行做主,这是个人的选择与生活,不支持不反对,不予过度干涉。
而前辈们则多建议去看一看。毕竟身上所继承的孤独原罪,本就与魔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还是坦诚一点面对就好,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先暂时拒绝,同样是尊重个人意愿,不必强撑强求。
认同这个道理。去自然是要去的,只是自从经历了妖族那桩事的影响,旭宁和百灵至今还是音讯全无,心中总有一层阴影。
对此次出行,无论是直觉,还是由未来视所窥见的片段,都透出一种凶多吉少的气息。不禁想起原世界那个经典的典故
鸿门宴
即便目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粹是一种对危机的预感。
因此,即便徒弟们都想跟随,还是毅然决定独自前往。
凭借多年外交出访的经验,并不需要刻意伪装什么,保持自然状态就好,只需在必要时刻提高警觉。
刚一抵达,就受到隆重的礼遇。只能说,不愧是被欲望驱动的种族,在招待客人这方面,确实透着一股随心所欲的风格。
在当代魔族之王的引领介绍下,就像一位来此观光的旅客一样,了解了当地的历史,会见了几位拥有原罪的领主。
主要会面的都是温和派系,并且更加充分的了解了关于原罪的能力由来以及可能性,愿意提供各式干的帮助,走向互利共赢的未来。
只是,对方越是好客,越是有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不安。这段时间除了吃喝游览,并无任何正经事可谈。
面对当时状况,可总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请问,您这次请我来,有何图谋?”
这样问的话实在是太过失礼,就先这样静观其变的观察着!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访问期限已近尾声。除了领略此地的文化风貌,体验风土人情之外,至今并未发生什么重大事件。
要说有什么值得留意的,是每当行至北境边缘地带时,心中总会泛起一种异样的牵引,就像是某种本能正悄然呼唤,诱使其朝某个方向前去。
只觉得这要是某些人为设立的话,那是真的有些看不起人。这类情形在近些年的冒险中早已屡见不鲜,就像猎人设下的陷阱,以诱人的宝藏静候猎物自投罗网。
应对之法倒简单:管住自己的冲动与脚步,只当那里空无一物。切莫因一时好奇,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直到行程即将结束的最后几日,当代魔族之王才终于道出此次邀约的真正意图:希望这同为拥有原罪的能与之联手,共同对抗混沌之海中那头随时可能挣脱束缚,为祸世间的庞大灾兽。
当然,并未要求立即行动。无论几年或几十年之后,只要时机合适,愿意前往,随时可以组织行动,目前还并未有突破的迹象,只是可以算作历年来对其的观量与考察。
远古四大灾兽之一,欲望!
没听说过啊!
有点孤陋寡闻,事后向诸位前辈联系才获取了相关知识点!对于那危险的存在,即便拥有命运的权能,那位还是无法断定是否应当接受这个请求。
到最后还是要凭其他自己做主。
既然秉持守护之道,便不能只守护一族,要为世间和平与秩序而战。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魔族子民,同样值得被认可,同样拥有存在的权利。
更何况眼下状态正佳,既然时机当前,何不顺势而为?
经过几日的筹备,随那位魔族之王以及几位领主一同启程,前往。踏入了魔族曾经的故土,如今已化作虚空废墟的天地。
在这片虚无中寻到一处如河流般的入口,顺其下潜探索。内部像是一座溶洞,并非全都被那流光溢彩的液态混沌所覆盖。
就在深入此地之时,与之相关的记忆解封。顿时明白,这并非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等待了数十年的会面。
还有一点,完全没有察觉,不知何时,身边的同行者已被替换。一切皆为虚妄,不过是因个人念想而生的合理存在。
当周围的同伴化为混沌消融之际,一道庞大如鱼骨的身躯环绕而至:
“说出你的愿望,我可以为你实现。”
“我想早点下班,还有人等我回去吃饭。”
原以为会是一场恶战,结果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地弱小。先前听闻的情报将其描述得心快悬到嗓子眼,可实际上,它甚至连突破其自身的防御都做不到。
不过这家伙的自愈能力很强,且本来就是超脱规则之外的存在,不受概念性攻击的影响,注定会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支援来得很快。在围攻下,那庞大的身躯迅速潜入混沌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凭那玩意现在表现出的实力,可以确定,至少数百年内应该是没有突破的可能。
不过此次之行,还发现了一件事:
这里的混沌,与外界的具有强烈侵蚀性的混沌有所不同。不,仔细分析观察,甚至可以说是本质上的不同。
据当代魔族之王介绍,这里的混沌才是混沌最初的模样,代表一切虚无,又象征一切可能。
而外界的混沌,是受到生灵内心负面情绪的侵染,是强烈情感与混沌融合的产物,因而更具破坏力与侵蚀性,更能影响心智。
这次行动实在太过顺利,反而令其深感怀疑。
作为远古时期,相传是能够覆灭文明的四大灾厄之一,就如此轻易地被击退了吗?这一切顺利得像是一场虚假的梦。
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弱,甚至可以假设:只要不受这片空间中混沌的影响,即便是只派出一位擅长持久战的尊者,大概就足以应对。
真的,只觉得这场胜利赢得不真实。
隆重的送别仪式后,结束了这次访问旅程。直至回到西大陆的城堡,即便是已经见到徒弟们和朋友们,还是觉得仿佛身在梦中,眼前的一切都并非现实。
并非多疑,根据记载,那四大灾厄的实力理应堪比皇级存在,怎会如此轻易退去,且未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太诡异,太令人难以相信。
带着这份疑虑回归日常,照常处理事务。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几十天,几个月,几年。可每次想起那场行动,心中仍萦绕着说不出的异样。
真是弱的太奇怪。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数年过去。在众人齐心协力的经营下,西大陆的一切,正稳步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又是一个寻常的日子,联盟八卫之一的船王携带着新的调令前来。
鉴于上次成功解除西大陆空间壁垒的功绩,联盟希望邀请这位如今已是空间领域的大能,从西大路西南方的港口继续向南进发,尝试能否破解南方的空间屏障,彻底将整个星球连成一个整体。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自当前往。
可以说在如今这个时代,这位年龄刚过半百之年的尊者,在空间领域的造诣,从各角度综合来衡量,都已站在这个时代的顶点。
面对这一重任,就连昔日的皇级,纵观古今当之无愧的空间领域的第一人,空皇都未能完成的功业,如今请一位尊者去尝试破解,确实极具挑战。
即便如此,未尝没有可能。
毕竟那位空皇同样未能解决西大陆的这一道空间壁垒。假设:那南方壁垒的解除,或许正如这次一样,背后藏着某种特定缘由,说不定,也有几艘宇宙飞船卡在那呢!
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
问题是,南方的空间屏障与西大陆的这道屏障有着本质的不同。那是一片至今难以进入,甚至不确定是否能够进入的区域。
翻阅联盟递交的资料,关于那片被称为众神遗弃之地的描述,感到诧异!
根据资料上的描述,就好像前方的区域尚未塑造完成,还无法对外开放一样。
询问诸位前辈对那里的了解,他们所知的信息甚至比联盟还少。联盟至少派专人进行过勘探,虽然没能直接进入,可是带回了珍贵的影像记录。
同时,从前辈那里还接到一项新任务:
那里同样存在着几位来自旧时代的存在,从分开到现在完全是处于失联的状态。自那片区域被阻塞以来,除了能隐约感知到他们还活着之外,再无任何讯息。
综合了解完关于南方那个空间壁垒,已经可以断定的是:看来这次的难度,绝对远高于上一次。
算了,想那么多没用,眼下最先要解决的,是能否进入其中。至于进入之后的事,等真的进去了再作打算。
告别脚下这片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土地,再次启程,向着未知的南方,开始又一次远航。
这个世界的陆地与海洋,不将南方那片无法统计的区域计入,整体接近六四开,陆地略占多数。
那只是相对而言,海洋的面积同样广阔。此次航行,除了探索南方的空间屏障,另一项任务便是将这片海域中尚未探明的岛屿尽数收录。前几次航行已完成了大半,此番预计能彻底探索完毕。
航行途中,大多时间将自己关在船舱内,继续参悟与精进空间领域的造诣。
可惜,面对那面如同镜面般光滑,坚不可摧且无法干扰的空间屏障,无论尝试何种方法都未能取得丝毫进展。
日升月落,数百个昼夜交替仍然是徒劳无功。
展开原理之环,试图将整片屏障笼罩其中。在这非理智的瞬间,甚至萌生过将整个半球拔出来的念头。
这种方法,只能用不自量力来形容。
个人之力,又岂能与整颗星球抗衡?无论如何运转力量,终究是无用。
转换思路,既然无法改变世界,那就尝试改变自己,与这片空间达成同步。
当然,这类取巧之法前人必然早已尝试过。
结果相同,毫无效果。
就这样的不断尝试,日复一日地停泊在那片平静的海面上,进行着一场又一场实验。
无论如何尝试,最终的结论都指向一点:
这屏障就是星球本身的一部分,其左右并非对等存在。正如资料中所比喻的,星球如同一个被打乱的魔方,而生活在魔方之内的人,又怎能从内部将其复原?
解决方法并非没有,那必然涉及更高维度的操作。或许只有站在这魔方之外,才有可能将其掰回原状。
那段时间,每天就是独自坐在甲板上,望着眼前那片与水天一色的玻璃,不断自问: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最终,还是进去了。
至于究竟是如何进入的?那有一段说法:并非靠强行突破,而是收到了来自这颗星球,不,更确切地说是来自创造这颗星球的意志的邀请。
换言之,这颗星球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更恰当的形容,是某个更宏大生命的一部分。
进入星球内部,眼前是一片毫无秩序可言的景象。这里不存在自然的常识,毫无生命却又充满生机而言,万物颠倒,规则全无。
就如那资料的比喻,这片空间就是还未被创造好的世界!
与此同时,东大陆的那片土地上,毁灭的倒计时并未终止,只是祂玩了一个文字游戏,并不违背最初的共识,只是重新划定了最终之战的边界。
短时间内,东大陆联盟管辖的疆域内,无数沉眠的巨兽接连苏醒。而战争的第一把火,便在妖族领地猛烈燃起。
百年前埋下的分裂之种,此刻绽放出最血腥的花朵。被仇恨与极端思想裹挟的年轻一代,连同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发动了如潮水般的猛烈奇袭。
正如最初所预料的那样,以妖王为首的主流派系早已做好充分准备。迅速分割战线,逐步解析动乱的核心所在,意图擒贼擒王,力求以最快速度平息这场战争。
当一切正在朝着预期计划执行时,就像是历史重演一样,妖王被一位来自世界之外的冷酷存在斩落!尽管断翼求生,已受重创。
失去了统筹大局的核心,妖族内部的平衡再次倾斜,就如精心计算的那样,现在的各方处于一种精妙的平衡,谁都无法在短期内拿下对方。
而这,仅仅只是开端。
紧接着,东大陆东部海域,那些曾被龙皇镇压的邪物,趁着龙皇力量被分割之机,冲破束缚,向海岸线汹涌袭来。
为应对这一次两线混战的结局,联盟第一时间调回西大陆负责治理与防卫的高端战力,同时邀请诸位盟友共同前往!
所有人都清楚,一场恶战即将来临,只是它比预言中提前了数年。
就在这批精锐力量迅速折返途之时,一道身影拦在了大军面前:
那是已在史册中陨落数百年的,联盟史上最后一位皇级强者,封号安皇。
安皇释放的威压,让数十位尊者与数位王级强者顷刻间失去行动能力。
这便是皇的境界:独断时代,统领万灵,镇压一世的存在。即便并非全盛之姿,面对接近联盟四分之一的高端战力,依然以绝对的力量宣示着自己的威严。
而此刻,这支孤军得不到任何支援。因为就在同一时间,联盟总部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监控屏幕上映出修帝与女帝的身影。仅凭这两位的存在。便将这屹立万年之久的东大陆核心,联盟总部,彻底包围。
而此刻,会议室内的众人已无暇顾及那外界的状况,就在这联盟核心之地,有人强行闯入,正与旧时代的英雄,执掌命运权能,近乎神明般的存在对峙。
“告诉我能赢,我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
这既是质问,又是恳求。即便走到这一步,心怀天下安危的他仍认为自己还有选择,仍然认为此刻还能回头。
真的,只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能看到一丝胜利的希望,哪怕再渺茫也好。
而,即便是司掌命运之人,面对这个问题,以眼下所知的一切,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
清楚,如今的毁灭已强大到何种地步,吸收的东西两个大陆万亿生灵所造就的混沌,与曾经旧时代的那个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即便是当时的阵容全员复活,都未必能在其手上坚持太长时间!
声音如此清楚的知晓,,才更加明白这一战将何等艰难。从双方目前的战力对比来看,胜利本身或许根本不存在。
如今所有对胜利的期望,都寄托于一个坚定的信念:
造物主必定留有后手,那位必将归来,必将再次联合各族,再次将那毁灭的化身封印驱逐!
可能那些都只是期望,目前来判断,即便知晓计划的存在,眼下条件尚未成熟,仍需等待数年。
面对这样的沉默,那位早已将自己逼的走上了那绝绝的无法返回之路。既然如此,那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决心以自己的方法为世界续命一千二百年的他,宣告:
“好吧,我已经无话可说。”
“接下来,我将代表混沌,向诸位正式宣战。”
“我不想波及无辜,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清除你们这些高层,颠覆如今的秩序,让这个世界再多存在一千二百年。”
“如果可能的话,我仍希望你们自尽。”
“这是最后的考虑时间。”
随着这位已彻底沦为混沌傀儡的存在离去,会议室顿时分裂为两种声音。这是文明的脊梁,多数人主张抗争到底,而少数人则认为,面对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不如尽早投降,将损失降到最低。
如今的阵容实在太过悬殊,可以说就是在与整个联盟史为敌!
而且更为绝望的是,刚才的会谈中,旧时代的英雄们明确表示:他们无法直接参与这场战争。
那位宣战者虽是混沌的傀儡,并非毁灭本身。
并非不能参战,而是即便参战也赢不了。他们如今所积蓄的力量,已转化为对混沌的特攻。而对方虽受混沌加持,根基仍是原本的力量体系。
因此,英雄们的介入虽有作用,可作用有限。
“那么,如果对方是被混沌所操控的,你们是不是就能出手了?”
“姐姐!”
当那位曾经的天家神女从门外缓步走入,旧时代的众人与天家成员无不震惊,他们竟完全未能察觉她的气息。不愧是昔日被选为神女的存在,按常理她此刻应在西大陆,现是偏偏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
随着神女的解释,连那位执掌命运的存在都露出惊容:
“你到底看到了怎样的未来?”
“天知道,我知道,别人不能知道。”
“行吧!”
按照那计划来说,这场战争有了转机,眼下要做的,便是与时间赛跑,为这位天家神女争取那一线机会。
“报,净瓶尊者陨落!”
“报,峡安尊者陨落!”
“报,御魁尊者陨落!”
“报,建峰尊者陨落,墨城已被摧毁。”
“报,斗灵尊者陨落!”
……
以尊对王,以王迎皇,即便拼尽数个时代积攒的底蕴,亦要为后辈搏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尊皇,蒙德大帝,玄皇,云皇,器皇,空皇,古帝,修帝,女帝,法皇,祀皇,苗皇,泉皇,安皇,每一位都曾是独断一个时代的主角,是能够开创并定义纪元的存在。每一个人的名字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传说,一部无与伦比的史诗。
随着联盟的正式迎战,联盟内部所有的尊级与王级高端战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陨落。
大陆东北方,祀皇以祭礼为引,让万物生灵沉浸于自然的梦境。她如母亲般温柔,只愿这些后辈能安然度过这场战争。
当身不由己的对手出现在面前,她只能怀着最深沉的悲痛,赐予他们最安宁的死亡。
而在蒙德家族,全族正以赴死之心,迎战从陵墓中苏醒的老祖。即便被一招击溃,就以人数堆出宝贵的时间。
古家与修家亦面临同样的绝境,那本就已接近无情之姿的古帝如清理叛徒般严惩,没有任何顾虑与悲伤的,让那阻止他的人送往轮回。
至于另一处战场,修帝似早有预料,以游戏之姿等待能阻止他的人出现。
早就留下一份传承,等待能够驾驭这份力量的人存在。
只是有些事有点背离他的预期,那些继承了血脉的后嗣,为了争取获得这份传承的资格,正在进行最激烈的拼杀,比起证明自身有这个资格,还是将其他候选者解决更方便一点!
到时候就能够将其他人的资质回收,以全族之力,孕育一位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面对这些最初的皇,联盟的奠基者,联盟内没有一人想要与之为敌。他既是信仰,亦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是无法违背的存在,就是最初照耀在这片大陆上的光,是其一手铸造了如今的基础。
并非没有人前往迎敌,有一位,再合适不过。
轮回秩序与某种额外的眷顾下,新时代最初的皇再度归来,以孩童之身,迎战垂暮的自己。
能战!
当不朽的身躯苏醒,这一世的躯体因灵魂共鸣觉醒,已提升至足以抗衡的能力。无数带封印的碑林朝彼此倾泻而下,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将对方囚于永恒的禁锢中,再无法插手任何战场。
除了那些屹立于顶点的皇者,战场上还有众多复苏的王级存在。即便他们实力不及生前,可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不是寻常尊者所能抗衡。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争。昔日高高在上的尊者,在此刻的战场上几乎如同炮灰,除非拥有特殊能力,如封禁,封印,治愈等,才有一丝取胜或是拖延的可能!
而本场战争最致命的限制,在于空间传送能力被彻底封锁。
那位贯穿古今,被誉为空间第一人的空皇,正坐镇虚空,阻断了一切传送的可能。
来自世界之外,降生于西大陆的入界者,选择成为了他的对手。
原本,空皇应有另一位对手,那个在如今这个时代,能在空间造诣上不仅能与之抗衡,甚至因特殊权能加持而略胜一筹的存在。
只是,那个人此刻并不在这里。
按照最初的计划,当他战胜空皇之后,便可以以总指挥的姿态,部署整个战局,及时配合新的作战计划,调换人员,救走伤员,将这场战争的伤亡尽可能降到最低。
只能,那都是最初的规划,最初的理论。
那位毁灭主就是以重新定义最终之战的范畴来提前扰乱造物主的规划,能赢就信守承诺,反正一千多年对于其来说只是眨眼的存在,不能赢的话就当全员看个乐子。
那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争。每个人皆怀赴死之心,面对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只为争取时间,等待旧时代的英雄与神族登场。
她,本拥有创造世界的能力,此刻以自身为容器,发动禁忌的共生之术,强行捕获一位王级的灵魂放入自身躯体。没有言语,没有交流,唯有以同生共死换取最后的一线希望。
苍王的后裔强忍心中剧痛,向她投出贯穿身躯的一枪,看着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伴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上,清楚,这是逼不得已。
没有时间悲伤,立刻转身奔赴下一处战场,最终拥抱死亡。
最忠诚的守卫,为他守护一生的存在挡下一次次致命攻击,始终屹立不倒,直至战争结束。那时他周身已无一处完好,灵魂支离破碎,最终在守护了一生的王怀抱中,静静合上双眼。
那位立志超越恐惧的少女,将镰刀对准了同为外来者的一人。她不能退,一旦后退,这个对世界毫无归属感的无情之人,必将屠尽整片区域。
她赢了。她真的赢了。可已来不及喜悦,意识已逐渐模糊,倒在了为她争取机会,已然失去生机的队友身旁。
“报,曲记尊者陨落!”
“报,不动尊者陨落!”
“报,衡王陨落,”
“报,船王已带舰队归来。”
“报,船王陨落,海域已解封!”
仅仅数日,联盟八卫已陨落两位,而这样的伤亡还只是开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眼下的这场战争就是一场死局,就算拼尽如今联盟的权利,都未必能有一线生机。
只能等,等待一切依循计划的那丝转机。
如今的联盟,可谓孤立无援。妖族内乱,自顾不暇;海族双皇内战还没有分出结果;魔族被迷失大陆的危机拖住脚步;天之门还未开启,门后的神族无法驰援;就连西大陆各国,因那支不朽不灭的百万大军陷入苦战,进行着一场又一场艰难阻击。
而那支军队的主人,那位曾征服一个世界的帝王,甚至还没有在这战场露面,就因要波及平民的立场与思想,被混沌傀儡直取心脉。他短暂的灵魂在世间一游,便草草落幕。
那位曾经的冒险家,那位孩子的养父,守在那昏睡的孩子身前,不愿让她目睹这世间的惨剧。可只要还存于此世,命运的权能就能够找到他。
躲藏已无意义,选择直面。
存在万年的人造人将全部灵力汇聚于核心,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绚烂爆炸贯穿天地。那个刚刚苏醒,如几岁孩童的她,还未理清发生什么,只见到曾救过自己的恩人,朝她轻轻眨了下眼。
献祭单只天之眼的能力:
改变现实某一件事的结果。
曾经以一眼为代价救下这孩子,如今再以另一眼为代价,改写那场拯救的结局。
只是改变结局,而非抹去现实!
那些被从死亡中拉回的皇依然存在,失去了原有的力量加持,驱动他们行动的,只剩下混沌。
天之眼只能有一双,因另一眼的消失,现任天家神女落泪的双眼再次睁开时,天之门打开,神兵神将奔赴各处战场。
此战性质从此改变,转为对混沌的征讨!
当正在支援混沌傀儡战场的蒙德大帝被一道落雷击退,两位从血脉上来说,是这位祖宗级别存在的雷家成员来到他面前!
一刀冰川万里,旧时代的冰皇,阻挡在那云皇的面前!
参透万法之根源的法皇,望着眼前能吞噬一切攻击,带来永夜的主宰,庆幸:
终于有人能阻止她。
最强辅助登场,药皇加入战局,在他的手中只要患者还有一口气,只要还没死,就能救回。
旧时代人族的英杰,神族六凌,魔族七罪的成员纷纷加入战场!凭借对混沌的克制属性,原本失控的战局逐渐被稳住。
被众位王级战力包围的不杀,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那已失联万年,与之对应的那位,出现在其身边。
“你们还活着呀!”
“哎呀,没想到你们这边已经过去万年,我还以为只过去两三千年呢!”
“看来时间流速不一样。”
这位的归来意味着,位于星球南方的那个屏障已经解除!从此刻开始,这颗原本被分割成三部分的星球合为一个整体。
从世界分裂之初就被派去那里的队友,正在这危机之时纷纷归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武皇与灵皇加入战局,以全盛的姿态,以一敌多。
旧时代那位以切诺而闻名的妖皇,展现出其作为皇的一面,以实力的压制,以血统的压制安顿下那些暴乱的族人。
最后同那位精灵与自然领主的混合体,共同迎战那妖族反对派系的主心骨,那个可怜的崽子,拼着那最后一口气力,回到庙堂,打碎两边雕塑,就这样回到了父母的怀抱中。
海族那边,拥有原海皇大半能力,最终还是没有赢过那位从血统上可以成为姐姐的存在,带着那份不甘心,带着那份对自由的向往,死亡!
依靠神族对于混沌的净化之力!大陆各处开始反攻!
即便那几位皇的战场还未分出胜负,堕落为混沌傀儡的那位,已无心再战,已经无法取胜,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用挣扎来形容。
注定失败的战争,没必要再继续坚持。
不后悔发动本次行动,只后悔没能赢得本次的战争!即便是回来了这么多人,他依旧清楚的知道还是没有战胜那位毁灭主的可能。
真的,真的,好想让这个世界继续存在下去。
带着这份不甘心,不再进行任何的反抗!揭开了对皇的束缚,迎接着了结其生命的一击!
失去了混沌的控制,诸皇不再具有行动能力!
就这样,这场是持续了数天的战争结束了!
按照那些俗套的剧情来说,毁灭主肯定要出手来抢夺控制权,让战争继续!可祂没有这么做,或者说有点不屑于这么做,因为在挣脱封印之后,要亲手体验着解决仇敌的感觉。
对于如今的祂来说,即便这位傀儡站到祂的对立面,带着那些被复苏的皇与王共同迎战,那不过是多费点时间的事情。
战争结束,即便战争只持续几天时间,可这次对于联盟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接近半数的高端战力都在这场战斗中陨落。
未来,只会是更加艰难。
当另一只承载着将这世界合二为一,让这分裂万年的世界归与整体功臣的舰队返航,当看着那海岸的一切,当看着那正在清理海兽遗体的人们,没有想象中的欢迎仪式,顿时感觉不妙。
当知道那发生的一切,整个人的魂魄都好似被夺取那般!将好友的遗体从虚空中带出,就好似失去了所有一样。
回到那个离开了三十多年的住宅,看着那曾经无比热闹的家,如今是这般的冷清,看着那熟悉的一幕幕,好友们的身影在眼前闪过。
曾经的八人,如今只剩下他与另外两人,就连作为家人的弟子,都失去了好几位。
践行守护之道,
到最后什么都守护不了!
心境破碎,生死道消
自联盟纪元11314年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至联盟纪元11356年,共计四十二年岁月,最终走到了此生的尽头。
。
。
而这还并非结局,毁灭与混沌即将到来!后续将于终卷记载,揭开旧时代的篇章,关乎世界的起源,与终焉的最后一战,将毁灭驱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