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梦师忆

第390章 与墨小姐的同游中

梦师忆 九洲·承安 6409 2025-09-01 16:55

  商场的项目结束,根据之前的安排,五点已经坐在话剧场的观众席上,看着台上的表演者们全身心投入的演技。

  这是一场悬疑类话剧,讲述的是一桩著名的盗窃案。剧中角色主要包括博物馆主、警卫方、一队潜藏在警卫团队中的盗贼,以及那位被不明人士举报后前来盗取文物的传奇义侠。

  故事中的各方都怀有不同目的。相比之下,那名义侠的动机反而更为单纯。

  博物馆主为了招商引资、吸引游客,只将一件仿制品摆放在展台前,真品则因某种原因仍留在原主人那里。

  警卫方秘密联系买家,计划在展出首日监守自盗,他们故意泄露消息,让擅长易容的盗贼混入队伍,先一步替换展品,再借盗贼行动之机,当众不小心打碎已被调包的假货。

  而那伙盗贼,与其说是为了夺取宝物,不如说他们更享受高价值物品被毁坏的刺激。为了制造更大混乱,他们特意以受害者的身份,请来那位心思单纯的义侠帮忙抢夺。

  义侠自来到城镇,曾拜访过馆主,得知了一些内情,并作出了承诺。他甚至亲手制作了许多足以乱真的赝品,以备不时之需。

  话剧融合了悬疑与搞笑元素,自始至终,那件最初便是假货的展品就在多方之间流转。

  当然,故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到了中场,盗贼们发现东西是假的,认为真品已被调包。为了找出真品,他们继续设局,将矛头指向警卫,剧情一再反转。

  随着防卫装置的触发,包括游客的那个在场所有人被迷雾包裹,而且因为雾气的特殊效果,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

  当众人的视野恢复,整个舞台已被各式赝品铺满,无人能辨认真伪。这时,义侠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件,重重摔在地上,完成约定后便离开此地。

  而故事并未结束,后来经专家鉴定,摔碎的那件竟然就是真品。

  话剧以夸张戏剧的手法呈现了这个充满趣味又极其烧脑的故事。所有已知条件都已摊在观众们面前,但中间的过程实在太绕,尤其是为什么最后摔碎的竟是真品,让人难以理解。

  对于这场表演,胡昊只能给出一般评价。主要是中间跟踪与被跟踪、调查与反调查、假货与赝品在各方间反复调换的部分,若认真推敲,很难理清情节顺序。

  选择这部剧,主要是考虑到墨小姐,想找些需要动脑的节目。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则更倾向于轻松有趣的类型。

  傍晚6点40分,两人正在前往餐厅途中,胡昊问她:“你觉得这场剧怎么样?”

  “节奏有些拖沓,每个人的目的都太明显,演技也有些夸张。综合来说,从专业角度只能打四分。”

  没想到她给出的评分会这么低,胡昊觉得可能又是自己安排上的失误,没有让对方能够得到正面情绪的反馈,自我反思时,又听到她继续说:

  “以上是我站在专业角度的判断。如果只是从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我会给表演者们八分。他们非常仔细地分析了每个角色的心理和思维,尽力演绎到最好。扣掉两分是因为剧情确实太拖沓。”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安慰我。”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失落。

  “我觉得没有啊!”墨小姐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原本还有些顾虑,想到此次就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出来共同游玩,朋友间就应该是有话直说,便直言道:

  “要我说,根本就是你安排上出了问题。如果换作是别人可能无所谓,但让我看这种表演,我总会带着审视的目光,而不是娱乐的心态。”

  言语有些太直观,说完之后,就连她自己都认为有些不妥,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我看这种表演类节目首先注重剧情逻辑,其次是人物刻画。至于表演者,因为我的身份,见过太多优秀的表演者,对于这些学子,对这些兴趣或是其他原因而愿意登上舞台的他们,我只能用努力而非优秀来形容。”

  听她这么说,胡昊更是不知该接什么,话题似乎已经偏离了方向,觉得有些太过沉重。但他多少明白了对方话中的含义。

  除此之外,有一件事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够了解她,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具体喜欢什么。

  “抱歉啊!和我一起出来玩,很没有意思!”

  墨小姐这句带着歉意的话,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引导,养成了她极为理性的思维方式,不是任性,而是习惯用分析代替感受。

  在商场买东西时,会不自觉地在心里计算原材料的成本;看话剧时,她很难像普通人那样投入剧情,总是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旁观者,一个后来的观众。

  除此之外,她还想让对方看见真实的自己。以往总是她在安排一切,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身边这位似乎并不真的了解自己。

  不用问也知道,他现在对自己的认知肯定是片面的,这不能怪他,只能怪那个平时容易被情绪影响的自己。

  “以我的价值观来看,很有意思啊!和朋友出来玩,我就很高兴。”

  此时此刻真的应该去多说些什么,只是,实在不知道该去长篇大论什么,只能跟着附和:

  “是啊,和你出来玩,很有意思。”

  墨小姐听着他有些敷衍的回答,心里知道并没有达到自己的期待,但她并不强求。她很清楚,身边这位就是这么笨拙的一个人。

  可这份笨拙,依然让人心动,依然让人喜欢。

  “要我说,都怪我不够了解你。我也不想为我的行为去找什么借口,就是我不了解你,不清楚你的喜好,不清楚你的心思。”

  胡昊还在继续说,言语里带着对安排不周的懊悔与忏悔!

  墨小姐笑了笑:“没事,之后我可以给你整理一份关于我的详细资料。”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以为我们形影不离那么久,已经很懂你了,结果发现还是太片面。我知道你的口味但也仅限于正餐。可以肯定晚饭不会让你失望,但那些小吃,让你失望了。”

  墨小姐轻声问:“你没发现吗?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判,正是因为以前不管吃什么,都是受我影响的。别看现在吃的这些和在我家吃的样子、材料、味道都差不多,但仔细品,其实很不一样。”

  不解的看着她,凭自己的味觉,并没有尝出有什么不同!

  只听对方的解释;“简单来说,那些零食都是特制的,而且,主要还是以你的口味为主。”

  面对她,胡昊总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无论是日常相处还是此刻,总是拿不到主动权。许在知识层次和行为教养上,始终被她的经验和眼界碾压。

  清楚地知道,自己除了真诚,对她没有任何优势。

  不,就连真诚这一点,同样是被对方碾压的程度!因她的真诚,已不仅限于言语层面。

  越想,越觉得压力好大。清晰地感觉到,不同环境的人相处起来,原来真的有这么远的距离。

  就那样沉默地走着,思考着,可不能让此刻的环境冷场,但是,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与此同时,墨小姐还在那边继续说着:“其实你不用去想那么多,能让我开心的事情,除了研究取得成果之外,真的很少很少。所以出来玩,你开心就好,你开心我就开心。”

  就这样一句话,胡昊瞬间想到该如何接话:

  “不行啊!这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事情。一起出来玩,朋友开心我就开心!而你呢,你是我开心你就开心,这不整到最后谁也不开心嘛!”

  “而且我在回想,我见过你发自内心的笑容吗?”

  “不是你研究我时那种接近于痴狂的笑容。”

  就在说这话的时候,墨小姐已经走到面前,轻巧地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自然而又灿烂的微笑。

  讲真的,就这样的一个举动,配合她本人的那份美丽,很难让人不去心动。

  强定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我是说你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说你这个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或许是被那一笑给整得方寸大乱,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最后只能匆忙的给予一个逻辑不通的结尾:“我可以肯定,这就是你那种在官方场合下的职业笑容。”

  “你说的很对,我可是从小就练微笑的。”

  “那我问你,在你的记忆中,有那种发自内心笑的时候吗?不是那种职业的假笑,也不是,”说到这胡昊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想说“那种近乎于痴狂的笑容”那也是发自内心的:“算了,这很难形容,我想你肯定有过。”

  “我之前说很少又不是没有。在境界提升时,在实验成功时,我都会露出喜悦的微笑。有了,等下次来的时候,我带一些照片给你看看。”

  “那你为什么不能在我面前露出那种只是单纯能用喜悦来形容的笑容呢?”

  “因为见到你太兴奋了,容易情感过激。”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现在,胡昊早就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言词组句很有问题!虽然说能够表达出含义,却是极其的不通顺。

  聊着聊着,还是感觉自己把握不到节奏。说了一大堆,对方三言两语又把握了主动权,完全是跟着对方的话在说。

  不行不行,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那个,感觉这个话题不适合现在聊。原本出来玩应该是开心的,可是现在,我越说我越感觉心里别扭。改个话题,行吗?”

  “可以啊!想说什么都行。”

  “回到刚才那场话剧,我有个问题,真品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警卫员带过来的,那就是真品。”

  “啊?怎么这么说?我少看了什么内容吗?”

  “最后,当大家都以为碎的那个是假货,鉴定出来的是真品,那么除了那些赝品之外,只有那个是用来调包的。”

  “什么情况!”胡昊越说越听的越懵。

  “在整个故事中有一个暗线,就是那个看上去只存在于回忆中的神秘买家。那个买家应该就是这个真品的所有者。”

  “这图啥呢?绕了半天。”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看过这个故事的原版,所以说只能推测。”她补充询问:“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饰演游客的人员,其中有个在边缘徘徊的。”

  “没注意!”

  目光总是聚焦于几位主演中,对于其他的边缘角色没有留下多少印象。

  “原本从那个站位中我就已经怀疑,而且馆长还有警卫首领在她身上还多停留了几分钟,我那时就觉得身份不简单。直到那个珍宝破碎的时候,她笑了,基本就确定了。”

  话都已经提示到这种程度,就算再怎么愚笨的人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游客就很有可能是那位神秘的买主,而且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是啊!”

  “为什么呢?”胡昊不理解,是真的不理解,就感觉按照这个故事来说,很没什么逻辑。

  “我只能通过部分台词推测。还记得警卫官说买家开出的接近目前市值的价格?有这个价格,直接去买都行,为什么还要如此绕弯呢?”

  “可能是因为艺术无价吧!”

  “你是真单纯,”墨小姐调侃他一句,便为之讲解道:“有些事情是可以被包装,导致其本身价值完全不对等的,如果是真的喜欢便不会将其展出,不在高位抛售,就说明那不是个纯粹的商业问题。”

  “什么鬼?这又说哪去了?”

  “好,继续聊原本那个问题。当天会来参观,那肯定是奔着那名义上的珍宝而来,可是却站在如此边缘的外围,与其说是在看物,不如说是在看人。”

  “由此我推出来的答案可能有些无厘头,但我也只能想到是那种可能!”

  “人家是为了看一场乐趣。”

  这样的一串分析,胡昊更想发懵,真的感觉没什么逻辑可言:“为啥呢?就为了看乐子,有必要搭上个真品吗?”

  墨小姐告诉他:“站在我的角度很容易理解,站在你的角度就会觉得不可思议。就算不用到达我这个层次,稍微有实力有点权利的,那么钱财不过只是一个数字。看场戏的钱是一个数字,买下一个城镇的钱也是个数字,就这么简单。”

  无法理解,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不对,无法理解的是这个故事的逻辑,但是能够理解那种人群的想法!

  其实,胡昊自我感觉,就算是没钱也行,就论他的身份来说,只是几句言语或许同样能够做到。

  抱着这样的想法地问:“如果说我对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感兴趣,但是我没钱,我只是在某些人员那里提了一嘴,有没有可能在突然的某天,就被当成某个礼物送给我?”

  “完全可能!你要带入我们这个世界的思维,实力能够带来权力,权力能够带来财力。在这个价值链条中,钱是最廉价的。”

  “这样啊!”

  胡昊渐渐消化着这些话。他能够理解其中的道理,只是他目前的安定成长环境,还不会让他真正接触到那样的世界。

  博览群书的他知道那是现实的一部分,却仍然感到既陌生,又隐约有些熟悉。

  说了这么多,墨小姐反应过来,这似乎与自己的教育理念有些差别,于是换了一种方式说道:“你可以思考一个问题,别人为什么要送给你礼物?”

  “因为我想要,因为想要巴结我,讨好我吗?”

  回答时,语气里透出一种对现实的失望。这与他心中更为纯粹的理想主义有着很大的差距。

  “对,你再去想为什么要巴结你?讨好你?”

  “因为需要我的力量,对吗?”

  “你说得很对。我们来算一笔经济账,价值连城,我就给你算作十个城市的总值。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成长到抬手之间便可覆灭一座城市的程度,这几个城市对你来说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如果一件宝物就能让你安稳,何乐而不为呢?”

  听起来让人感觉好别扭,只因打心底来说认为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可这个假设的人,不一定是你啊!”

  “这,”

  “你先听我说完。刚才是从赔钱的角度,现在从赚钱的角度讲:假设你不是现在这样的性格,你只会根据自己的意愿行事。”

  “我们给了你想要的,你会觉得很满意。那我们以后有求于你,并且愿意提供更为丰厚的报酬,你会不会答应呢?”

  “应该会,吧!”

  “你既然都觉得应该会,那么请你出手的局面肯定不是小事,至少是危及一个地区、波及上千万乃至数亿人的大事。要是能用钱来解决,那不更好?”

  “你要深切地明白联盟的主张:在其位,谋其职,享其利。不是因为你想在这个位置,而是因为你适合在这个位置,所以要让你在这个位置;因为你在这个位置,所以你需要享受符合你个人付出的待遇。明白吗?”

  “明白!”

  说实话,这些道理胡昊平常都懂,但此刻听下来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同样一件事,从不同的角度看待,竟能让人得到不同的心得感悟。

  这时胡昊才反应过来,聊得实在有些太远。原本不是在聊话剧吗?怎么聊到这种现实价值观上来了?

  而且等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7点26分

  距离餐厅预约的时间已经不到4分钟。他再看向周围,现在走到哪了?好像有点走过头了。就这么边聊边直走着,很早之前就没有拐弯。

  墨小姐询问道:“怎么了?晚点了吗?”

  “没有,快了。”

  “没事,之前逛商场的时候我就吃了不少,刚才看剧的时候嘴也没停,现在也不是很饿,晚一会也没事的。”

  “我很讨厌这种迟到的感觉!”

  说着,设置好空间点位,展开水幕,直接传送过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