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体系下,对修行者来说,要在道与血统之间来进行一个选择!思绪正常,思想正常的无不选择前者!
血统能带来先天的强大,拥有远高于常人的起点!它如同一条早已铺就的金色阶梯,通常来说对整体的能力还能获得保证。
而且血统同样代表着家世,能够获得更优渥的资源,比如说丹药,秘籍,名师指点源源不绝,助推成长,甚至用终身受益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那又如何?
能够参悟自身所在,能够站在道的顶点,那个位置,甚至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顶点!那千百年的世家都只是过眼云烟,作为联盟管理层的席位更迭亦如四季轮转。
从证道称尊的从这一刻开始,时代甚至都要为之改变,就可以成为这新一代庞大世家的起点!财富,荣誉,地位不过是唾手可得之物。
强大拥有代价,当踏上了这道,会一心一意地继续在这条道路上奔波!想要探知更远,想要走的更远,所谓大道无疆,这既代表了前方道路的宽广与无限,同时也代表可能需穷尽一生去追求。
世人的庸常欲望,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对大道无用的尘埃。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中,站在这道之顶点的那一批挺容易断后!血脉的传承已是可有可无。如果说让自己亲生的孩子和继承了自己能力的徒弟同时遇到危险时,只能救一个,
那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救自己徒弟。
即便是由于生命层次的升华与基因的强化,想要留下子嗣可以说是相当困难!但这并不是完全没有概率,在外力的辅助与自身不懈的努力下,还是有可能成功。
在这方面的某位大成者,以破证道,过无疆,立玄诀,化宫羽,进太虚,入不灭,抵达王级,封号苍,于众生之顶点傲视世界数百载春秋。
对于道掌握的三个阶段:最初是以身入道,二者成就一体之资;探索的过程中,因道的庞大与浩瀚而被道所掌控,那个时候的个人,用代行者与傀儡形容都不为过;直至最终阶段,人再度成为自我的主人,成为道的主人,恢复那曾被淡化的人性。
只是人站在这个高位,无上的权利能够实现自身一切欲望所在!所以说,这个人性有的时候,有点充沛过头。
对于这个问题,可以采访一下还处于年幼时期的这位苍王的第25个子嗣,苍凌岳,如何看待自己这个500多岁的老爹,以及那排到上百号的妈?还有他那些哥哥姐姐们所生的,数量恐怕已成百上千的子嗣,以及子嗣的子嗣,毕竟这五百多年,足够一个家族传续十代有余。
虽然说是因为那苍王的寿命太过漫长,几乎没有能与他真正共度一生的伴侣,每一位都只能说陪伴他人生中的某一段路程。
即便如此,在苍凌岳出生后的这个时间点,他老爹的那些爱人,上至百岁以上的长者,下至仅几十岁的年轻女子都同时存在着。
他挺好奇!这些女士是什么情况?怎么就看上了自己那个成天醉醺醺,浑身酒气的老爹?
一开始苍凌岳以为是那种很物质的结合,是有着某种欲求与需求,可是看日常相处时,那些妈看他老爹的眼神,温柔又专注,甚至带着点少女般的崇拜,似乎还真的是那种两情相悦的感觉。
有一次盛大晚宴的时候,他作为老爹最新的儿子,座位被安排得很近!趁着侍者忙碌的间隙,他主动接过酒壶,凑过去给那个瘫在软榻上,眼神迷离的老爹倒酒。顺带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喝着酒的老爹嗤笑一声:“哈哈,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要是愿意的话,五位数都没问题!”他晃了晃酒杯:“你要知道,并非什么样的我都喜欢,我只喜欢我喜欢的。”
后来他也问过自己的亲妈:“当年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个老头的?”
在老妈的描述中,这个老爹和看上去那个成天醉醺醺的邋遢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那是一个风趣幽默,霸道又浪漫,值得依靠的男士!就连他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包括那苍白的胡须,在她眼中都可以被视为成熟魅力与性情的标记。
而且这似乎是一种共识,不只是自己的亲妈这么认为?他偷偷观察过,其他那些名义上的妈,提起老爹时,那种神情不假。
苍凌岳回想着那个成天就知道抱着酒壶,喝多了就躺在庭院看云,时不时还嘟囔几句莫名其妙言语的老爹,甚至都想象不到这些女士们口中描述的那般样子!
或许他那个深不可测的老爹,只有在撩妹的时候,才会暂时收起那副醉醺醺的皮囊,变得格外靠谱一些吧!
这样的态度,即便在他之后了解了他那位封号苍的老爹年轻时的事迹也未曾完全改变。他曾看过那些被珍藏的影像:
老爹年轻时如何以绝对实力镇压一个时代,令各方天才黯然失色;如何进入联盟,常年驻守于大陆与危机四伏的迷失大陆的交界之地,凭借一己之力构筑防线,抵御一波波不断复苏的远古凶兽;又如何一步步建立不世功勋,历经百余年的血与火的淬炼,最终跻身联盟最高统治层,八卫之列,成为传奇。
而如今,这位曾经的英雄早已退休,过着外人眼中闲云野鹤的隐居生活。
苍凌岳看着那些曾经的视频与照片,深深的考量着画面中青年眼神锐利,手段狠厉果决,意气风发的样子!真的很难将那个身影和眼前这个成天宿醉不醒,浑身酒气的老头联系起来。
当时尚且年幼的苍凌岳认为:
绝对是酒的问题!
真是好奇,这杯中物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为何能让一个曾经的英雄产生如此巨大的改变,甚至显得如此堕落?
抱着这份灼人的猜想与好奇,他直接莽撞地找到瘫在庭院软榻上的老爹,开口就要了一瓶。然后便一发不可不可收拾。
那天,这个才5岁的孩子,和那500多岁的老爷子勾肩搭背,一口一个老哥,小弟,满嘴胡话,逗得苍王哈哈大笑。
其实讲真的,孩子太多,即便是亲生父亲,那份亲情也难免被稀释得淡了几分。因此,比起担忧孩子身体健康,饮酒伤身,苍王当时只觉得这场面很有趣。
至于事后,当天晚些时间,这孩子的亲妈便找上门来,跟这个老不着调的家伙大吵了一架!
只能说这位老者面对自己娶进门的夫人时,还是挺有原则,存着几分喜爱与尊重。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理亏,认错态度异常积极。
为了弥补这个错误,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给苍凌岳戒了酒。先是严令禁止,派了专人全天提防这小子偷酒喝,又布置了如山如海的课业让他无暇他顾。同时,或许是一丝微妙的愧疚感使然,他也开始偶尔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带这个最小的儿子出去玩玩。
不过至于这带娃的方式靠不靠谱,那就另说。
通常来说,他绝不会只带苍凌岳一个,往往还会顺手捎上一大群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然后将这个小儿子随手丢进这群与他年龄相仿甚至比他更小的孩堆里,自己便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喝酒逍遥去了。
而,就是这日渐增加的相处时间,让这位苍老的父亲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苍凌岳这孩子,天赋是真的不错。不仅是因继承自他这王级血脉带来的先天加持,其自身对心得的感悟和修行速度,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
对于这样的潜力,算是司空见惯。仅仅是觉得很有意思的程度。
因为自身强大所带来的血脉升华,他的子嗣中有天赋者并不在少数,他并未感到太过惊讶,同样没有立刻给予太过分的重视,只是偶尔兴起时,会亲自开口指点一两句。
可不指导不知道,一指导吓一跳!
这小子的悟性好得惊人,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从那看似稚嫩的身躯里,苍王竟恍惚看到了几分自己当年的风采!
越来越觉得有意思,兴致愈发浓厚,后来索性将苍凌岳个人的居所都搬到了离自己寝殿更近的位置,方便随时指导。
苍王的那一手苍王枪,冠绝于世,是其封王的基石!即便今已至垂暮之年,他若随意一甩,那蕴含着极致穿透与破坏属性的枪意,便能无视任何防御,轻松贯穿一整条山脉。
毕竟他可是苍王,是当前这个时代仅有的十余位王级战力之一!
因此,他虽然对苍凌岳的天赋感到惊喜,却也不至于立刻寄予多么沉重的厚望。决定,就按照自己当年训练的老法子来教。
首先便是从最基础的炼体开始,让苍凌岳以标准的投射枪起步姿态,紧握枪杆,于庭院中央静止站立,要求是几天几夜。
孩子对要锻炼臂力,腰腹核心还能理解,但他觉得那应该是通过反复拉伸,负重来实现才对,为何要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僵持着?
“老爹,这有什么依据吗?这样站着真有用?”
“依据?”老者眯着醉眼,思索一会答道:“我以前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可这根本不合理啊!你到底是怎么靠这个练成的?”
被孩子这么一追问,那年迈的老者正准备吨吨灌酒的动作忽然顿住,思绪被这句话拽回了遥远的过去,回到了年轻时:
“记得以前为了伏击一个目标,我们就这样潜伏着,时刻保持着投射的姿势,不敢有一丝颤动。几天几夜?那都算短的,常常是几周几周地算……”
孩子一听,更觉得匪夷所思,吐槽:“那不是因为实战需要吗?是因为您那时已经在生死之间和枪心意相通了才对啊!这跟现在让我干站着,是一个东西一个概念吗?”
老者手中的酒壶彻底停在了半空!
“你说的对,”他竟干脆地承认了错误,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有点老糊涂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而且太久没有教导过别人,早就生疏了咯。哈哈哈哈…”
他随即发出那惯常的,好似没心没肺的响亮笑声,但那双刚刚清明一瞬的眼睛里,却悄然掠过一丝被时间褪色的感慨。
再然后,这位老父亲一把拎起苍凌岳,跨过空间,直接将他丢进了那片危机四伏的禁地区域!只塞给他一柄沉甸甸,比当时他人还高的长枪,除此之外,滴水未给,片粮未留,剩下的,便全交给他自己。
那一刻,裹挟着沙砾的狂风吹在脸上,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苍凉与隐约传来的可怕嘶吼,苍凌岳的小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这片弱肉强食,法则原始的荒芜土地上,他渺小得如同沙砾,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投放进来的猎物和被捕食者!
天空中盘旋的阴影是翼展足以遮蔽阳光的铁爪苍鹰,沙地之下潜伏着能瞬间吞噬岩石的坚硬甲壳沙虫,甚至连那看似能解渴的宁静水潭,都是一种巨口的恐怖鱼类拟态而成的陷阱,他差点刚靠近就被那裂开的大地般巨口吞入。
问在这片原野上横行霸道的生物,哪一个不比他庞大数倍乃至数十倍?他这个年幼的孩子要是真落入它们口中,肯定连塞牙缝都嫌少,顶多算是一顿微不足道的点心。
天上的老鹰瞄准都困难;地上的沙虫甲壳坚硬无比,全力一枪刺下去,连道痕都难以留下;更别提那些深藏在沙砾或岩石阴影下,等待时机发出致命一击的潜伏者。
在如今这般恶劣的环境下,他能做的,最初只有拼尽全力地逃跑,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侥幸。他一边狼狈不堪地奔逃,一边对着那个总是悬浮在不远处空中,悠闲喝着酒静静观察的父亲骂了一路:
“老玩意你几个意思啊!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大实话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儿子呀!信不信我回头就去联盟告你!告你虐待儿童……”
对于这个年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接下来那几个月的记忆,是用血与痛刻入骨髓的惨烈。每时每刻都意味着新的逃亡和战斗。稍有不慎,那便是即刻丧命的风险。
当实在是跑不动了,体力完全耗尽,被逼入绝境时,他也只能被迫转身反击!
绝对的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与这些庞大,凶猛且适应了荒野的捕食者作战,每一次交锋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缺胳膊断腿已是最轻的结果,重伤濒死才是家常便饭。
要不是他那父亲不是完全冷漠到底,总是在他即将咽气或肢体分离时出手,帮他治疗,将他那些断臂残肢给接续回去,这孩子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在这里的每一次战斗,他几乎都是被重创到接近濒死的状况!无数次,他的意识模糊,已经走到了那轮回的边缘,最后又被那双看似粗糙却蕴含伟力的大手硬生生拉了回来!
就在这一次又一次不断接近死亡,体验极限的过程中,求生的本能和被逼出的潜力,使他对枪的感知,对力量运用的技巧,对自身极限的突破,都以一种残酷的方式飞速成长。
当倾尽全力一枪射落那头始终盘旋在高空的铁爪雄鹰;当怒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枪尖,首次撕裂了沙虫那坚硬的甲壳并将其贯穿;当他面对再次张开的巨口,凭借千锤百炼的双臂死死撑住即将闭合的颚骨,并爆发出惊人力量将其反撕扯开来!
自此之后,攻守易型!
他不再是只会被追猎的猎物,逐渐成为了这片荒漠中霸主。身上积累的那份凝练如实质的杀意与血气,使得方圆之内再无一个生物敢轻易靠近。
结果是不错的,只是对成长所需要的时间比预期慢了许多,苍王内心是略微有点失望。但作为父亲,作为传道授业者,还是表露出了一丝满意!
在自己这众多的子嗣中,时隔近百年,终于又出了这么一个勉强能看的苗子,这让他感到一种骄傲。
当然,这骄傲主要还是针对他自己,是对自己这强大血脉的赞赏,是对自身卓越基因的又一次完美印证。
至于对孩子本身?他内心深处更多的认为,这是应该做到的!毕竟是他苍王的种,毕竟流着他的血,取得这样的成绩是理所应当。
而且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不应仅限于此。
第一阶段勉强达标,那么现在条件已经算是初步具备。接下来,便可以按照计划,进入更为核心的修行的第二阶段
培养本命武器!
而那把武器,正是此刻这个孩子手中紧握的那一杆!这并非是寻常的仿制品,而是苍王枪的复制品,其核心材质与原本的苍王枪一模一样,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是强化类型。
将原版的苍王枪与这柄复制品,都回溯到刚刚锻造完成的状态进行比拼,那么毫无疑问是这复制版要更强劲些。毕竟现在有条件了,可以在原本的配方基础上,融入更多的高级材料。
而万物有灵,武器亦然。
原版的苍王枪之所以能冠绝天下,并非是因为材质强大。而是在那数百年的岁月里,伴随着苍王南征北战,在一次又一次惊天动地的战斗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人与枪在不断契合,枪在主人一次又一次磅礴灵力的滋养与淬炼下,发生了质的改变。
现在,苍凌岳与手中的那个复制品,经过了原野上那几个月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搏杀,两者之间已养成了初步的战斗默契。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更长时间的陪伴,以情感浸润,以灵力细细滋养,进行一场漫长的心神锻造。
于是,苍凌岳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天中无论是吃饭,学习,睡觉,甚至洗澡,都被要求必须带着他那杆比他还高的长枪!
只是对于这种形影不离的陪伴,他内心是一百个不情愿,完全将其视为一种被强迫下达的任务。
实在是忍受不了,他抱着那杆冷冰冰的枪,向那个躺在摇椅里晃悠的老爹抗议:“不是,老家伙你是真老糊涂了吗?感情是这么培养的吗?”
那位原本眯着眼午休的老者被问得愣住,拿着酒壶的手再次顿在半空。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自己当年好像也没这么干过啊?那时候枪就是枪,是战友,是同伴,是自己的另一半,即便如此也不像现在这样刻意地形影不离?
这番质问,竟把他自己都弄得有点糊里糊涂的好奇起来。对啊!自己当年,究竟是怎么和这老伙计走到今天这般成就的?
想着想着,老者那双暮色沉沉的眼瞳中,不禁掠过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伤感。抬起手,将壶中烈酒大口灌入喉中,用这份醉意压下翻涌而起的对过往的思念与落寞:
感叹时间真快,转眼已是五百年云烟过眼。
曾经的战友,亲人,挚友一个个都已逝去,他还记得自己的长子寿终正寝时,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彻骨悲凉;记得当年发妻手术失败时,他握着那逐渐冰凉的手,暴怒与悲痛几乎冲破理智,险些让所有参与的医师为之陪葬。
存在的时间太久,久到生命的长度本身仿佛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这一生中,问还有什么悔恨?那肯定是有些责怪曾经的自己,一味的只知道追寻大道,埋头修行,错过了太多太多,有太多人的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留下了太多无法弥补的遗憾。
如今活着,如今已经退休,联盟的种种事务他早已不想再过问。只想随心所欲,喜欢什么就去做点什么。
结果一不小心导致娶得有点多,生得有点多。
不过,每一次心动时的感觉确实是真的,绝无虚假,毕竟是自己喜欢的,是自己追求的。在撩动心弦的那一刻,这位老者好似又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年轻时那种放荡不羁的热血在涌动。
而且,现在有这么多爱人与子嗣陪在身边,倒也不至于像过去那般形单影只,总归是驱散了些许孤独。
即便如此,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被某些熟悉的场景触动,回忆起无法重来的过往,难免借酒消愁,任由那复杂的情绪在醇酒中沉浮。
要说人生到了这个阶段还有什么意愿的话:
征战了一生,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与辉煌,如今这般过于平静的安详晚年,反倒让这位久经战场的老者觉得有些遗憾。他心底隐隐渴望着一个更加壮烈的落幕,一个配得上他苍王之名的终章!
只是不知道这把老骨头,究竟还能发挥出巅峰时期的几成实力?能否支撑得起那样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
时间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十年悄然结束。当年那个在荒原上挣扎求生,抱着长枪抱怨的小娃娃,如今也已抽条拔节,长成了一位身姿挺拔,眉目间隐现锐气的青少年。
更好的消息,自从放他出去独自历练,这小子的成长确实显著。
只是不知他在外结交了些什么朋友,受了何种影响,归来后竟开始念叨着什么,用不到五十年的时间,证道称尊!
听到这狂妄又充满朝气的话语,老者由衷的狂笑起来。要是自己这苍家,时隔多年,又要再出一位尊者!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一件能让他这老脸更有光,一件能让他出去赴宴时,在别人面前面前多喝几杯吹嘘一番的好事。
至于能不能成功?谁知道呢!
修行之路变数无穷。有这份志气,总是好的。
只是欣喜之余,一丝隐忧悄然浮上心头。他想起另一个曾经同样惊才绝艳的孩子,老五。
那孩子当年何尝不是这样的意气风发,与曾经的自己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刚刚证道成功,前途无量,只是可惜,最终沦落到战死边境的结局,连尸骨都未能完全寻回。
算了。
老者摇了摇头,将那沉重的回忆甩出脑海。
那都是孩子自己选择的道路。至于最后的结果会如何?是登临绝顶还是黯然陨落,就看个人的造化,机缘与实力吧!
他这个做父亲的,能做的也仅仅是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帮助,在他即将倾覆时,或许能伸手扶一把而已。
在这漫天的飞雪中,他独自坐在亭台里,任由雪花落满肩头。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始终无法驱不散心头的那份空旷。
他静静地坐着,俯瞰着脚下这片偌大庄园,
只是,不知他是在观望这数百年所缔造的庞大家业,还是在透过这纷飞的雪,思念着那些早已逝去的故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