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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与此同时之唐安巧下

梦师忆 九洲·承安 6283 2025-10-24 09:37

  无论如何奔跑都无法逃出手掌,刚一停下,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就已袭来!只能继续这段无边漫长的逃亡之旅。

  家园已被夷为平地,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样无力与徒劳。伤不到对方分毫,甚至连触碰都难以做到,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

  绝望,乞求,全都无济于事。

  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或许是那幕后之人有些疲倦,对这个小小的玩具失去了兴趣。随着那犹如天罚般的攻击落下,原本昏暗的空间彻底归于虚无。

  “不要,不要…”从梦中惊醒的少女,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并没有因为刚刚那只是一场梦而感到庆幸,反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气息虚弱的止不住地颤抖。

  她叫唐安巧,是刚刚为联盟执行任务立下大功的功臣。

  随着任务结束,那片死亡之地遭到高密度能量覆盖,整个山丘被夷为平地。作为勘探队员的她被怨恨侵蚀,身负重伤,退居二线。

  因为她的付出,部队才获得了第一手情报。她因此受到重要褒奖与功勋,回家之后,可谓荣归故里。亲戚,朋友,父亲的同事们,无不对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而她本人,在床上躺了许久。那惨烈的情绪影响了她的心境,连续几天噩梦不断,并且每一次都触及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只因过去她受家族工作的影响,参与了一位父亲委托的任务:盗取他三个儿子护送之物。

  正是这次寻常的任务,让她遇到了一个至今仍令她恐惧的存在

  那仅在文书之中记载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

  入界者

  史书中一桩又一桩惨烈的案件,无不在诉说着这个群体的恐怖。作为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在这个世界无牵无挂,基本上无所顾虑,只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这个群体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极其强大。

  甚至有传言说,他们是突破了世界的封锁,意图侵略和占有这个世界。

  千万不要招惹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的唐安巧以为自己不小心惹到了如此恐怖的存在。为了表达歉意,她甚至不顾任务,像侍女一般跟随在对方身边,只希望获得原谅。

  最后却被对方严厉斥退,只好以最快速度消失在那位恐怖之人的眼前。

  之后她担惊受怕了很久,总怕对方某天突然想起这件事,一个不开心就来报复。那段时间整个人都神经兮兮,过了很久才逐渐恢复正常生活。

  她明白,这样一味地祈求宽恕完全取决于对方的心情。真正的解决方法,只有抵抗,只有战胜才能在报复来临之时搏得一线生机。

  从那时起,开始无时无刻不严厉鞭策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严酷的环境成了她历练的足迹。这一切,都是为了在苛刻的条件下不断磨练自己,不断精进实力。

  内心的驱动力是一个人坚持,尝试,拼搏的最佳能源。这份动力可能来自许多方面:

  一个约定,一项成就,或者纯粹的兴趣。

  同样有人将情绪转化为动力,比如愉悦,期待,愤怒,不甘,还有恐惧。

  怀揣着对未知的恐惧,怀揣着对强大的恐惧,想要抵抗,想要战胜。将那位存在视为一个特殊的劲敌,尽管这个对手实在是遥不可及,甚至用完全无法触及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即便如此,依旧在坚持,无时无刻不以重伤为代价,无时无刻不以死亡为陪伴,正是因为这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在短短几年间,她的境界已提升至:

  化成境二阶。

  这既是努力的结果,是天赋的彰显,是源于血脉之中的潜能!原本她的老父亲只希望这个女儿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但随着这份天赋的爆发,这个愿望彻底破灭。

  作为父亲,他很想知道女儿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一次任务归来后竟性情大变?先是如同失魂落魄,后又开始不要命地修炼。

  没问出来,也问不出来!

  女儿不愿让父母为她担心,不想让父母为她的事情买单,隐瞒实情。加上常年在外,即便收到家人的讯息也很少回复。

  很快,以她如今的实力,自然的环境已无法满足试炼的需求。为了体验更危险的情境,她甚至不惜加入联盟处理极端事务的特殊部队。

  凭借家族的人脉与自身的实力,很快成为其中勘探小队的一员。

  自此,她积极投身于各种紧急事态,始终冲锋在危险的最前沿,只为磨砺自己,变得更强。

  今时不同往日,她心中对那个恐怖存在的畏惧已不再如当初那般强烈,甚至萌生出能否在对方手中走过几个回合的念头。

  只是这个想法,在她委托朋友,那位身居高位的洛家大小姐,调取到关于那位入界者的部分资料后,顿时烟消云散。

  仅是对方一场战斗的记录,就让她刚刚建立的信心荡然无存。

  原本她只是从文书中略知一二,与对方短暂相处时也未曾见识其真正实力。

  而这一次,目睹了那堪称毁天灭地的力量,天空为之颤栗,大地因而崩裂,最令人绝望的是,对方还掌控着强大的空间能力。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水平,若与之交手,何止是不自量力。

  更何况,不能确定那场战斗是否已展露其全部实力。若对方的力量再进一步,不要说抵抗,恐怕连逃离余波都极为勉强。

  至此她更加真切地明白,自己还是太过天真。

  战胜对方?不,用战斗这个词本身已是何等的狂妄。她当前渴求的,不过是能在对方手中多坚持几个回合的能力。而要实现这一点,至少必须先掌握应对空间类技能的方法。

  因此,在拥有能够斩断空间的力量之前,必须继续修炼。

  在这恐惧的情绪影响下,这回忆是止不住的涌到脑海之中!整个人都在颤抖,即便是能够感受到这被窝中的温度,可仍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身首异处般的全身冰凉。

  不行,不行,不能懈怠,还要继续练,不能浪费任何的时间。

  挣扎着起身下床,整个人在剧烈波动的情绪影响下呼吸急促,逐渐都有走向窒息的趋向。没走出几步,周围景象开始模糊,肝脏传来阵阵剧痛,随即她再次晕厥了过去,甚至打翻了床头那盏用于安神,散发着苦涩药草味的熏香。

  “老爷,小姐又晕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只见部队派来的专业医师正守在旁边观察状况,并叮嘱道:

  “你的情绪波动非常严重,这段时间请静养,不要有任何活动。等这个疗养期结束,我们再开始下一个疗程。”

  旁边那略微有些臃肿的父亲更忧心忡忡地劝道:“乖女儿,你到底有什么急事?为什么总急着下床?”

  唐安巧没有回答,只觉得一阵恶心,将昏迷期间服下的药剂全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虚弱无力,状态极差。

  在那个死亡之地,被亡灵的情绪侵蚀了将近十分钟。如今只是负面情感与生理上的应激反应,已算是相对较好的结果。若再严重一些,甚至可能出现自残的倾向。

  在这位专业医生的精心调理与安抚下,她的状态终于略微好转。在安神助眠的淡淡香气中,又一次沉沉睡去。

  “呦,还知道回来。”

  没有任何音色与语调,就这样一段文字蓦地浮现在她的意识中。

  望着眼前那道模糊而漆黑的身影,她下意识掏出作为本命武器的镰刀,可一次又一次被彻底碾压的失败,早已让她失去了主动进攻的勇气与力气,只能将武器护在胸前。

  那个身形模糊的入界者,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柄赤色镰刀应声破碎,一股骇人的威压将她整个人狠狠压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

  对方缓步来到她身前,一只手捏起她苍白俊俏的脸颊,面目狰狞地俯视着:“你还是这么弱小,真是没意思啊!你说,我甚至担心一不小心就把你玩死了,那样会不会很无聊?”

  唐安巧想要开口,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紧接着,她被对方一脚重重踢向远处,瘫软在地,如同全身瘫痪般再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存在一步步逼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碾为尘埃……

  再次从梦中惊醒,回想这一场又一场无尽的噩梦,她只感到一阵苍白无力:

  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想着想着,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是那样后悔,后悔当初为何要与那样的存在相遇。在这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她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祈求对方的怜悯……

  日子一天天过去,被死者悲伤与怨恨侵蚀的内心,终于有了些许好转。经历近半个月的休养,总算能勉强下床走动。

  悄悄走出房间,缓步下楼张望了一下。除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父亲此时并不在家。她看准机会,打算偷偷溜出去。

  “你要出去干什么?”

  尽管她已经极力不发出任何声响,却还是没能成功。为了掩盖内心的真实意图,故作自然地回答道:

  “躺的太久,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那等你吃完饭后,我陪你一起出去。”

  “妈,我都已经这么大了,不用看着我。”

  “不行!要不看紧你,说不定一转眼你又跑出去好久不回家。难道非要把你两条腿废掉,你才能安分吗?”

  “妈,哪有你这么跟女儿说话的?”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又不是不让你出去。”

  “妈,”

  “行了行了,别叫了,给我安静的等着吃饭。”

  没办法。就算在状态最好的时候都打不过,逃不掉,更何况现在近乎半身不遂的状况?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暂时静观其变。

  吃饭时,望着满桌饭菜,母亲将那锅精心煲好的汤整个推到她面前:“这锅汤今天你必须全喝完。你看你这几天瘦的,吃了吐,吐了吃,原本白乎乎的小脸都没了!”

  “妈,我脸胖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几年严苛的环境和高强度的修行,早已让她褪去了当初那点婴儿肥。

  “白乎乎的多好看呀!你看现在,脸上都没肉了,我好想再捏捏你的小脸。”

  “妈,”

  “怎么?我是你妈,想摸摸自己女儿的脸有什么问题吗?”边说着边不停地往女儿碗里夹肉:“多吃点,好好补补。”

  闻着香气扑鼻的饭菜,唐安巧不再说什么。她才将一片肉塞进口中,顿时胃口大开,一筷接一筷根本停不下来,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地说道:

  “还是妈做的饭最好吃。”

  “那当然,要不你爸能那么胖?都是我喂出来的。”

  “我早就听别人说,羡慕咱家堂口的伙食好,整天大鱼大肉。那肯定啊,都是我妈从早到晚亲手做的。”

  “不杀人了,只能杀点鸡鸭鱼喽。”

  她一筷接着一筷地吃着,直到桌上的美食消失了大半才终于不再感到饥饿。可随之而来的,是胃口全无,并非吃不下,而是心中积压了太多心事。

  “怎么了,吃这么少。”

  “妈,”这一声呼唤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埋怨,而是低沉而深切,透露出她心中的不甘与迷茫。

  “怎么了?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妈,我又遇到瓶颈了。我还想变得更强,你还有什么能教我的吗?”

  母亲摇了摇头:“没有了,现在我能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等到你真正掌握了我留给你的这身血脉,等到你无论何时都能清醒驾驭这份力量,达到连我都难以企及的高度,那时,我才能安心将下一部分交给你。”

  唐安巧低头望着手中的碗筷,努力抑制住心中翻涌的杀意与杀气。

  她知道这很难,异常艰难,甚至可能穷尽一生都难以完全掌控。

  无论艰难险阻无论如何,她必须成功,只为了变得更加强大,只为了在未来面对那个毁天灭地的存在时,能有一丝反抗之力。

  母亲很多年前就察觉女儿有些不对劲,原本以为是自身血脉的影响,越来越看却觉得似乎另有隐情。关切地问道:

  “这都四年多了,你到底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让你如此烦恼的心事吗?”

  独自承受了这么久,唐安巧确实觉得一个人快要扛不下去了。面对母亲,她觉得或许可以透露一些:

  “妈,我有一个一定要战胜的存在。”

  若是别的母亲,听到这个问题或许会追问更多细节。但她的母亲却因为曾经的经历,反而说出:

  “他家是哪里的?做什么工作的?所以你平时出去,是去幽会了吗?”

  唐安巧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父母当年的爱情故事,父亲正是因为经过不断努力,战胜了母亲,才赢得了她的心,最终步入婚姻的殿堂。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我是真的想要战胜他。”

  “哦,好,明白!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啊,我倒想知道是哪家的小伙子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话题到此,唐安巧已经不想再多解释,同样的也不愿再去纠正。她安静地继续吃饭,饭后起身想要刷碗,却突然一阵强烈的头晕袭来,整个人险些摔倒,幸好被母亲及时扶住。

  “看来你恢复得没有我想的那么好,还是回去睡觉吧!散步的事,过几天再说。”

  唐安巧捂着头,没有强撑,此刻的难受是真实的。她晃晃悠悠地走上楼梯,回到房间躺下。

  又是一阵无力与虚弱袭来,她缓了很久才稍稍平复。

  她就这么用手抵着额头,在半清醒半不适的状态中度过了许久。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睡着了,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而异常,完全不像是普通的浅眠。

  一阵通讯铃声响起,她缓缓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备注:

  洛灵宣

  刚一接通,那边便传来空灵的声音:“喂!问你准备好了吗?我打算明年去拜访临海学院,需要你陪我同行。”

  “我,还没有准备好再次见到他。”

  “行,我再给你点时间。反正只要按约定去和他见一面就可以。不过,人家能在那里待多久,这可是个未知数。”

  “我,”心中是万般的不情愿与抵触:“其实你可以自己去的!没必要一定带上我啊!”

  “如果我不强行带上你,让你自己决定的话,就算真给你六年时间,这六年里,你确定你能独自去面对吗?”

  这个答案无疑是肯定的,是否!

  听筒另一端,洛小姐的声音继续:“所以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其实,如果你见到现在的他,肯定会有所改观的。还是那句话,我觉得他并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人总得做出一些改变。相信我,你们好好聊一聊,一定会有新的收获。而且,你不按我说的做,等到你真需要的时候,我也很难百分之百地为你提供想要的庇护啊!”

  面对这无疑就是威胁的话语,唐安巧能做的,只有妥协。

  “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克服的。”

  “没事,时间方面还是有一些的。我愿意等你的选择,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好。”

  通讯挂断后,通讯器从手中滑落。此刻的唐安巧不光是身体难受,心里更加沉重。一想到要面对那个令她恐惧的存在,她便不寒而栗。

  可人终归要成长,终归要迈出这一步。不能再一直逃避下去。或许,真的再见一次,能够迎来不一样的结果!

  无力地躺在床上,身心俱疲,被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病痛反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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