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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与此同时之督公朔上

梦师忆 九洲·承安 7429 2025-10-24 09:37

  基础教育阶段六年,高级教育六年,通常就以这十二年的教育周期作为一代人的分水岭。江山代有才人出,或许在文化与科技领域,还存在一些难以直接比较的客观因素。

  对于修行者而言,实力是唯一,或者说最核心的衡量标准。

  问:在这个百花齐放的局面下,有没有人能够力压整个时代,登上巅峰之位,成为一代新秀中的最强者?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在联盟纪元11320年的这个时间节点,以近乎碾压之姿稳坐这一位置的,是大陆综合排名并列第一的神圣学院学子:诺空明!

  年纪轻轻便已触摸到空间法则,再配合那能够随自身一同成长,不需要顾虑长短限制的锁链,攻防一体,变化多端。更强大的是他那名为天之门的防御,至今同辈之中尚未有人能破解这层防御,能对其造成轻微伤害的都是少之又少。

  可以说,若问这一代新秀中谁排第二,或许还有争议;但谁为第一,则毫无争议。

  既然谈论到战斗这个话题,便难免会有无数人将他与上一代的新秀第一,督公朔相提并论:

  若二人处于同一年龄,谁的能力会更胜一筹?

  这个问题相当有趣。那些已毕业工作的上一代学子,大多会将票投给自己同时代的那位传奇。

  他们是真正见证过督公朔如何从默默无闻到一举夺冠,仅用数月时间便如入无人之境,连闯新秀赛,学院杯,乃至神圣,全能,灵无,进修,太道等五所综合排名并列第一的学院联赛,打得所有天才黯然失色,最终摘得桂冠,成就三冠王的传说。

  而新一代的学子,则更多地将崇敬的一票投给督公朔。毕竟是听着这位传奇的故事长大的,内心怀揣着憧憬与敬畏。

  只可惜,这位三冠王在其巅峰时期却突然淡出公众视野,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去追寻更高境界,有人猜测是突发恶疾,有人归因于家庭产生变故……

  说什么的都有,毕竟那可以说是本该成就一代人伟业的存在。无论如何,自那之后,他留给世人的只剩一段传说。

  世人怎会想到,这位本应意气风发,续写传奇的年轻王者,竟因一场不欢而散的宴席,几近道心破碎,失去了所有锐气,如行尸走肉般开始在大陆上流浪。

  继续存活下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没有丝毫的价值!不知道继续活下去是为了什么?不知道人生是为了什么?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前方的道路崩塌,只有漫无目的的流浪着。

  只是有些好事的,惜才的前辈,不愿看到如此天赋被这样埋没。

  “就是你,小子,跟我走吧!”

  寻常的一天,当他毫无生气地瘫在某座城镇不起眼的角落时,一位看似年轻的女士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面对邀请,当时的督公朔根本无心回应。他已经什么都不想做,若非觉得死亡毫无意义,或许早已结束这短暂的生命。

  “吭个声行不行?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女士再度发问,他依旧漠然以对。其实他认得眼前这人,即便未曾亲见,但作为在联盟治理下成长的这一代人,又怎会不认识最高统治层联盟八卫之一的观王,亚里斯齐娜,简称亚娜

  即便已如行尸走肉,从小刻入骨子里的教养仍让他难以彻底失礼:

  “前辈,我想着自己一个人。”

  “还能说话呀!那就好。”

  随后,这位尊贵的亚里斯齐娜女士便拎起这个浑身脏污,衣衫破烂,头发蓬乱,双眼无神甚至微微发臭的年轻人,一边自语道:“今天可真让我捡到宝了,真是美妙的一天。”

  面对当时的情形,督公朔没有任何的反抗。一是因为他已无心挣扎,即便拒绝,仍然不知该何去何从;二是因为实力悬殊,根本无法抗衡,更何况这位前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到了一处行宫,他便被直接扔进了一个比泳池还大的浴池中。若不是有侍从帮忙打理,他或许真的会在水中一直泡下去,直到永远。

  从头到脚被彻底清理,穿戴整齐,梳妆打理完毕的督公朔被带到了那位当代联盟八卫的面前。他仍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什么也不愿说,这并非出于抗拒,而是一种彻底放弃的漠然,一种什么都不愿再做的沉寂。

  就那样笔直地站在这位大前辈面前,沉默是唯一的语言。他的目光看似望着前方,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整个世界于他而言,都失去了颜色。

  那位尊贵的观王倒也不急,只是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被誉为当代最强新秀的年轻人。即便此刻锐气尽失,神思恍惚,但强者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共鸣,仍让她对他抱有相当不错的评价。

  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想吃什么?”

  “不用!”

  “不吃东西可不行啊!你还太年轻,需要外在的能量补充。再说了,吃可是人生一大乐趣。就算活了几百年,我也总觉得吃不够。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特色,就算同一道菜,不同人做出来也是不同的风味。所以,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没胃口。”

  “厌食症嘛,那好办。”

  随着她示意,侍从端来一份特制的糕点。那位尊贵的王说道:“专治厌食,这是用来开胃的,还能促消化。”

  即便清楚眼前之人何等尊贵,督公朔依旧毫无反应,不悲不喜,不畏不怒,只是继续失魂落魄地站着。

  随后,观王亲自走上前,将那枚精致的糕点放入他口中。紧接着,他的下巴竟不受控制地自动咀嚼起来,将糕点咬碎,咽下。

  不得不说,这特制品果然有效。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那本就消瘦的腹部更加凹陷下去。生理反应来得迅猛,饥饿的鸣响如雷声般洪亮,唾液不受控地分泌,整个人突然什么都想吃。为了不让口水失态地流下,他只能不断吞咽。

  观王见状愉悦的笑了起来:“哈哈,现在厌食症好了没?想吃东西了吗?”

  虽然没有语言回应,但那轰鸣的肚子和不断吞咽的动作,已是最直白的答案。而就在这时,侍从们已在这个既像书房又像办公室的房间里架起了餐桌。

  看着一道道端上来的美食,要说完全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他仍在矜持,不愿就此妥协,直到对方轻声问道:

  “需要我亲手喂你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太失礼,太失态。即便这位尊贵的前辈愿意,他自己也无法接受。最终只能妥协,坐下来开始进食。

  原本只想给这位联盟最高统治者一点面子,打算吃几口就停下来。可一旦动起筷子,就再也停不下来。一方面是因为食物确实美味,更重要的,是之前那块糕点的作用,流浪这么久,已经很久没有正经进食的他,要将这段时间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这顿饭,他吃了将近一天一夜。使用的餐盘叠起来,几乎能填满整面墙。直到实在吃不下,才终于放下筷子。

  当他瘫在椅子上,轻抚撑胀的肚子休息时,观王瞬移般出现在那面餐盘墙前,赞赏道:

  “不错不错,这才是当代第一该有的饭量!”

  的确,根据能量守恒,消耗越大吃得越多。

  事已至此,督公朔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全然抗拒。他甚至有些想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只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个已经认定活着毫无意义的人,经过如此漫长心中憔悴的影响,又能做什么,说什么?

  这段重新找回自我的路,不会那么容易。

  经过尝试,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原本低垂着的头悄悄抬起,观察着对方接下来的举动。

  看到这孩子的眼中不再如之前那般空洞,亚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功法秘籍,递过去的同时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按照我说的去训练。”

  见督公朔的眼神中露出为什么的疑惑“想问我为什么?我不愿看你这么好的潜力白白浪费。在你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之前,先按照我说的做。”

  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她为这个孩子提供了一个短期的,可执行的方向。既强求又不强求:

  强求在于他必须按她说的去做;

  不强求在于,他找到了自己更想做的事,便可以以自己的选择为先。

  这次的目的,不在于让他学会什么,而在于让他重新学会活着。

  没什么可多说的,督公朔便依从这位大前辈的要求开始行动。他没有自己的主见,这本功法就像是一串代码,而他只需逐行执行,一步接一步地练习,落实。

  不得不说,他的学习天赋实在出众。面对繁多复杂的步骤,他总能根据自身需求进行精简,更高效地完成。

  甚至在对练时,对手刚施展出的技能,他只需看上一眼就能初步复制;几次交手,便能摸清对方的习性与战斗套路。

  即便经历了一段长久的颓废与放任,他的天赋却并未因此褪色半分!

  见他学得如此之快,这位观王殿下越看越是喜欢。若不是心境破碎,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同时,越看越觉得惋惜。即便实力再强,若没有自我调理的能力,找不到内心真正追寻的道,那么再好的条件,也只能止步于此。

  证道成尊,证道成尊,最重要的当然要证道啊

  不是没想过再做一些心理疏导,但他能维持目前的状态已属不易。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即便是亲自授课,督公朔对术法的要领也总是一点就通,从不发问。有时亚娜甚至会故意漏讲一部分,想看他会不会主动来问,

  结果她目睹,这孩子就凭自己的方式将术法补全完善,将与原本相差无几的效果施展出来

  这等天赋,简直令人羡慕!

  随着指导的深入,这位王级强者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眼看如此天赋被浪费,不满固然难免,但她更清楚地认识到:

  那一次内心的创伤,对他是何等的沉重。

  能将一位天之骄子打击到彻底颓废,放弃所有荣誉,放弃整个人生,自暴自弃地在世间流浪!

  所以,急不得。眼下最先要做的,是给这个小家伙找点事干。至于以后的事,不妨一步一步慢慢来,慢慢调理,慢慢观察。

  督公朔本身人这边,此时的状态就像一台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不知疲倦地执行着训练任务,直到达成要求为止。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永无止境。

  在他这里,日升月落不过是背景的更替,无论周围的情况如何,都毫不在意,甚至完全忽略了自己身体的极限。只有练到彻底昏厥、倒下,才会短暂停下,然后爬起来,继续。

  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如今唯一的目标,就是遵循那位前辈的指令:修行,修行,不断修行。

  观王身为联盟最高统治者之一,不可能全天候陪在他身边。身居高位,必然要付出更多职责,空闲的时间整体来说并不是很多。即便在极少的休息时间里,她也只是偶尔抽空来看看他的进展。

  眼下的状况是:这个孩子既要关照他,又不能替他做主,必须让他逐渐找回自主。因此,她吩咐侍从只需酌情看顾,不必过多干预。

  于是这一年中,他几乎都是独自一人。

  正是这样的环境,让某位别有用心的人,直接闯入了他的生活。

  那本是寻常的一天。督公朔正于一处岩山上运转灵息、钻研领域法则,却忽然转过身,朝四周望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萦绕不散。

  明明什么都察觉不到,直觉告诉他周围有人。

  经过反复感知,他意识到:若真有人,对方必定位于此地,却不处于这片空间之中。那并非纯粹的空间能力,更像是一种既存于现实、又超脱现实的存在方式。

  作为一名历经无数比赛的战士,即便当前毫无事实依据,仅凭直觉判断周围有人。

  随着眼前景象一阵扭曲,一个看上去活像江湖骗子的青年突然现身。之所以这么觉得,纯粹是出于经验和对方那股气质。

  首先试图判断对方的实力,看不出来,只觉得忽高忽低、难以捉摸。

  要说比自己强,似乎差了些;要说比自己弱又基本不可能。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似乎并无恶意。

  静默地注视着对方开始一段神经质般的演讲:

  “你可以称我为阁亭封,当然,这仅仅是个称呼!你也可以叫我大哥,抱歉,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早。总之,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一起应对这个世界的危机。”

  看着这个怪异之人自说自话,督公朔只觉得连智障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水平,怕是连搞传销都不会有人理。

  “正经点行吗?我看着你都尴尬。”

  另一道人影自其后显现。对这个人,督公朔倒有些印象,曾在某些报道中见过,是一位老牌王级强者、苍王的不知第几十个儿子。

  具体是第几个,他不清楚。只知道那位前辈子嗣众多,即便几百岁了,依然身体硬朗,偶尔又能再添一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医学上的奇迹还是因为概率性问题?

  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转回眼前这人,似乎叫苍凌岳。论年龄,算是同一生代。两人未曾交手,实力并不完全清楚。

  想要开口,可现在的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他只能默默看着这两人如同唱双簧一般表演。苍凌岳吐槽:“你好好说话不行吗?你这么表达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不不不,这你就不懂了。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话术!对付这一个,语言得丰富一点,太直接可吸引不了对方的兴趣。”

  苍凌岳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抱歉,让我们回归正题,刚才说到哪了?想起来了,让我们一起拯救世界吧!”

  督公朔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没了听下去的兴致,转身便要离开。

  “你这方法根本不行!看我的。”苍凌岳换上一副挑衅的语气,扬声喊道:“站住!我苍凌岳今天是来挑战你的。我要打败你,还要大肆宣扬出去,从今往后,你这新生代最强的名号,就归我了!”

  督公朔依旧不想搭理,只是随意挥了挥手,意思是说:你想要就拿去。

  可他没走几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的景色似乎没有变化,明明一直在向前走,却无法拉开与那两人的距离。

  这是一种领域结界,却并非以禁锢为目的,更像将脚下的土地无限拉长,原本一步之遥,如今却要走上数步。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根本走不了。看来要是不武力解决,恐怕难以脱身。

  既然如此,那就打。正好借机检验这段时间修炼的成果。

  抬手间召出数十把锐利刀影,汇聚成形,凛冽锋芒令周遭气息骤变;一面战旗自他手中显现,矗立于地,旗帜领域覆盖之处可阻断灵力流通、干扰阵法运行。

  “停停停!我们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就是想好好聊聊,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共同去创造一个伟大的事业。”改变空间的那位阁亭封,此时却是在出声劝阻,一副想要和平解决的模样。

  “人家都已经准备动手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打完再好好聊不也一样!”苍凌岳完全是一副好战的样子,说话间已擎出长枪,跃跃欲试,要与眼前这个强劲的对手来个一战方休。

  “冷静,冷静!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岂不是给人坏印象?要我说,咱们就该坐下来好好谈,我东西都备好了。”阁亭封直接上手拦腰抱住那个斗志昂扬的家伙,苦口婆心、情真意切。

  不过明显能看出两人体格上的差距,他几乎拉不住对方,但还看得出他那份期盼和平相处的心意是真的。

  “你干嘛?快放开我行不行?没看到人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吗?让人干等着多不礼貌!听见没有,快松开!”苍凌岳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又拉又扯、激烈地扭动身体,试图把对方甩开。

  “我先劝住你,他才能收手,不是吗?咱们好好谈行不行?一上来就动武多伤和气,以后还要一起相处呢,到时候再打也不迟啊,成天让你打个够。”

  “你看人家愿意听你说话吗?以武会友,懂不懂?相信我,跟这种人,打着打着他就明白我们的心意了!”

  “能明白才有鬼呀!你先冷静。”

  一手执旗、一手握刀,本已准备出手教训对方的督公朔愣在原地,实在没搞懂眼前究竟是什么状况。

  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走也走不了,打又似乎打不起来。此时此刻只能干站着,看这两人上演这场闹剧,心里满是纳闷、疑惑与不解。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卡住,还是说不出口。

  那边的吵闹仍在继续。看得出不像演戏,那个持枪的家伙已经转得像个陀螺。

  “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松手!否则我先捅你一枪,信不信?”

  “别这么暴力行不行?算我求你,这事真得靠谈才能成。你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打能够打成功的。”

  “我都成功两次了,这次也一定行!”那个转起来的陀螺还在加速,越转越快,无论如何就是甩不掉对方,就像身上挂了块粘人的膏药,甚至是直接长在或连接在一起,转了好一阵,最后实在有点无可奈何:

  “我给你个机会!你说服他把刀收起来,那我也把枪收起来。”

  仍紧紧抱住他的阁亭封朝督公朔喊道:“那边的朋友!你听到了吗?我真的只想好好谈谈,在我旁边这位我真的有点拦不住了,所以,你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我们绝无恶意,就是想邀请你加入!”

  事已至此,督公朔觉得再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即便他现在设法冲破这个结界,并且能够逃过后续的追击,所以肯定会,对方还会再找过来。

  于是他收回刀与旗,倒要看看这两个有问题的家伙究竟想说些什么。

  见他收手,苍凌岳信守承诺的停了下来,同时扶着额头,这种程度对于现在他来说,还是会感到些许的眩晕。

  双脚落地,阁亭封松开了手,因转得太久有点站不稳,晃了几下才立住身形。稍微整理着装,朝督公朔郑重行礼说道:

  “抱歉,耽误你这么多时间。现在,让我们好好聊聊吧!”

  话音落下,一座长亭悄然出现在几人面前,亭中石桌上摆满新鲜瓜果与茶点。看这架势,话题一时半会是聊不完。

  无奈的督公朔朝着长亭走去,经过刚刚这一番闹腾,现在的他倒有点好奇,眼前这个人,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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