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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与此同时之雷信霞

梦师忆 九洲·承安 7541 2025-09-01 16:55

  证道称尊,天览构图,是所有追寻自身之道的修行者所渴望达到的境界!将自身所选之路向世界意志描绘,获得自然的承认与肯定。

  然,这条道路极为复杂。是成为宏观大道的一部分,还是被道所掌控,抑或真正成为自主抉择此道的主人?

  这既代表三种可能的结局,又或者说象征着道路无限延伸之后所抵达的三种阶段。

  人的一生终有结局,即便登顶成皇的强者,仍然无法违背世界的秩序。不过千百年的寿命,甚至许多位因种种缘由,都未能抵达千年这个界限。

  自身的道既已向天地证明,成为整个世界的一部分,那么,是融入法则体系,还是由自己选择继承者,皆是不错的归宿。

  作为先行者,期盼后来者能走出新的境地,取得新的突破,探索新的边界!

  因此,要在有限的一生中,于无限的可能性中寻找最合适的选择!

  例如,将自身的道传承下去。

  以此为代表的,有沉浸科研,毕生奉献于研制击杀自身兵器的墨家器皇;有追寻万法之根源与万法之延伸的法皇;还有与自然相伴,乐于沟通天地的祀皇!

  这几位皇,不以血脉为纽带,甚至有的终生未有子嗣,只为探寻更深层的可能。

  毕竟天赋无法藉由血脉继承,而道之存在,更看重悟性而非天赋。初始阶段最好经由自身探索悟出起点,而非人为授予,因自悟之道,更为纯粹。

  当然,有人因自身各种缘由,希望将所得留予后代,如古帝与修帝。虽未留下直系亲属,却强化了整条血脉,使亲属后代得以长久受益。

  若论血脉传播,最著名的例子当属新时代的第二位皇,蒙德大帝。

  以征服之霸道统治一个时代,是强者眼中的偶像,弱者眼中的恐惧。

  后世评价,褒贬不一。

  他是极少数拥有直系后代的皇,毕竟作为脱离了生物繁殖欲望的存在,甚是少见。而他在世时的子嗣还真不少。

  只是后来拨乱反正,继任者玄皇为了联盟的可持续发展,或许也是为令这条血脉被世人接纳,进行了一番清算。

  当时局面所迫,只为维护席位与联盟秩序持续运转。然而这些皇裔为权反抗,引发大规模战争冲突,导致遭清算者众多。

  但也因此,这条血脉的危险性大减,得以作为今日联盟九大家族之一存续至今,甚至多数时期都有王级强者坐镇。

  只不过,以血脉作为传承方式并不稳定。后代的能力未必与自身匹配,好一点的需后天觉醒。血脉虽可强化,因道而获得的力量,虽非完全无法继承,却实在艰难。

  将时间回溯至19年,雷信霞曾前来拜访。作为拥有一丝血脉联系的先祖,来关照一下这些分支的后代们,顺便看看他们如今的实力如何。

  只能说,结果很不理想!

  如今即便是身有重伤,未尽全力的情况下那些长老都无法战胜他!

  又是一场持续了数个日夜的较量,随着又一位长老的落败,雷信霞是真感觉很失望,曾经那个令人望而却步,甚至都不敢挑战的蒙德世家,如今已经沦落到只靠几名尊者镇场面的地步。

  虽然说,只要拥有一名尊者坐镇,就能够在联盟拥有一席之地!

  可问题是,这是蒙德家,联盟九大家族之一,曾经是何其之鼎盛。

  战斗结束,雷信霞失望得连寒暄都不愿。本就旧伤在身,即便未尽全力的消耗也令他有些难以承受,于是先行返回休息,饮用特调饮品。

  蒙德家确实衰落,但即便坐吃山空,如今的家族积累仍可挥霍数百年。珍稀修行资源数不胜数,不乏上等补品。

  回到大殿,年产量仅数百叶的灵茶已沏好。不愧是稀缺之物,才饮几口就觉周身滋润。

  坐在他身旁的是蒙德家当代家主,雷蒙翼环。

  全程观战,这位家主叹服:“您的雷电之力,以我眼界评判,称其为此世第一也不为过。即便放在整个历史中也绝对能名列前茅。”

  再次小酌一口灵茶,雷信霞表示:“论用电,我不清楚你们这个时代如何,但在我们那个时代,我不是最强。”

  “您那个时代,可真是能人辈出。”

  “哪个时代不是呢?”嘴上说着,心中却仍充满失望。为何曾经的蒙德家竟沦落至此?作为他们的先祖只感到惋惜,甚至有一丝愤怒。

  “您说的是,每个时代都有杰出之人。”

  对于这奉承之语,信霞的心中都感到恶心,失望感更加浓厚:

  “我看中的那些,全部给我打包带走。”并非是真的需要,更多的是一种气话,那么多珍贵之物留在此处,只觉如今的蒙德族人不配。

  “不是,祖宗,您这属实是有些太为难我们!如今的蒙德家,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一言堂。若非靠着先祖留下的余威,各方势力谁还愿意给我们几分薄面?”

  说的是实话。那份清单上的资源,几乎是蒙德家全年收入的四分之一!若真要全部搬走,那无法支付其他附属家族的报酬,会造成失约,引发一系列的严重问题。

  “难道,失去了那位蒙德大帝的威严,你们就觉得这个位置已经坐不稳了吗?既然这样的话,何不早些退下来?让更有能力的人坐上去,”

  “这,”雷蒙翼环面对如此羞辱的言语,都感到无力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即便身为族长,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雷信霞再次开口:“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曾经的雷蒙家,不要说是在这个时代的联盟,即便放在旧时代也不过是雷家一个小小的分支。能跻身如今的九大家族之列,不就是靠实力硬抢来的吗?”

  起身作势欲走:“承认吧,你们早已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是趁早退下来,交给更合适的人来掌管,对大家都好。”

  雷蒙翼环只是静静看着,看着这位堪称祖宗的存在一步步朝殿外走去。他心里明白,对方若是真的愤而离去,绝不会是这般姿态,这分明是在等他开口,等他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可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在他心头,使他无法用谎言或搪塞来应对。仿佛此时此刻,必须立下某种承诺。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以学子之身就敢带领同学翻越边境,闯入迷失大陆的少年;曾几何时,他是那个在卫所中总是率先冲锋的将士;曾几何时,他是那个意气风发,为血脉而自豪的少主,敢于站在父亲的桌前对刚才面对各方时,如同和事佬般,甚至最后希望从自己那一份中出资,用于安抚各方的父亲怒斥:

  “是不是给他们脸给多了?平时就属他们拿得最多!想要,自己去挣!”

  后来,当他的父亲战死边境,当他坐上这家主之位才真正明白这个位置是多么危险,多么孤独。

  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一切都不过是利益的交换。他甚至不知道谁能信任,连曾经朝夕相处的战友也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成为一家之主,彻底体会到其中的艰难:紧张的财务支出,始终未能取得佳绩的小辈,各方之间面和心不和的局面……曾经威震天下,令世人景仰的蒙德世家早已不复存在。

  如今整天把祖宗二字挂在嘴边,实在是因为再拿不出别的成就。

  同为九大家族,蒙德家没有像天家,卡家,通海家和妖家那样,承担着联盟与各族对话,交流与合作的职责;没有墨家那样与科技发展息息相关的地位,作为科技前沿和人才的汇聚之地;令家至少还能维系和修缮律法,再退一步,也曾是联盟与大陆各国交流的平台。

  就连同样由族人构建的修家和古家,这两家虽然内部存在矛盾,但强烈的家族自豪感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一起。他们或许会为排名争执不休,但大多数人都认同家族的存在。

  唯有蒙德家,因蒙德大帝而强盛,因他的存在而骄傲,因他陨落而衰落,因对权力的欲望发动战争,导致被各方围剿。如今内部近乎分崩离析,仅靠最后的利益维持着体面,早已名不副实。

  曾经的傲骨,曾经的尊严,逐渐在家族的重担中被挤压到内心的边缘。他甚至想过,若能像父亲那样战死沙场,或许反倒是一种幸运,至少还能让这条血脉在谈判桌上多添几枚像样的筹码。

  曾经那个少年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一个竭力维持着破碎巨轮的船长。

  雷蒙翼环沉默地注视着那位与他有一丝血缘联系的祖宗走出殿门,一句话都没说。身为族长,他已经没有信心让曾经屹立于各家巅峰的蒙德家族再次伟大。

  就这样,他在殿内坐了许久,直到那盏茶彻底凉透,直到日暮西沉。由衷地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唾弃,为刚才没有出言阻拦而自责懊悔,思索这个曾经辉煌的家族,难道真的再也没有重振的希望?

  凭数据说话,凭事实说话,纸面上还有近千万的同盟与族人,但绑在这条船上的各大家族,若不是因为巨大的利益关联,迟早会离开。

  一旦独立出去的收益超过留在这里的收益,他们绝对毫不犹豫。

  就以本家这仅十几万人的规模来看,血脉中传承的强大早已逐渐稀释。如今能在每一代稳定出一位尊级就已经不错,再多,基本是不可能的。

  毕竟修行不只是靠资源堆砌,更要看个人。

  他真的觉得好累,好无力……

  雷蒙翼环走出大殿,独自坐在台阶上,静静注视着那轮夕阳,喃喃自语:“九大家族,九大家族,唉,”最后那声郁闷的叹息已经为这个家族落下了句号。

  当他回到宅邸,拖着疲惫的身躯本想直接回卧室躺下休息一会,可心中那份不甘,却推着他走向了书房的方向,想找出那份历经不知多少个日夜反复修改的家族振兴计划。

  推开书房的门:

  “祖宗,您没走啊?”

  “走个嘚,”雷信霞并没有正眼瞧这个令他有些失望的后辈,依旧自顾自翻看着一本厚达数百页的文件报告。甚至为了坐得舒服些,把椅子调成了侧躺模式。

  雷蒙翼环不敢打扰。他知道此刻这位祖宗心情不佳,便只是静静站在门口,等待进一步的吩咐。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人家到底在看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想瞟一眼,可刚瞥到侧脸就被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收回目光,只好继续垂首待命。

  啪!

  雷信霞猛地合上文件,带着失望与怒火长叹一声,斜眼看向那个站起来,用唯唯诺诺都不足以形容其紧张的后辈。

  雷蒙翼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静候责备。

  “给他们脸了,爱待不待,不待滚。”

  听到这样的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抬起头。可一听到后面还有“还有你”三个字又迅速低了下去。

  “还有你,我走得那么慢,就是希望你能说些什么!都快半分钟了,你居然一声不吭?就这么没希望吗?就这么没盼头吗?整得我还以为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不还有点本钱嘛?”

  见仍不回应,几乎是命令般地说道:

  “说,话!”

  “晚辈没什么好说的,实在是无德无才,就算还不到那般山穷水尽的地步,能够维持现状,就已算是不错。”

  “那你也滚下来,换个有能力的上。”

  “好,您想让谁上,只需给我一个名字,剩下的我来解决。”

  “哦,”语气中略带好奇:“说说看,就你现在这个处境,家属之位能够自行决定吗?”

  “临危受命就可以绕开那些繁琐的程序!”

  这条规则适用于一种极端特殊情况,即当族长确认自己难以脱身时,可将族长之位传予他人,自己留下断后。

  这样做,正是为了规避各方势力因拥护不同接班人而导致分裂。毕竟在那样的关头,被传位者就是最大的共识。

  听到这个方法,雷信霞沉默地注视了眼前的后辈片刻,随后将椅子调回正常模式,正过身来:

  “换个方法。你死了太可惜,我还指望你卸任之后能回边境述职,看能不能把从前那个你找回来。”

  语带挖苦地补充了一句:“以前多么有志气,多么优秀的一个小伙,看看现在。要是让以前的你看见现在的你,是失望呢,还是痛骂一顿?”

  “都会!”

  从姿势上看,雷信霞似乎仍在审视着他,但的眼神却分明飘向别处,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开口道:“给你布置个任务:在你证道成尊之前,这家主之位你先别干了。我会作为代理,替你看管。”

  “祖宗,您现在,是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吗?”

  雷蒙翼环并不是想探听什么,而是有种预感,眼前这位恐怕要采取某种极端手段,他不得不问个明白。

  “我说了,想待就待,不爱待就滚!”

  “不是,祖宗,您冷静啊!”

  “我冷静个鬼!拿着这么高的报酬,成天出工不出力,除了占个台投个票还有什么用?趁早让他们滚!我要把这些资源收回来用在能成事的人身上。”

  “恳请您不要如此决断!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在联盟中会更加难以立足啊!”

  “有我在,你怕啥?”

  “我知道您很强,可仅凭一人之力,真的难以支撑。如今的联盟早已不是一言堂,需要更多同盟伙伴才能站稳。”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人吗?”

  雷蒙翼环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这位祖宗继续说道:

  “除你之外的八大家族,虽然我不一定能拿到全部的支持,但至少能要来四张票。”

  “真的吗?”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假的?”

  他确实难以相信,却又找不到怀疑的理由。面对这些从秘境中走出的老祖级人物,若说他们与各方势力毫无联系,稍有常识的人都不会信。

  个人的利益不算什么,整个家族的利益才最优先。况且家族已走到这个地步,大不了就从高坛跌落,彻底倾覆,反正已经延续七八千年,足够了。

  而且万一,成功了呢?

  “好,从今以后,我雷蒙家上下无条件听从您的安排。我这就去收拾行李,等候调遣。”

  注意到位祖宗冷漠而肃静的眼神,雷蒙翼环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请问,您还有别的安排吗?”

  “我是你的代理,你还是族长,你就这么全都抛给我,合适吗?”

  “您有什么吩咐,请直说。”

  “至少你这个族长在对族人的观察上还算可以。我看你在这些名册上做的注释很详细。过来,我们好好聊聊哪些人能用,哪些人值得用。”

  接下来的几天的夜晚,这位一族之长如侍从般站在桌前,对名册上的每一个人员提问,他都能准确说出对方的优点,缺点,甚至性格特点有些许了解。

  两人就这样一口水未进,将本家与旁系中百万现可作为栽培对象的族人全部梳理了一遍。

  当然,仅靠这两部分还远远不足以维持蒙德家族如今的席位。待所有花名册介绍完毕,雷信霞再次开口: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利益不是直接送给某一方的,而是用在值得投入的人身上。去,拿一些你认为有潜力,可作为重点栽培对象的人员策略过来。”

  雷信霞此番全面改革的宗旨,是大幅削减以往支付给各家族的收益支出,转而将这些资源集中用于提升本族核心圈层的实力。

  这个核心圈并不只限于血脉相连的本家族人,同样也包括其他家族中有潜力的成员。

  逻辑正如他所说:在利益输送上,一味给予收效甚低。不如将物质支持转为发展性投入,重点培养有潜力的人员,使他们成为凝聚在蒙德家这面旗帜下的共同力量。

  可以说,原本支付给各家族的资源现在转而投向了具体的修行者个人。不要求这些人在思想或立场上做出任何承诺,只提供资源助其提升,至于每个人最终如何选择,全凭其自身意愿。

  从个人的角度来看,这就像获得了一个顶尖培训机构的入场券:

  拥有优质的辅导资源,能够因材施教,其余一概不予干涉。

  不要求这些人成为自己人,而是要让他们成为别人眼中他们自己的人。

  站在各家族的角度,虽然明面上的收入有所减少,但资源确实是通过另一种方式回到了自己的族人手中。但有一点值得注意:

  他们无法确定,在这个过程中,这部分族人的立场是否会逐渐发生变化,这实则提高了他们分离出去,独立发展的成本。

  这一方向代价巨大,周期漫长,且随时可能令本已不稳固的蒙德家彻底散架。

  但雷信霞等得起,也敢赌。

  为了尽可能减轻初期的阻力,以紧急形式召开了族内会议。雷蒙翼环一上来就直接宣布自己将前往边境卫所历练,同时任命雷信霞为代理族长。将改革文件下发后,便径直离场。

  雷信霞甚至没有做自我介绍,只是说了一句“你们自己看着办。”随即宣布散会。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族长代理,众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闻所未闻。但他们清楚一件事:几个月前,曾有一人来到蒙德家门前挑衅,结果是成功。

  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但知道尽可能先不轻易招惹!

  于是,多数家族选择了接受这份提议。但仍有近三成的家族以契约作废为由选择独立出去,平均在十天内就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或依附对象。

  毕竟早有预谋,这次不过是一个契机。

  至于这些人后来是否后悔,那就是另一个问题。毕竟,雷信霞确实展现出了惊人的人脉能力,他请来了近百位各方大能前来开课授业。

  更经调查发现,这些大能并非受一人所托或受邀而来:有天家的代表,有魔族的高手,有古家的前辈,甚至还有联盟的高层。

  虽然雷信霞成为了家主代理,但他主要负责教导后辈的事务。至于家族日常的管理工作,则通过通讯视频交由那位远在边境的家主自行处理。

  转眼间,半年过去。他如往常一般斜倚在椅上休息。只是近来旧伤复发,加上这半年精力消耗过大,每次动用灵力都格外耗费心神,因此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仍是寻常的一天。他翻阅着学员们的成长报告,经过这段时间的发掘,已涌现出三四百位天赋相当出众的学员。这总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幸事。

  正在这时,他的思绪中接收到同伴,阿博克利的传讯:

  “喂,帮我弄一张邀请函。”

  “时间,地点!”

  “我想去哪里?这还用我说吗?”

  “好,等我消息。”

  作为如今已经站在明面上的人物,要更好的利用这份便利,帮助目标不同,工作不同,生活不同同伴们解决一下所需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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