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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感知特训时二

梦师忆 九洲·承安 7412 2025-08-07 01:20

  “我来晚了吗?”贾阁果循着定位来到餐厅,上楼找到包间,推门而入的瞬间,有些不相信眼睛的多嗅了几下。明明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却像虚假的幻影一样,闻不到一丝气味。

  他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裹得密不透风的那位,要不是知道这是小组聚会,根本认不出那是胡昊。只见对方面前整齐排列着十几个小碟,每碟都盛着不同的菜品。

  结合目前的信息,猜出这是一次整蛊游戏。还是不太肯定,开口询问一句:

  “你们是在锻炼他的味觉吗?”

  游乐松说:“还有运气。”

  贾阁果默默地为其祈祷,愿其自求多福。

  落座后,从他位于门口方向的位置往左数,是按照游,钭,任,胡,从秋,隗这个顺序。

  这个基本不变的座位顺序明示着七人之间的关系网。

  与此同时,胡昊甚至都顾不上向最后来的这位打招呼,正在苦恼着:到底用什么药剂,竟能够完全抹除这些菜品的气味。

  那几位越是催促,越是觉得其中有鬼!

  已是僵持许久,还是不想,或者说不敢动筷!

  游乐松继续在那催促着:“胡昊同学,现在人齐了,你作为今天的主宾,要是不先动筷,我们很难办呀!”

  胡昊表示:“你再催,你试试我能不能把菜直接传送到你嘴里。”

  游:“特意给你点的,不好吧!”

  钭:“放心啦,这个药水没毒的。”

  隗:“你平时对我们那么好,我们又怎会加害于你呢?放心吧,就只有几个是特辣的,最多就占总数的一半,放心吃就好。”她又补充一句:“减辣的饮料已经准备好了,但至于你能不能选对,那就是另一个问题。”

  从秋:“再这么磨叽,口感就差了。你要是实在无法自己解决,我们就直接往你嘴里塞,可以吗?”

  任:“这是训练的一部分。”

  经过相当曲折的推脱,见实在无法拒绝,早痛不如晚痛,胡昊无可奈何地挨个品尝。就算同样带着一副特制的手套,餐具用得十分流利。

  尝试完,只能说这些家伙很会玩心理战,十多个菜品只有一个是辣的。而且能够品出来,这道菜的辣味已经被有意削减过。

  隗幼晴举杯:“我就说嘛!我们怎么会恩将仇报呢?来,为这次难得的聚会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餐厅里回荡。这是时隔数十日后的重聚,也是假期里唯一的一次。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人埋头学业,有人为生活奔波,还有人追逐着自己的娱乐,此刻,所有忙碌都被暂时搁置。

  隗幼晴再次举杯,敬胡昊:“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门票。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说这事啊!就正常的交易。”

  “那可真的是很让你破费。”贾阁果还是寻常的懦懦无力的语气,就算道谢时同样如此。

  钭婧徽安静的好奇:“能问一下吗?你当时怎么会想到给我们准备门票?本来都没打算去看的,但既然有票,不看白不看!”

  胡昊卡壳,记忆中的真相在脑海中浮现,说实话似乎不太礼貌,但说谎又觉得没必要。

  思忖片刻,他决定坦诚相待。

  “说实话,我得先道个歉。当时主要是给我们那边的几人买票,结果因为各种原因多出来几张,又不想浪费,所以就问了一下你们。”

  对于前半部分,钭婧徽不理解:“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胡昊:“这个,因为是有剩余的才想到你们,感觉这样不太厚道。”

  “你的社交感真弱。”钭婧徽是这样评价的:“你当然有更亲密的朋友,我们的交情也没理由让你把我们放在首位。不过,除了你身边那位,希望你能把她放在靠前的位置。”

  任如之表示:“还没到那种程度。”

  游乐松:“难道你不希望这样吗?”

  任如之无法回答,让沉默代替回答。

  隗幼晴开口帮忙解围,回到之前话题:“虽然我的票是自己买的,但你能有好东西想到我们,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很感谢你。”

  胡昊:“不是什么大事,顺手的事。”

  “哎!”这时,从秋韵突然叹了口气,能够听出是烦闷的情绪。

  胡昊转头关切地问道:“怎么唉声叹气的?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从秋韵盯着杯中晃动的略有度数的果酒:“想起了一件郁闷的事。”

  “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过会再说吧!”从秋韵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精的灼烧感暂时压下了心底翻涌的疑问。她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机,可又怕错过这次难得的聚会,以后更难当面问出口。一杯接一杯,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躁动的思绪。

  在场的几人除胡昊之外,基本猜到她想要问的是什么问题,毕竟之前都聊过。可是,这样的话题在如此轻松的氛围下说最好,同时又太早。

  在座的其他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贾阁果转移话题:“胡昊,我最近在做个关于旅行情感的调研。能分享一下你这次出游的经历吗?”

  这个话题找的就很好,好的胡昊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说起。

  若是独自旅行或与其他朋友同行,他大可畅所欲言。但想到同行的冬雯锦,还有在场众人对任如之那份朦胧的爱慕之情的支持,这个名字实在难以提起。

  “刚去就遇到地震,然后当了志愿者,然后最后这几天还又因为境界提升,体力衰弱。”回答避重就轻,字字属实地绕开了所有敏感点。

  如此的答复,贾阁果无法继续提问!旅游本该是开心,愉快,轻松的。人家这一趟,除了繁忙之外,还真的不太妙。

  抓住这个机会,胡昊开始转移话题:“话说你们这段时间都怎么过的?”

  在这个话题的引导下,开始聊起这个长达半个月的假期,有愉快,有遗憾,有新奇,还有悲伤!

  从交谈中得知,运动会结束,游乐松和钭婧徽参加了各种活动,可惜没有拿奖;隗幼晴同样外出旅游,记录不少照片;贾阁果忙着做社会调查,忙的都没怎么休息;而任如之,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在打工。

  “看来,今天真是难得能聚在一起。”胡昊由衷感慨道。注意到一直闷头喝酒的从秋韵还没回答,便关切地问:“从秋,你要是真遇到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吧,又不是外人。”

  隗幼晴不顾礼数的帮忙回答:“她这段时间忙着修行呢!”那语气像是急于堵住什么不该说的话。

  到目前这个状况,胡昊已经有所察觉:“我是不是在碰一个火药桶?再这样下去,随时会爆炸的样子。”但他并未退缩:“我觉得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憋着反而不好。”

  等着就是这样一句话,从秋韵借着酒劲,终于冲破理性的束缚:“胡昊同学,你信得过我们吗?或者说,有些话能否对我们说吗?”

  火药桶果然炸了,而且就在自己脚下。

  “有什么话就说吧!”胡昊坦然道:“看你这样憋着,就算我看不见,心里也挺难受的。”

  任如之轻声劝阻:“我建议你,这个话题等以后再说。”

  “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没关系,说吧!”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是该劝阻还是放任,只得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你这个人实在是反常,无法用常理衡量。纵观整片大陆,都难寻像你这般的存在。“从秋韵的眼神犀利,此刻她褪去了往日那般开玩笑的语气,执着自己欲望,展露出执着追寻真相的本性:“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你当真只是太觉境?“

  “是啊!这方面我倒是还没必要隐瞒。”

  “好,我信你!可你展现的实力,分明能与学院榜上那些天才比肩。这般惊人的太觉境,当真是闻所未闻。”

  “没有这实力,就以我文化课的水平,又怎能与你们成为同学?”

  “好有道理,”从秋韵正欲继续追问,身旁的隗幼晴已从最初的使眼色升级为餐桌下的肢体交锋。

  两人在旁人看不见的方寸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终体术稍逊一筹的隗幼晴败下阵来,只得明言劝阻:“你好奇心怎么这么旺盛?人家的私密就别问。”

  “都是朋友,我觉得没有需要隐瞒的,难道就我一人这么认为吗?”从秋韵此刻展现出的执着,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人本就是被欲望驱使的生物,平日里她已足够克制:“况且咱们同住一楼,时常串门聚会,交流的时间更长一些。过去、现在、未来,还有什么是互不知晓的?”

  “就连阁果同学,不也在我们的软磨硬泡下道出过不少实情?”

  胡昊闻言将转向贾阁果,能够捕获到,后者脸上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已然印证了平日里没少被严刑拷问的事实。

  餐桌上的气氛骤然紧绷,几位女生都明白,此刻除非采取掀桌这般极端手段,否则谁也拦不住那位被好奇心完全支配的朋友。

  但如此激烈的中断方式,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从秋韵还在那如同咄咄逼人的继续:“你可以说我是在道德绑架你,但正因我将你视为朋友,才渴望更深入地了解你。”

  话音落,任如之已在心中做出决断,哪怕可能因此与一位朋友关系僵化,她也要袒护自己在意的这个人。

  然而,就在她即将有所行动时,左手忽然被轻轻止住。

  胡昊开口:“说完了吗?”

  “还差一句!我并不强求你今天就给出答案,但我希望,至少你能有面对这个问题的态度。”

  “哦?”原本原本以为她只是情绪使然,可这最后一句话却似乎别有深意:“为什么这么说呢?是还有更深的预谋吗?”

  “这个,还要从你身上的那份距离感受起,你与我们相处的时候,应该说不只是我们,还有与其他朋友相处时,总会有意的想要疏远,而是在疏远的同时你自己又会唉声叹气,为什么呢?我猜测你并不情愿,所以不得不这么做。”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骤然撬开了胡昊心底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是的,和这些朋友相处的时光的确实充实而快乐。但他比谁都清楚,他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分别注定会来,而再见之日遥遥无期。越是沉溺于当下的欢愉,离别时的痛楚就越深。因此,每当自己快要彻底投入时,他总会强迫自己抽离,以免将来难以割舍。

  隔着厚重的服装,无人能看清胡昊此刻的表情。只有他露在外面的嘴唇微微颤动一下,不知是因为被人看透的触动,还是对宿命般离别的感伤。

  游乐松开口:“其实,秋韵今天问的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疑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只是程度的不同。并非我们不想知道,只是我觉得,时机还有些成熟,再过几年会更好。”

  胡昊:“那其他几位的看法呢?”

  隗幼晴:“说实话,你太过神秘,这份神秘就像是一种美味,真的忍不住想要去品尝。”

  钭婧徽:“我是无所谓的一派,但好像这一派也只有我一个人。”

  胡昊望向贾阁果:“我还以为你这种性格,不会参与到这种麻烦事里。”

  那位沉默片刻,只回了四个字:“原本是的。”

  被着厚重服装包裹着的胡昊放下手中筷子,静静的沉思一会。对这样的行为,他并未因此感到多少厌烦,反而觉得这或许是一次机会。

  他从未忘记自己最初的愿望:

  与朋友们坦诚相待

  “你观察得还真是细致啊!说真的,我反倒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有些话我憋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人总该学着面对自己不擅长的事。看来今天,确实是时候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我会如实相告,当然,因为必要原因,完整度另说。”

  “就比如说,像关于出身这件事,我是绝对不能透露的。”就算这种时候,他都还没有忘记试探:“不信你们可以问如之。虽然我没跟她明说,但那位墨小姐应该多少给过她一些提示吧?“

  听了这番话,任如之有些神情凝重,总觉得这话并不单纯,就像解题时那个若隐若现的陷阱,正等着人一脚踩进去。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只能轻轻点头表示认同。想说什么,但又认为说什么都不合适。

  “知道你对人家有意思,但也不能这么包庇。下手轻点,”从秋韵突然痛呼出声,是被身旁的隗幼晴掐得破了防。

  “你有点得寸进尺了!”隗幼晴冷着脸道。

  “我这不就是为了确保信息准确性嘛!”

  “你现在是交心还是审问?”隗幼晴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还附加了技能强化效果。

  “行行,轻点,轻点,错了,我错了。”

  感知到状况,嘴角难以控制的微微上扬:“帮我多掐一会吧,算是我给她的谢礼。”

  “没问题。”隗幼晴爽快地应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自在,保证让你满意。”

  “谢谢!”道谢完,胡昊安静地等待着来自众人的提问。然而,此刻的包间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从秋韵被掐得倒抽冷气却又被迫强忍着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开口啊,说话呀,不是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吗?”

  就算再次催促,房间里依然一片沉默。那个最想开口的人,此刻正被隗幼晴以物理方式单防,两人的较劲,但从秋韵技不如人,只能被迫承受着说不出话来的代价!

  “有点尴尬,你们不觉得吗?”

  游乐松表示:“没人开头,不好跟团啊!”

  “那你来开头不就行了!”

  “不好意思啊!”

  “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这种时刻反而开始扭捏起来了?”

  “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分场合的。”

  尽管视线被遮挡,但胡昊仍能通过感知清晰地知晓每个人的状态,有人平静,有人犹豫,有人欲言又止。按照剩下这几个人的性格,短时间内恐怕真的没人会主动打破僵局。

  与此同时,他心中的退意仍未完全压制。那条逃避的道路始终敞开着,但他还是硬生生憋着一口气,强迫自己面对。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股要不就算了的念头正逐渐占据上风!

  如此好的一个机会,还真不想放弃呢!

  “哎!真是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那边那位最想说话的人说吧!”

  隗幼晴闻言,解除了对从秋韵的禁言术。

  “疼死了疼死了!”从秋韵揉着胳膊抗议:“一边治疗一边掐人,真折磨人啊!”

  隗幼晴表情淡定地收回手:“让你流血的话,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这些人吵闹的样子,还真的是有趣,胡昊不想让自己后悔做出这个决定:“行了行了,机会难得,想问什么赶紧问。要是等我后悔收回这个决定,下次再想跨过这个坎,不知道要很长时间用来准备。”

  从秋立即抓住机会:“第一个问题,造成你目前境界状况如此特殊的功法到底是什么?”

  “这个我得先说声抱歉。主要是因为我身体的特殊性,功法只是用来打掩护的。”

  “那么你到底修炼的什么功法?”从秋韵就像是一个专业的记者,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九重逍遥诀,自创的。后来经过几位前辈的指点,效果还不错。”

  “啊!自创的?”游乐松惊讶:“小小年纪就能自创功法?你这天赋也太离谱了吧!”

  “以前不懂,练着玩的。”

  “玩着玩着就玩出个效果功法?你这让我们这些按部就班修炼的人情何以堪啊!”

  钭婧徽:“趁这个机会,我想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到底到什么程度?看了你这么多场比赛,还是觉得你都有所保留。”

  “这个啊!”胡昊组织一下语言,对于这个问题,就算用文字游戏都有些不好回答,就在这犯难之时突然有个好点子:“真的是不好说!发挥不稳定。只能告诉,正面对抗,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游乐松抗议道:“你这有点难为我啊!咱们这群人里能打正面的就我一个,再加个侧面,那就从秋韵,贾阁果偏防御,钭婧徽精神类比较好,剩下两个,很全面,所以说没有突出点。”

  钭婧徽分析:“客观来说,我们组队的话,对付学院榜后三十名的学长学姐应该没问题。不对,”她严谨的补充一点:“除了那个喜欢卡在第一百名的。”

  游乐松吐槽:“有必要这么严谨吗?”

  “别打岔,”那双眼睛下,钭婧徽好似是在回忆想又或是在审视:“那你相当于承认了,你确实隐藏了真实实力。”

  “隐藏是肯定有隐藏的。要论具体隐藏多少,我也无法给出一个数据!发挥很看状态。”

  目前为止,能够取得这样的结论已经不错,希望能就此盖棺定论,但为了以后的需要,特地留了个悬念!

  对于这样的说法,朋友们表示理解与接受。

  “那我问个问题,对于我们这次的合伙为难,你真的不生气吗?”

  贾阁果的问题让胡昊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这,算不上为难吧?”声音带着几分困惑:“但我又无法用一个更加合理的词来形容,”言语卡顿住,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生气的话,确实谈不上,毕竟没有脱离朋友这个范围,可究竟要怎么说呢?

  有了!

  “我感觉,你们更像是给我来了一场问心般的试炼!让我不得不思考:该如何以现在的身份与你们相处?能否遵从本心?能否拉近距离?能否更坦诚一些?”

  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被包裹的身影。

  “反正就这样吧!我还有很多不成熟的点,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点。趁着现在的交流,能够更加清晰的去分析需要回避的界限。”

  “所以,趁着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

  ……

  这场突如其来的问心,收获颇丰。胡昊好久没有如此清晰地梳理了与人相处的分寸,而在修行之路上,这样的自省恰恰是最珍贵的淬炼。

  每一次真诚的交流,都像一面镜子,照见内心的真实。

  生活中的点滴积累,细微改变,都在为未来铺路。正是这些看似平常的成长瞬间,终将汇聚成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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