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梦师忆

第404章 与此同时之狂练

梦师忆 九洲·承安 6217 2025-09-08 09:40

  焚天之火染红天空,赤火一斩,在整个地平线上留下一片灼烧之地!而这火焰非比寻常,并非直接烧毁物质本身,而是让物质始终处于一种被燃烧的状态。

  只是,这样规则性的能力,遇到了同样拥有规则能力的对手!

  持有固执原罪的魔族领主,其原罪的能力:能够将自身维持在当前状况,效果发动期间,伤势不会恶化,灵力与体力不会消耗。

  原罪能够带来规则的力量,同时也应承受相应的代价。而这固执原罪的代价,就是一旦接受这份力量,自身将不会再得到任何成长,不论是身体本身还是能力方面。

  手持赤红之刃,身披魔铠的那位,面对如此棘手的对手,心中的火气越来越盛!从最初的不屑与不回应,到如今逐渐无法压制理智,决意要将眼前这位固执的魔族领主彻底战胜。

  不得不说,概念级规则的力量确实强大,几乎不讲道理,或者说,它就是道理本身。

  历经数日战斗,无论多么强大的攻击都未能给这位魔族领主造成实质伤害!尽管这位领主本身战力不俗,但在整体实力上与对手存在质的差距。他对对方造成的攻击很快便会愈合,更因其特性,反而越战越强。

  若这两位进行长久的消耗战,那必是以月为单位进行计算。

  单一的规则能力并非无解。手持赤焰裂地焚天尺刃的那一位,又一次怨恨自己高攻高爆发,高恢复高防御,唯独缺乏高控制。

  越想越气,越气越打,越打越强。他再次挥刃斩去!极快的速度带来高命中效果又一次将对方狠狠钉入大地之中。

  可那固执的原罪特性,明明是如此切实的命中可就是没能彻底的命中,像这样,始终未能造成真正的伤害,永远差了一线。

  理智告诉他,时间有限,没必要在这浪费,还需尽可能保存实力,应对日后的大战,不能在此继续消耗。再次开口劝降:

  “你不是我的对手,就不要再这样纠缠。”

  这番言语只换来不屈而坚定的答复:“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在你将我魔族圣物归还之前,我绝不放弃。”

  “我都说过多少遍了!这是别的魔交给我的。”

  对于这样的说法,那位魔族领主唾弃道:“真是魔族的叛徒,竟将初代愤怒之罪的武器交给一个外族人!”说话之间,仍奋力尝试从重压中挣脱,只是实力差距摆在眼前,力量上完全被压制。

  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强压着,手持尺刃者几乎要脱口而出:

  自己来自万年之前的旧时代,这武器正是愤怒之罪亲手托付。

  无语,厌烦,却也只能继续以重尺相压。

  实在无法挣脱,固执的领主只能再次谴责那位只愿作为裁判的魔族之王。声如洪钟,似雪崩,自大地深处向远方传去:

  “你身为魔族的王,就眼睁睁看着与我族先祖共创伟业的武器落在外族手中,毫无作为吗?你不怕激起我族人的愤慨吗?你就不在意他族议论我们时会如何耻笑吗?”

  那位当代的魔族之王只能表示无奈。道理固然如此,若换作其他情况,其他人或者是其他族群所持有,必定会毫不犹豫夺回本族圣物。

  但眼下,情况有些特殊。

  作为一族最高统治者,自然知晓一些少有人知的过往。尽管生活在这个时代的生物并不完全了解万年前那个时代的故事,关于旧日的人魔同盟,在整个魔族中也仅有少数几位知情。

  毕竟大多数魔族,不论是领主还是子民都不是很靠谱,若不小心散播,不知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只能说,眼前这位是友非敌。

  因此,若要劝说也只能劝自家这位领主,可惜这位继承了固执的原罪,在接受原罪之前尚能听进几句,如今认准一理,绝不动摇,言语早已无用。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救援。

  “这玩意真是个懦夫,还配当我们魔族的王吗?”

  那位固执的领主见本族的王竟不愿相助,心中愈发不忿,对他的偏见又加深了几分。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摆脱眼前的困境!他双手正抵抗巨刃无法发力,便猛地用双脚踹裂下方厚重的岩层,一整块岩板如合页般向上夹击而去。

  而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仅仅一道呼气,那两座山峰般巨大的岩块便顷刻碎裂。

  不得不说,反击的思路绝对是正确的,若是这位领主能将他那固执原罪的能力赋予其他物体,刚才那一击或许真能化作难以挣脱的囚笼。

  持续发力,却只觉得在这股重压的漩涡中越陷越深,一切反击都是徒劳无效。

  不是他太弱,只是对手太强。

  他甚至曾想过求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他们的王早已关闭了他的传音权限,令他陷入这孤立无援的境地。

  泪海汪洋

  还未见其形,先闻浪啸之声。遮天巨浪自西方汹涌而来,虽无法扑灭这遍地的火焰,但足以在瞬息之间将二人同时控住。

  为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汹涌一击,人只得暂停压制,迅速后撤,将巨刃横挡于身前。若在平常,他根本不会在意这等规模水流,可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水极不寻常,甚至,充满危险。

  在这巨浪冲击而来的短短几秒内,警惕地巡视四周,注意到浪峰之巅似乎有一位鲛人,从体态判断应为雌性,并且是在不断地哭泣。

  那双眼睛如同水泵一般,源源不断的泪水从中涌出,汇聚成这片汪洋。

  同为魔族领主的固执清楚,来的这一位是继承悲悯原罪。只不过她生性怜悯,向来不喜争斗。看来,这次是王请她前来,多半是为了劝和。

  心中再次唾骂:“真是懦弱。”

  而当泪浪退去却发现自己独自被困在这水之囚笼中。若是连敌人也一同被困,他或许还能少骂两句,可眼见对方竟仍能自由行动,顿时怒吼起来:

  “巴撒杂(魔族用词傻逼,杂碎的意思),你为什么只困我呀?快给我松开!有个窃取了我本族宝物的贼你不抓?抓我干什么?快放开我!不要让他跑了,听见没有……”

  确实很有本事,或者说平时没少去责备队友之类的责骂!就算是被浸泡在水中,都能保持言语如此的清晰。

  悲悯还是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呜呜呜,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别骂我!”

  “骂的就是你,巴撒杂,快给我松开!”

  “不要啊!”她哭得愈发厉害:“这位人类朋友真的不是小偷,你冷静一下,好好说话。”

  “巴撒杂,巴撒杂,你先给我放出来!别成天这么哭唧唧的,烦不烦啊!”

  “你当我想?我看你们成天一个个这么不省心这么多错误,我能开心吗?你们但凡能安生一点,我还能多哭一会。”

  多哭一会?固执是深深的不理解。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这逻辑都没有啊!”

  “没逻辑就没逻辑吧,你又凶我。”

  “你烦不烦啊?我只是固执,你的根本就不听别人说话,我,你就真不应该出生。”

  “抱歉啊!可是我很想活的,你要是觉得难受的话,就请你少难受一点吧!”

  眼泪流得越来越凶,并不断为水牢注入能量。

  远处,那位不用再继续出手的人类静观两位当代魔族领主的交谈,深深体会到身为魔族领导者的不易。当那位当代的魔族之王来到他身边时,由衷表示敬意:

  “统领像这样的一群家伙,你还真的不容易。”

  对此,王只是淡淡回应:“习惯就好。”

  水牢那能听到这里的情况。固执领主洪亮的骂声再度传来:“蘑菇!你个魔族的叛徒!你不配当我们的王,就看到本族的圣物在外族的手中,你就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这位封号为固的魔族之王!这个字,原本起的是巩固与维持的意思!

  这个字用魔族的语言来说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放在人族中,魔固王,蘑菇王!如今,已经彻底沦落为丧失真名的地步。

  调侃归调侃,无法否定这是位杰出的统治者。

  “你少说两句吧!他们两位正在谈论重要事,就不要再打扰了。”

  “重要个鬼哟!你是耳朵聋吗?你难道不是在贬低我们吗?”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这边同样能将水牢那端的激烈争吵听得一清二楚,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魔族之王只得嘱咐悲悯领主:

  “你先看住他,等我忙完,会好好劝他的。”

  “好的,请您别太为我们的事操劳。”

  这位有着鲛人血统的魔族领主,不论是本性还是受悲悯原罪的影响,都是一位共情力很强,值得交付,很是可靠的助理。

  于是,这场战斗就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这位从南方远道而来的人类,终于不必再为此气愤苦恼。他原本只是途经此地,因气息引来一位稍强的生物,不得已召出武器应对,

  谁知这一出手,就招来如此难缠的麻烦。

  不过他在心底还是客观评价了一句:自己已极力隐藏气息,压制战力,对方竟还能从如此遥远之处有所感应,实力确实不俗。

  认可归认可,却改变不了对方是个麻烦这一事实。

  事情都已经结束,不愿再多回想,便跟随这位魔族之王,动身前往此行的第一站。

  迷失大陆确实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不仅因其本身蕴藏的价值,更因它的北端如今已成为魔族的居所。

  魔族是一个复杂的种族。于人而言,他们或许缺少了一份对秩序的恪守,正因如此,更多了几分对自身信念与意志的坚守。

  若抛开立场之见,这无疑是个伟大的种族。无论旧时代还是新时代,他们创造的生态与文化,甚至追溯到更遥远的起源,某种程度上,正是为了挑战更强大的存在,从而成为抵抗灾厄前线最锋利的那柄巨刃。

  踏入魔族境内,继续向北,接近星球的极北之地。那里是一片宁静之域,一片令众魔心生敬畏之地:

  此地,是魔族英雄们的沉眠之所。

  穿过铭刻着丰功伟绩的碑林,往中心走去,最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座无主的丰碑。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个体,是属于整个魔族。每一个魔族都渴望有一天自己的名字能刻于其上。

  而在这丰碑的最高处,也是最初的位置,仅铭记着一个称号:

  魔族的共主

  环绕这座主碑,还立有七座副碑,可视为七个派系,或七种归属,象征着魔族历史上最为杰出的七罪:

  愤怒,无序,傲慢,叛逆,贪婪,怠惰,色欲

  如今魔族领主们所持有的原罪之力,部分源自共主的赠予,更多则继承自这七罪的分支。

  因此,这里也可谓是落叶归根的根。

  这座安息之地,于联盟纪元11320年,再度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他是一名人族,是一位背负特殊传承之人。

  身披重甲,宛如自炼狱踏出的守卫,周身散发着一种并非存在于物质,只能从精神层面感知的炽烈气息。

  此刻踏入此处的仅有两位,除他之外,便是那位魔族的王。

  当今的魔族之王,陪同这位人族来客,这位旧时代的杰出者,新时代的英雄步入圣地。出于王者的礼节与对英雄的敬重,他先走向主碑,向这座刻满魔族英杰的丰碑躬身致意。

  至于那位人族访客,他无需祭拜魔族的英雄,其中甚至不乏在人族历史上被视为罪徒的存在。

  但他仍对丰碑顶端所刻的那个称号,表达了他的敬意。作为曾活跃于旧时代的战士,作为曾经的同盟与战友,他静默垂首,哀悼片刻。

  仪式结束,二人依原路返回,转向左侧那座属于愤怒的主碑。

  其余六碑之下或许空无一物,但这一座下确实安放了一些遗物:几片铠甲,若干餐具等旧物。因这算是一座衣冠冢,埋葬的是上一代的愤怒之罪。

  来客将背负的那柄赤焰裂地焚天尺刃立于碑前,径直坐下。头盔无声消散,露出一张炭色的面容,看似完好,细看却仍残留着火焰灼烧未能完全愈合的痕迹。

  固王轻声叮嘱:“前辈,还请稍安浮躁。”

  来客淡然回应:“放心,都已过去万年,何必还与一个逝者计较?我只是和往常一样来赴约,看看他罢了。”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况且,这里也并非他真正的埋身之地,不过存放了些遗物而已。”

  说着,他抬手召出两坛密封的陈酿。包裹上的岁月痕迹表明,已历经相当漫长的时光。同时拍开泥封,一坛酒香浓烈香醇,另一坛却什么气味也没有,魔族之王仔细一看,那竟是一坛冰水。

  固王虽不完全了解内情,却仍表示尊重。

  客人将那坛酒递给他:“这是给你们的,放心收下吧!”

  固王接过,不解其意:“为何?”

  “这个是给他看的,可不是给他喝的。必须用极寒冰水浇灌,才能让这个说不定早已转入轮回的家伙,下一世多几分冷静。”

  “好,请随意。”

  客人面对着墓碑,沉静的凝望一会过后,犹如自言自语般的开口:“你个傻缺玩意,死了都害人不浅呀!你说说,为什么选中了我呢?哎,”情到深处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说说,你看看,这还真的是一段孽缘呀!我现在骂你,浑身都一股火气,再给你挖出来我都嫌烦,哎,”再次叹息一声:“而且,这里还不是你真正的埋身之地,你那个坟墓,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害的你这些后辈们想给你重新立个,都只能去博物馆拿点不知是真是假的出来。”

  “虽然说我知道,那是真的,因为就跟灼烧在我皮肤身上的这些一样……”

  语气中交织着几分怨恨,几分释怀,仔细听去还有一种怀念:

  “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你都已经是死了!而且是在我认识你之前就死了,真是的,好不容易比你强了,还想将你教育我的教育回去,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机会了。”

  言至于此,他眼中流露出些许动容。有着曾经还未经历过那场严酷的修行,作为冒险家自由自在生活的追忆!

  还有,修行是残酷的,而且是非自愿的!

  但也正因那次机遇,才拥有了危机降临时足以站在众生之前的强大。

  “算了,都是陈年往事了,就连你是什么模样我都记不太清了!让我唯一能记清的,就是你那特别欠揍的态度。”

  对于那些逐渐遥远之事,他心中仍存有些不甘吧。若真有机会与生前的他一战,哪怕凭这残缺之躯,依会全力以赴,最好能以重伤对方,作为对当年指导的感谢。

  “算了,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我个人的唠叨罢了。”

  说完,他将那坛冰水缓缓浇下。这一举动,既似某种刻意的安排,同时还是对于这位前魔族七罪之一,救过自己一命者,传授本领的授业者,以及那个远古时代,对抗四灾之一破灭,英雄的敬意。

  祭奠完毕,他将继续前进,前往此行的终点:魔族曾经的故土。尽管那片大陆已近乎虚无,环境恶劣,危机四伏,几乎不再适宜生灵居住。

  即便如此,必须要去一趟。

  因为作为人的他,早已湮没于历史长河,连名字都成了不必提及的过往。立于这个时代的,唯有作为对抗毁灭的最前线、身为众生之刃的英雄:

  名为狂炼的存在。

  并且那柄赤焰裂地焚天尺刃,在战友的修缮与维护下,已经彻底成为了独属于他的道器。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