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侠女书
我找裁缝特地做了两身专用的衣服,以及特制的面纱,之所以是特制,是因为我看了太多电视剧里打斗时被人揭开面纱的情景,我得弄得稳当点。我又给自己专门打造了一柄剑,还给自己起了一个江湖名字“侠女书”。
这套路,看出来了吧,都是跟蜘蛛侠呀,蝙蝠侠之类学的。我还恬不知耻地在心里想象着有一天,我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那些肖小鼠辈听到我的名字都战栗,看到我白色的身影出现都落荒而逃,当然我更希望可以在别人心里留下一个侠女书的名字,如同他们的保护神!
在我们中国,似乎很少宣扬这种个人英雄主义情结,就算有,也不是一号人物,好像这种心思会让侠义变得不纯粹。但我始终觉得,做人太难,做一个英雄更难,适当的正反馈,会变成坚持的理由。
我救过小巷子里被人熊揍的乞丐,好像他偷了人家的包子,我帮他付了包子的钱,还给了他一点银两。也救过被熊孩子群殴的小孩儿,完了我告诉他们,要是再看到你们这样欺负人,我会再回来教训你们的。我也帮90多岁的老太太背过柴火,她无儿无女,一把年纪还在靠卖柴火生活,我把身上的银两都给了她。我也打过游船上对歌女动手动脚的登徒子,我帮农家收了快要烂掉的苹果……完了我都告诉他们,我叫侠女书,这个世界,还值得!
转眼冬天到来,那是真冷啊!比我们那个时代冷的多,又没空调,只有火炉。好在这儿的冬天是有雪的,屋顶,树上,地面,都是白皑皑一片,隐约透出古代建筑的红砖绿瓦,美的一塌糊涂。
胡爷的生意开始回本了,挣得钱越来越多,给我的提成也越来越多,也得益于此,我才能左右施舍而不拮据,日子过得也还算舒适。
……
这天下午刚过午休,胡爷就登门来找我商量事情。
“黎姑娘,这雪可算是停了,我月初的那批货也该加紧给渭城那边送过去了,耽搁了快半个月,人家着急的不得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要劳烦你把厂子给照料着了!”
“胡爷放心,这边有我在,没问题的!只是这次货的量这么大,恐怕很难不遭人惦记,您要一路小心才是啊!”
“是,镖局那边已经多派了人手,应该万无一失!”
“嗯,如此就好!”我抿了口茶,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黎姑娘,有件事,一直想跟你商量来着,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胡爷脸上露着难色,以及一种未曾见过的不好意思。
“胡爷到底有何事,竟为难成这样?”我笑笑,想缓解一下气氛。
“黎姑娘是知道的,我夫人早年病逝,膝下也无儿女,这些年忙着生意,也一直未曾想过再娶,我……”
“莫不是,胡爷有了意中人,要办喜事啦?”
“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同不同意!”说这话时,他眼睛殷切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惊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胡爷的意中人,不会是我吧!”我心里默念着,不是不是!
可他还是站起来了,朝我行了个礼,说到:“姑娘真是冰雪聪明!胡某仰慕姑娘已久,不知姑娘可愿下嫁?”
我愣了一会,理了理思绪,“胡爷,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好。我要是嫁给你,你连提成都不用给了,这可省了一大笔支出呢!”
他大笑,“也就你才会这么想!”
“哦,那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会想,这生意不错,以后我可不是只拿提成了,是全部都归我!”
我也笑起来。
“黎姑娘,你知道的,我不是在谈生意,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他突然又认真起来,“我做生意,不是因为贪念财富,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你也看到了,我挣的钱,有很大一部分用来救助了贫苦的人,打仗的时候,我也无偿赠送过很多药。我不是一个什么都看利益得失的人。这些年,我走南闯北,见过很多的人,可黎姑娘这样的,我真的第一次见,你做生意的头脑让我叹服,你的七巧心思、你的善良、你的大气都让我着迷。我是诚信诚意,想要跟你共度余生的!”
他抓住我的肩膀,很赤诚地看着我。我看的出来,他是认真的,可我,只想挣脱。
我走到门前,外面的冷气扑面而来,我清醒了很多。
“胡爷,其实,我是结果婚的女人!”
“结过婚?”他不解地看着我。
“就是你们说的成亲,我成过亲。”我顿了顿,看到他的脸上,写满疑惑。
“我跟你说过,我来自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我曾有过一个家,只是后来,散了!”
“散了?为什么?”
“因为相互都不够爱吧!”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很郑重的告诉我:“我不介意!我也是成过亲的,我并不在乎你的过去!”
“我并不是怕你介意,只是,经历过,我再也不想自己沦陷在婚姻里,失去自我,我想过不一样的人生!你想与我成亲,你想从婚姻里得到的东西,我都不能给你,我也不愿意再给了!”
“黎姑娘,也许你的曾经让你伤透了心,可是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也并不是所有的婚姻结局都是一样的,我想你应该大胆一点,勇敢一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试试!”
“胡爷,你不用说了,我很清楚自己的内心,这点,我是很坚决的!”
“黎姑娘,今天也是第一次跟你说起这个,你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会等你的,并且我会慢慢让你改变的。”说完他就径直离去,生怕我会再说什么让他决心破灭的话。
门外天色渐渐昏暗,远山的轮廓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我突然心里升起一种落寞,一种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