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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经商

  我在城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继续睡觉,等到天亮,城门总算开了。我若无其事地排队接受检查。那个士兵注视了我一会,然后跑过去跟他们头领说了什么。我一下紧张起来,不可能啊!还好,他很快回来了,放我出城。我松了口气,难道我长的像某个通缉犯?还好有惊无险!

  我跟上一队商队,他们告诉我,要去一个叫做渭城的地方,是靠海边的一个城市。我一听来了精神,决定跟他们一路同行。如果我能在某个滨海城市,修一座木头房子,每天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很不错。

  好在我以前做的是管理,有一些商业知识储备,跟那个商队的领袖胡爷很是聊的来。他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常年因为在外经商。皮肤黝黑,眼神深邃,下巴留着小胡子,说话非常的幽默,也很睿智。我给他讲货殖列传,国富论,巴菲特的投资理念等等,他非常感兴趣,兴奋不已,常常忘记时间。

  于是我们达成了一致,我跟着商队走,帮助他做生意,他给我提供衣食住行,还给我利润提成。

  我很开心,我终于在这儿找到了一点存在的价值,在这个女人似乎只能嫁人生子的时代,自力更生,走南闯北……

  几天后,我们到达了一个叫做药山镇的地方。我们要在这儿把从长陵买的茶叶卖掉,然后采购药材,运到渭城去卖。在这个时代的生意,大抵就是如此,通过商队,把不同地方的商品进行交流销售,赚取差价。

  “胡爷,你这么跑了多少年了?”我们在客栈休息的时候,闲聊起来。

  “差不多十四年了吧,天宁国我都跑遍了!”

  “那你觉得,生意是越好做了还是越不好做了?”

  “生意都是越做越不好做,刚开始没有几个人去做的事,你发现了商机开始做了,挣了点钱,别人也就来跟着做了,做的人多了,你的金主就开始压价了,于是就越来越不好做,利润越来越薄!”

  “那是你们的商业模式有问题!”

  “什么式?解释一下!”他都习惯了我经常冒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

  “就是你赚钱的点和赚钱的方法!你看啊,你们这个生意,说白了就是物流,市场的需求是存在的,只是交通不够便利,不方便直接交易,所以有了你们这种商队,说白了就是把这个交易的通道建立起来了。你这个被别人学会的成本太低了,所以很快就会有模仿者。你要保持自己的利润,得找一个别人不好超越的点。”

  “那依你之见,有什么好的点子?”

  “我想了一下,有两点哈,第一,目前你的药材生意,看来是比较稳定的利润来源,量也比较大,我建议你把药材作为长线产品,进行更多的投入和谋划,其他的生意,后面逐步的舍弃;第二,现在我们的药材生意只是原模原样的从这里买那里卖,模式太简单,运输成本也高,我建议你就在药材的故乡药山镇建立一个药材工厂,找两个药师,专门研制把一种病症的药制成固定的药丸。比如伤寒感冒,用的药基本都是一样的,我们就把药方固定下来,制成药丸,取个名字,然后你只需要把这个药丸卖到全国各地去就是了。”

  “只是,病症有千千万种,我把这个药方都制成药丸的话,得做多少啊,这制作方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就是我们思维的差异啦。你们想的,总是要做的做多越全,我就越厉害,但我想的,都是做越少越精越挣钱。我相信,你就做那一个伤寒丸,就可以挣回你的所有利润。等你规模大了,这一种药的市场基本达到饱和了,你的第二种药丸也就可以出来了。”

  “姑娘的想法确实新奇,我们就趁这几天在这儿采购,一起把这个账细细算一下!”

  “嗯嗯,听我的准没错,我们家乡的商业,可是发展得很成熟了。不光这样做,我还要给你做包装,做宣传,做销售策划,保准你赚的盆满钵满!”

  ……

  后来,我和胡爷他们就留了下来,开始做工厂的筹备。我每天忙的不亦乐乎,充满激情。

  转眼一个月过去,一切进展得很顺利。秋天的半夜,已经有些凉。我的马车走在药山镇空荡的街上,马蹄踢出咯噔咯噔有节奏的声响。我吩咐车夫慢悠悠的赶,我想享受一下,这夜晚的安详。

  “啊~不要打啦,求求你们不要打啦,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求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打啦!”

  我从马车上望去,见到三个公子哥模样的醉鬼,正在对一个衣衫褴褛的大爷拳打脚踢。

  岂有此理,怎么如此欺负人,这里打人不犯法吗?我很生气,在车里焦急地思考应该如何应对?这个地方没有24小时的警察,衙门早就关门了吧,我忘了,这个时代,法制并不健全,执法并不及时有效,将军府都会随意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地方霸主泼皮随意打死一个贫苦百姓,也不是稀罕事儿!

  “姑娘还是不要管了,那打人的公子,是这个镇上刘员外的儿子,霸道惯了,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互勾结。你管不了的!”

  “地方官不管,难道就没有能治他的人吗?都没有向上面的官员反映过吗?”

  “上面的大人哪里是我们这种普通百姓见得到的,他哪里会知道这里的事!姑娘还是别惹麻烦了,否则,姑爷也可能会被牵连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打了退堂鼓。我听着那个大爷的求饶声越来越远,心里难受极了!再这么打下去,他会没命的,难道就真没别的办法帮帮他吗?我一边担忧着他的命运,一边为自己的怯弱和冷漠感到羞耻。一直以来的自己,就是如此地明哲保身,既怕自己惹祸上身,更怕自己的家人被连累,还怕这个社会对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感激了!但我现在,没有牵绊,没有家人,我还依然要如此度过一生吗?

  我突然有了主意!小人就不能用君子的方法对付他!

  我吩咐车夫把衣服帽子脱下来给我,他自己先回客栈。我换了装,撕下一片衣服蒙了面,然后从小巷子里找了根短棒,冲到那三个醉鬼面前大喝:“助手你们几个混蛋!”

  那三人愣了一下,似乎酒醒了一大半。其中长的肥头大耳的那个,一副谁敢惹我的模样。

  “哪儿来的不要命的,多管闲事!”说着,就指挥另外两个向我扑来。

  我敏捷一转,他们酿酿跄跄差点摔倒。

  “我帮你们一下!”说着用棍子一人一棍打趴下去。

  “真没用,看我如何教训你!”说着,大胖子也朝我扑过来。

  我迎面给了他一脚,他惯性太大,没倒,我又举起棍子朝他的肩膀,腰,腿狠狠打了几下,直到他痛的在地上嗷嗷叫……如此,几个回合下来,那三人已被我收拾得起不来了。我扶起那个大爷,给了他一些银两,告诉他离开这个地方,否则他们三个一定会再去找他。

  他老泪纵横,捧着银两跟我鞠躬致谢。我推他赶紧走,他才终于快速离去。我转身看着那三个货,警告他们以后不许再这样欺负人,否则我还会回来找他们的!说完就飞速离开了。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做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我心里暗自开心了一阵,但很快又很难过。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会有大侠这样的人物。是因为社会有太多不公平的事,但又无法完全通过的正当的手段解决,于是有了那么一群人,怀着赤诚和悲悯天下的心,用自己的力量为那些弱者尽量争取公平正义。

  那一夜,我想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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