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柔兴致勃勃的到处乱跑,说是兰西带她参观,倒不如说是她带着兰西东西乱窜。
尽情欣赏着眼前的独特的皇宫建筑,仰视也看不到全貌的高大石像、即使眯起双眼依然会被光芒刺到的玉石雕塑。
这是一座属于太阳神的宫殿!华丽的金色砖石、精细的金色装饰与渐渐沉入河水的夕阳遥相呼应,建筑由粗大而华丽的圆柱为主支撑体,圆柱上刻画着精细壁画,采用了奇怪的结构方法。简朴的建筑结构,却环绕着诸多李君柔并不认识的青葱植物,而植物旁的塑像和装饰则充满了复古风格的奢华。
这些建筑设计巧妙,一半采用汉朝的木头作为下庄,一半有些像印度佛教的顶端作为上层,走进殿内,中国风格展现的淋漓精致。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大殿里,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十分逼真的佛像,分外庄重壮观。
“王后好雅兴!”
身后响起微带讥讽的声音,不用回头,李君柔也猜的到,来人是谁。
“你也不差。”头也不回的甩她一句。
白衣王妃自觉得被人怠慢,趾高气扬地走近她,赏她一记白眼。“都是陛下的女人,何必呢?”
“是呀!都是陛下的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尖酸刻薄的针对白衣王妃,何必?她倒是说的好听。那日,她怎么欺负她的,她可是永生难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无疑。
“兰西,我们走,这里空气不好,恶心。”
“你……站住!”
“对不起。”
李君柔走着的身体僵硬一下,停住脚步,不可思议的转身看向白衣王妃。她怀疑,她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或是大脑出现了短路,要不然,对不起这种话,怎么可能从她嘴里冒出来。
虽然很诧异,她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既然别人肯拉下脸面给她道歉,她也不能太刁钻为难,让人太难堪的事,她做不出来。
白衣王妃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心疼,配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先不管她真不真心,她也应该大度一点。
“没关系,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一言为定。”
“女子一言,坚定不变。”
“王后,能否让陛下去我溪苑?”
白衣王妃很不自然的说出心里的话,何曾几时,为了他,她竟然需要开口请求她的敌人。
李君柔有些纳闷,她要见尉屠耆,干嘛要她去开口。再说,楼兰王宫,作为陛下的王妃,想见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干嘛要多此一举。
那是因为她不知,这个道歉,是尉屠耆给白衣王妃的提醒,说是提醒,还不是命令。她也不是真的要道歉,这句话说出口,心里,恨不得李君柔去死。
“对不起,这种事情,我帮不上忙。”
她与尉屠耆什么关系也没有,凭什么要求他去哪里?
“美女,喜欢就要说出来,别忍着,会憋坏身体的。”
喜欢就要说出口,那她自己呢?喜欢楚然那么久,不也从来没有开过口吗?自嘲的笑笑,说给别人听,她很会说,一到自己身上,啥也不会。
她与她都是同病相怜,为情所困的人。突然间,对白衣王妃,也没那么讨厌了。
“兰西,要不你在外面等我?”
有些话,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兰西本就是尉屠耆身边的人,透露太多,反而对她不利。既然白衣王妃这么爱尉屠耆,或许,让她帮忙打听有关于竹金镯子,让她离开,岂不是事倍功半?这种事情,她一定会答应。
兰西为难的站在原地,陛下给她的命令是寸步不离。可她是王后,她的要求,也要必须服从。
“王后娘娘,陛下让奴婢在您身边寸步不离。”
“放心,我就单独地与王妃说几句话,你在外面等我几分钟就可以。”
“哎哟,我这么大的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是。”
见兰西走开,李君柔亲切的拉着王妃的手,弄得王妃一头雾水。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今年芳龄几何呀?”
有事拜托人,当然先把关系打好,要不然,别人凭什么帮她呢?
“看起来,你比我小,别想多,我说的是年龄。”看着王妃不悦的脸颊,赶紧解释。
“我今年十七,维娜摩是我的名字。”
“维娜摩?”好奇的纠结着,这名字取得真拗口。维娜多好听,多此一举的加个摩,瞬间拉低档次。
“维娜是名,摩是姓,在月氏,只有王室才配这姓。”
维娜摩说着甚是骄傲,身份地位对她而言,是何其的重要。
……
“维娜,我直呼你名吧!”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李君柔直截了当。像古人这样婆婆妈妈,与她性格不合。
一个古楼兰还没吸收,又来一个月氏,西域这块地,真是处处有国家。
“你很喜欢尉屠耆?”
维娜也不掩饰,使劲的点点头。从她见了他的第一面,她便深深地迷恋上了这个英俊冷漠的男人。
“不要这么惊奇的看着我,你表现的那么明显,是个人,都懂。”
心里生出对维娜一丁点的好感,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心,其实很单纯。十七岁,花一样的年纪,要是在21世纪,正是青春年华。可她的十七岁,是远嫁它国,远离家乡父母,她,应该很孤独。如果不是这份爱,她也不会承受这些原本不该承受的东西。所以,她会帮她,也是为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