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小姐的声音可真好听……”
待我弹唱完,那边的小青豆居然不再倨傲的瞧着我,而是一脸的崇拜。
哎……小孩子嘛,还真是好征服。
“对啊,真好听。咱们还是头一次听小姐唱歌。还是公子有先见之明,否则他准备那么多的琴干什么,他原是听过小姐唱歌的……”
二人靠坐在凉亭下的大石头上,定定的瞧着他们的小姐,停止了前一刻的争吵。
……
而此时的前院屋顶上,正有一人见一曲终了,恋恋不舍的飞身而下。
“看来,你真是寻了个伊人!”
此人正是青玄,自房顶一跃而下,穿过院子,轻巧的落在了花厅的中央。
君成安果然就在这里。
“谁诀别相思成疾,莫问天涯,也莫问归期,怎奈何无人了解情断之时,冷暖自知……多美的词啊!竟是出自那个山野小丫头之口,简直绝妙。”
君成安冷冷的瞟了一眼一脸痴迷的有些猥琐模样的青玄。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蓝依的歌,他听的清楚,他也一直都知道蓝依的心思。
她始终不愿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才不愿与人提起她。
可是青玄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喜欢的不吝褒奖,遇到讨厌的,不杀为快。
纵使依儿有千般好,却还不属于他,又让他如何介绍给自己这个师傅呢!
“你可不要惦记我的女人,会掉脑袋的哦!”
“切,不过是个毛丫头,谁会稀罕。”
“那你倒是找一个年纪合适的啊,若是你再不生出一个传人来,恐怕到时候我将来的孩子都没人来保护了!”
君成安一阵叹息。
虽然君成安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这话听着也有些像在调笑青玄,实则是君成安的确很为自己的这位武师傅的婚姻大事操心。
“你放心,在我死之前,肯定把毕生所学传授于你的子嗣,这样他就能比他老子还要强了!”
君成安没再理他的话茬,青玄的嘴一向犀利,他可不想惹的师傅不悦。便冷言问道。
“皇城里的事情都解决完了吗?”
今日,父皇为了让自己继续隐藏实力,见皇城内局势已定,青玄又已回宫,便让君成安提前离开了。
所以,他还不知道活捉了君成桓之后的事情。
这些天他一直没有陪在蓝依身边,就是为了平叛这三皇子造反一事。
青玄见君成安一脸严肃,便大咧咧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点也不客套的坐在桌前。
青玄抿了口茶,缓缓说道。
“小菜一碟!成桓这小儿也是自不量力,他不知道他老爹是怎么登上皇位的吗,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个不孝子!”
“哼!我父皇一定很生气吧!他虽是正统嫡子,但是几经周折四十岁才继位。成桓一个侍妾之子,又无族亲扶持,凭什么想要我太子之位不成,还要觊觎父皇的皇位。”
君成安站在书案前,目光深沉。
想着当日君成桓带着人马杀到皇城之时,禁卫军早已围堵了皇帝寝店。
一切似乎顺利的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正当他举剑威胁父皇写下遗照,不然就大开杀戒,屠戮后宫的时候。
他的话音未落,皇帝人已经消失在他刀下。
也就是在片刻之间,门外大片的侍卫们瞬间倒地。
城里城外人声鼎沸,喊杀声一片。
没过一会儿,君成桓的军队便已经死伤大半。而来人是一批黑衣铁甲侍卫。
那些活着的人看到黑衣军队气势如虹的杀来,便纷纷丢盔卸甲。
“太子殿下,难道你不知皇帝为何如此动怒吗!据我所知,他气的可不是那无知小儿觊觎他的皇位!”
青玄一脸鄙夷,他这个徒儿可不傻。
君成安怎会不知。
父皇与母后恩爱多年,对他也是宠溺有加,他怎会不知父皇此次的震怒来源于君成桓想要他的命。
而且,君成桓为了坐上皇位,还牵连的国家动荡不安,四邻虎视眈眈。
这隐藏于皇城各行各业多年的暗卫,如今都因西京城的兵变暴露在世人眼中,可想而知,他父皇这是下了杀心,不顾后果的。
既要惩治这些不安分的皇子们,又要震慑四方邻国。
不动外部兵力分毫,就能轻松活捉主帅,平定叛乱。
这是多少年的投入啊!
又是多少人的心血啊!
难道父皇他不觉得不值得吗?
“放心吧,你父皇这也是在为你铺路!”
青玄看出来君成安的心思,在他心里君成安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只是作为储君,他多了许多不该有的顾虑。
君成安了然的点了点头。
父皇年岁大了,身体的确也有些微恙,一直想要他尽快继位。可是他觉得自己还不能担此大任。
现在,父皇让青玄身后的势力暴露出来,无非就是想要加固他的靠山而矣。
在如今的东临国,他不仅有了母妃身后李氏家族的扶持,还有了今日这只暗卫的力量,论文论武,他都无可挑剔了!
“那他现在人呢?”
“被你父皇关进天牢了。”
“他母妃呢?”
“贬戳冷宫!”
“看来我父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荣妃虽然牵连其中,但也是为父皇生下了两个皇子女的妃子,再说她年岁已大……我父皇……?”
“太子殿下,皇上已经猜出您会这么想,他让我转告你,姑息养奸!”
“姑息养奸!”
君成安懂这个道理,看来还是他这个人太心软了。
不然又怎么会牵连到蓝依的家人被杀,让她如此的恨他呢!
一想到蓝依,君成安的眼神又深沉了许多。
“那……”
“听你的,皇上说毕竟你在这场阴谋中伤的损失最大。”
“呵呵……父皇还真是老谋深算!”
“哎哎……注意你的言辞,小心我的暗卫们举报你大不敬!”
青玄扬手喝尽了手中的茶水,利索的起身,报复性的一笑。
君成安扔掉了手中的毛笔,走出书案。
只见那雪白的宣纸上端正的写着一个“杀”字。
“不再喝一杯了吗!”
君成安抬眼便见青玄已不见了身影,便打趣的朝着空荡荡的院子说道。
然而,空气中只觉传来一声锐利的刺破之声,一片树叶已然插在了那个“杀”字之上。
君成安摇了摇头。
几日不见,他想蓝依想的紧了,该去看看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
只希望她能尽快释怀,在她及笄之日,他便去请旨赐婚。
……
“依儿!”
可是待君成安一进后花园,便看到蓝依坐在凉亭里,呆呆的望着一旁练剑的青音青童姐弟俩。
几日不见,她似乎又清瘦了许多,让他实在心疼的紧。
看吧,这人还是真的不禁念叨。
我才想起他,他便出现了。
但是,我并没急着回头,因为那样看上去就跟我在想他一样。
我明明说要离开的。
“依儿,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想我?”
这几日,因为青玄要在外调兵部署,所以君成安一直假扮成宫人守卫在皇帝跟前,以防三皇子的随时发难。
他已经几日没有合眼了。
但是,每当他疲惫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蓝依还在等着他回去,他便又精神起来。
我看了看青音为我踩的那束花,没有回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是君成安见我不说话,却突然就从身后抱住了我,不等我又任何反抗,就在我耳边轻轻说着,
“蓝依,这些天我好累,也好想你!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君成安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双手死死的环住我,让我也无力抗拒。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喷在我的脖颈上,弄的我痒痒的。
青音见我和君成安这样亲密,便拉着还想看好戏的青童,一个飞身隐匿在花丛里。
顿时,凉亭里就只剩我们两个。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可是心底里确是对自己一阵讥笑。也许是熟悉了这个怀抱,所以才会在他抱我的时候如此安心吗!
我闭上了眼,叹出一口气。
“你回家了?”
君成安点了点头。
他累,大概是他家里人知道他带回了一个女人,在闹他了吧!
也对,有哪个正经妻子会不介意丈夫跑出去养外室。
我心里一阵凄凉,也许我是该早点跟他说清楚了。
毕竟这里不是我的安乐窝,而他的怀抱又能温暖多久呢!
“君成安,你娶妻了吗?有多少妾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