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军营后勤就是自己和弟弟的终点,以后他们姐弟俩就得在军营寻找一席生存之地。却不曾想到,到了大武以后,姐弟俩被花强带到了一栋大宅里。
本以为他们会在这栋宅子里做佣人,却再次出乎意料。那名仙女似的花强的姐姐,好像是叫花千寻的,想要认他们做弟妹。
可惜当家做主的老爷夫人并没有答应,但花府待他们像客人似的非常友善。并没有让他们做佣人的意思,而阿琪呢也很懂事,会主动帮大家分担一些活。很快他们融入了花府的氛围,这样的大户人家和从前听说的都不一样呢。从前总听人说被卖到大武做奴隶生不如死,可至少他们在花家过得很快乐……
细心的阿琪发现,大姐花千寻似乎最近有心事。明明她与那名威武帅气的大将军楚寻阳订了婚,可阿琪却在花千寻的脸上找不到即将成为新娘的少女的喜悦。而是……失落与……牵挂?
姐姐是在思念什么人嘛?阿琪想到小时候阿妈挂念去大武做生意的阿爸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只不过,那楚将军不是天天来嘛?为何姐姐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花千寻最后带着他们姐弟去灯会散心,可阿琪发现姐姐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与一名女子抢完花灯后,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人。阿琪注意到花千寻在看到那人后脸上露出的抑制不住的喜悦,可很快喜悦就消失了,接着花千寻便发疯似的追了出去……
“我去找大姐,阿琪你带着阿古去找清娘或者哥哥。”花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事要发生。
“哦。”阿琪话音刚落花强就跑没影了。
“这群人搞什么?自己弟弟妹妹都不要了吗?太不靠谱了吧。”一旁刚才与自家大姐不打不相识的女子吐槽道。又看了看身边的两姐弟,“你们是花府的孩子?能找到你们的亲人吗?需要我找人送你们吗?”
“谢谢姐姐,不用了。”阿琪很有礼貌地向那女子行礼,“我们的朋友就在那儿。”
不远处,洛清娘发现了这里的骚动走了过来。
“好吧,那你们去和你们的朋友汇合吧,我也要去找我的哥哥了。”彼时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位豪爽的女性竟然是当今最受宠的长公主。
花强带着头上缠着绷带的花千寻回来了。紧接着那楚将军也过来了,去大姐的房间里说了一些话后离开了……
而后阿琪偶然撞见大姐会拿着一件男士的外套发呆,趁四下无人的时候竟然还偷偷嗅了嗅上面的味道,然后脸色微红自己骂自己,还拿手锤自己脑袋:“花千寻!你是花痴嘛!就算是他又怎么样!你是楚寻阳的未婚妻了!别再想别的男人了,大笨蛋!”
很多年以后,阿琪才知道姐姐害的是一种叫做“相思病”的心病。这种病很难医治,但也并非无药可救……
……
好疼!好疼!但是不能说!不能妥协!不能照他们的意思说话!阿琪咬着牙,内心鼓励着自己。前几日,家里突然来了一群官兵,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们姐弟的房里搜出了一个漠戎王妃织的袋子,里面装了一堆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书信。
紧接着他们就被带到了兵部的牢里,连花强也被一并关押了起来。接着那些可怕的士兵就开始对他们姐弟用刑,逼他们承认花强是漠戎的奸细,他们则是负责传递消息的人!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是这群人颠倒是非黑白,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们的所谓真话……
阿琪虽然是个漠戎女人,但她明白什么叫知恩图报。在他们姐弟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花家帮助了他们。所以就算现在所有人都对花家落井下石包括那个叫楚寻阳的父亲。他们姐弟也绝不会背叛恩人的。
施行人说只要他们姐弟承认了所谓的“真相”,就能免于皮肉之苦。可阿琪绝不想做忘恩负义的人。她紧咬着牙齿,就算被打死,也不能背叛善良的大姐花千寻和救了他们的恩人花强!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阿琪注意到那群魔鬼用烙铁烫了自己的弟弟阿古,可她却连挣扎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对不起了弟弟,姐姐可能保护不了你了……朦胧间阿琪似乎看到了花强的样子……紧接着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阿琪!阿琪!好孩子,快醒醒啊,是姐姐啊,阿琪!”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花千寻的声音,是姐姐来救他们了嘛?
“姐姐……姐姐……”似乎还有阿古的声音……
接着阿琪感觉到似乎有水滴到了自己的脸上:“他们还是孩子,这些人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阿琪这才勉强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美丽的脸上挂着泪痕。她很想对花千寻说没事,她没事姐姐不用哭。可却没有力气,小手微微举起喊了一声:“姐姐……”
接着阿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阿琪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花府的房中。弟弟阿古恢复得比她快一些,已经能四处走动为她端茶递水了。并告诉她,大姐为两个哥哥都平反了。勇哥哥和花老爷已经回来了。很快强哥哥也能回家与他们团聚了。
期间花千寻还彻底说服了自己的父母。告诉他们就算遭受酷刑也没有说过花家一句坏话、做对花家不利的证词。这般勇敢的孩子,又是为了花家死过一回的,若是不能认祖归宗才是对不起祖宗。
花明似乎也被这两个孩子的仁义与勇气所感动。最终松口认了这两个孩子为义子和义女。从此阿琪和阿古成为了花家的一份子,唤作花阿琪和花阿古。
……
快乐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花府又变得低气压了。花老爷和夫人愁眉不展,勇哥哥和强哥哥脸上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原因是今天的一道圣旨,据说当今陛下要纳大姐为才人,三日后入宫。
阿琪那时还不懂爱情,她只知道做大武皇帝的嫔妃绝对要比做漠戎王妃要风光。这一点可以从第二天前来花家道喜的人的数量看出。哪怕是花家出事前,阿琪都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人和花家是“相熟”的。除了洛清娘,其他人家的那些个小姐公子的,阿琪此前都没见过。现在一个个都似乎和花家的每个人很熟似上门来问候……
可这一家人只是人前高兴,四下无人的都是全都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