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不我还是在春风楼外面等你吧?”
莹珠委屈哭诉,她已被红衣美人缠住脱不了身。
说了不跟小姐胡闹,但哪里拦得住啊!
“你在下面等我便是,等时辰够了,我便带你回去。”
林婉回头看了眼莹珠,说出暗语,用眼神向她示意。
若不是为了打掩护,她也没必要带莹珠来自找麻烦。
“走吧小侍卫,你家公子哪里还顾得上你?”
红衣美人将红唇凑到小丫头耳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带离了林婉的视线。
“哎,公子,可否告知你是皇都哪位人家?”
“来我春风楼做客的,可都是皇戚权贵……”
绿衣美人一面关门,一面得意洋洋开口问。
说时快,背后一道掌风劈下,绿衣美人应声倒下了地。
而后房门轻轻开了,一道身影溜了出去。
林婉在皇帝房外听了半晌,却是没有任何的声响。
要问她为何跟踪皇帝?
不过为了占用原主的身体坐稳这个丞相之位,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前日在朝堂之上,司马炎上奏参她不配为丞相。
昨日皇帝找她和司马炎二人论攻打晋凉之事,但迟迟不做决定。
在她看来,皇帝像是故意为之。
皇帝明明重用司马炎宠爱姚贵妃,却当朝反驳司马炎的提议。
大齐皇朝朝堂内的明争暗斗,皇帝不顾解决晋凉骚扰边境之急,却故意让她和战功赫赫的司马炎相对峙。
皇帝心思深沉并且疑心重,她不相信皇帝已如此重用她?
一日之内,皇帝立林新这个少年宰相,已经引起了满朝的震惊。
皇帝用她,也许是因为她的才华,但是也是在利用她,她虽然知道这一切,但是却不明白皇帝这么做背后的用意。
为了了解隐情,只好寻了个机会跟踪了皇帝。
“事情查探得怎样?”
林婉已经掌握了基本的轻功,她自偏房窗户悄悄翻了进去。
一落脚,便听到了皇帝严肃冷冽的声音。
这种语气,还是皇宫里那个含笑邪魅的皇帝?
她不禁笑了笑,皇帝果然能装!
“回主上,据各间雅房的姑娘所报,不少官员参与了朝中买管卖官的事。”
牡丹姑娘是皇帝安插在春风楼的细作,皇上就是他们的主上。
她半跪在房中,面前坐着面色冷肃的皇帝。
皇帝把玩中指上未曾摘下的青玉扳指,语气凝滞接续道。
“都有那些人参与其中?你仔细说,一个都不能漏下。”
“礼部侍郎施斐文,大理寺少卿窦章……所有官员都提及幕后主使是——司马炎,还有傅高崇。”
牡丹说到最后两人的名字时,望见皇上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微微握起了拳头,语气微顿。
“给我先查司马炎,其余人都要给朕找到证据。”
皇帝话语冰冷,目光更是寒冷。
躲在偏房的林婉听到这里,惊得手颤了一颤。
随之,指尖碰到了水帘,发出了清脆响声。
皇帝反应迅速,忽地朝帘后冷喝一声,“谁!?”
“主上且慢,我去追!”
牡丹朝偏房的窗户一看,正望见一个男子翻窗而逃。
皇上的身份不能泄露,她是春风楼的人,行动更方便!
林婉使用轻功,在屋檐之上如同粼波踏步般,飞动的身姿轻盈。
这段时日,她的轻功越发进益了,身后追来的红衣美人眼看就要追了上来。
她不慌不乱,绽开唇瓣笑了笑,这难不倒她。
一个转身,钻进了一座阁楼内。
“你这个大胆狂徒!居然敢听我们主上说话,给我出来!”
红衣美人见追逐了半天的身影一下子消失,气得听了下来,四处张望大吼了出来。
而林婉则轻飘飘离开了这里。
片刻之后,气恼的牡丹扶着晕倒的绿萝来到了萧洵的面前,急切逼问。
“绿萝,你怎会晕倒在地?方才有人潜入皇上和我房中偷听谈话,你可看到她往哪个方向而去了?”
“主上,牡丹姐姐,我被那人打晕后便什么都不知……”
绿萝委屈自责,低着头不敢瞧皇上。
“主上,那人已经逃了,但属下断定,不是司马炎的人。”
这时窗外轻功飞进一人,黑影落下跪地领罚。
“凌风太过大意!请主上责罚!”
“不必追了,朕知道他是谁。”
这时,萧洵已经站在了方才林婉翻窗而逃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