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府前厅的喜宴内人心惶惶,天子饮下了毒酒陷入昏迷,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于被禁卫军押住双手双脚的丫鬟身上。
这丫鬟的嘴并未被堵住,张口便直接咬定,“老爷!是上官丞相毒害皇上的!”
这一道尖声指控,让宴席之上的傅府丫鬟小厮,随同皇帝前来的太监宫女,乃至满厅的护卫和文武百官,司马将军以及傅国舅夫妇,都将对这丫鬟毒害皇帝的怒火和疑心迁移到了本与此事无关的上官丞相身上。
林婉笑笑不语,不准备开口解释,她等的便是傅氏走这步棋。
这丫鬟开口不为自己辩解,却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她,并且看向她的眼神异常凌厉带着深深的仇视。
什么能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傅府丫鬟如此仇恨于她,还将毒害皇帝的罪名推到她都身上?
自然,她和这丫鬟之间并没有什么生杀大仇,有的只是利益的牵扯!
后院中丫鬟劝她喝那杯有毒的喜酒,而后傅公子的偶然出现打乱了丫鬟的行动,她没有中毒酒的奸计,随后这杯毒酒出现在了皇帝的筵席之上,皇帝饮下了毒酒继而中毒,然后毒害皇帝的罪名可顺理成章推到了她的头上,傅氏这奸计算得妙啊!
底下已经有百官的议论之声,他们不禁在私下暗自揣摩。
莫不是贵妃娘娘怀有身孕复了恩宠,丞相怀恨在心欲毒害皇上泄愤!
司马炎和傅氏的党羽则在一旁冷眼观望渔岸观火,他们对整件事情的究竟自然明了于心,只待闻风而动。
持中立态度的官员,譬如那些谏官,心中半分相信半分疑惑,此外还有站在林婉一边的官员,其中有人走到了那丫鬟面前问她。
“你的话是真是假?你可知污蔑丞相是死罪!”
见状,傅高崇瞬间摆出了一副愤怒的面孔。
他将阴冷的目光扫向了丫鬟,继续着谏议大臣的话盘问她。
“大胆贱婢,你凭何说是上官丞相下的毒?还不速速招来!”
林婉当作看戏似的接着往下听。
果然,那丫鬟一见傅国舅冰冷眼神的暗示,当下将狠毒的目光移向了林婉。
“宴席之前奴婢路过后院,上官丞相问奴婢手中石否是赐给皇上的喜酒,然后给了奴婢几锭金子,让奴婢在酒中投了毒……”
“上官丞相说是要杀了皇上取而代之,奴婢不敢攀污上官丞相,只是上官丞相威胁奴婢,如果奴婢不听她的话,便杀了奴婢和奴婢的家人,如今事发奴婢不敢做这恶人!”
丫鬟死死扑在地面上,从怀中掏出了金子,向众人表示自己所说的话没有半句虚假。
“只求各位大人能留奴婢的家人一命!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瞬间之后,那凌厉的目光转向到了厅中的那根圆柱上。
伴随着一声狠决的大喊声,丫鬟发狂般冲了过去,瞬时头颅大力撞到了柱子上!
那血溅到了四处。
丫鬟的身体咚得挺直倒地,头部的血呈放射的流水之状自地面蔓延开,死状脑浆崩裂可谓惨不忍睹。
太狠了……
“啊!”厅中的女眷吓得高声尖叫双腿发软,傅夫人亦是用手帕捂上了嘴不忍直视此等血腥场景。
如此场面,实在是始料未及。
众人更是大惊失色,这丫鬟是以死证明了上官丞相的罪名啊!
在场官员更是震惊于丫鬟所说之话,原来丞相杀了皇上是要谋夺皇位,此等可是满门抄斩的谋逆大罪啊!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寂当中。
而傅高崇看到所发生的一切,眼底浮现满意神色,摆手让侍从将这命贱丫鬟的尸体拖了下去,而后冷冷转身吩咐下去。
“来人,将上官丞相拿下!”
“且慢,本官有话要说。”
林婉将视线转向了皇帝的方向,几名无用的太医正在围着皇帝诊治团团转,才知皇帝的毒还未解。
心中有一丝担忧,皇帝可不能真出事,便立即走上前。
在傅高崇眼中,林婉是意欲作出反抗,当下高声怒斥。
“上官丞相,事到如今你还敢反抗?尔等还不快给老夫拿下此等奸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