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卿为朕解除了心头之患,朕就赐你摄政之权!”
萧洵自座位上站了起来,从帘子后面走了过来。
而后走到了林丞相的身前,目光带笑高兴大声道。
众官大惊!
皇上要赐丞相摄政大权!
这可是皇氏贵胄才可以拥有的!
而如今,竟让一个外臣摄政,前所未有……
“皇上,不可啊!皇上要赐封林丞相也不能越距,坏了先祖的规矩!”
果然,某些人坐不住了。
不过,抢在司马将军之前开口的是傅国舅。
傅高崇眯起了一对老眼,目光流露出阴恻恻的深沉。
站在林婉的斜对面,她能感受到他隐藏的恨意。
老鼠终于忍不住露出尾巴了。
“皇上,国舅说的对!摄政的权利怎么能给一个臣子!司马炎不服!”
国舅爷前脚说完,司马将军后脚怒声附和。
满朝文武百官,谁不知道司马和傅氏为一家?
而且,给他们两家卖命的一些心腹还知道司马炎的背后有傅国舅指点着。
“臣也是这样认为的!”
“还请皇上三思啊!”
一个接一个的附议跟着请奏。
一道接一道恼恨的目光看向林婉。
皇帝的脸上分明有不悦,当他欲开口之时,一人自不起眼的位置站了出来。
是谏议大夫傅湛。
他修长的身体外一件墨绿色官服,镶青玉的浮云腰带环身,清俊的长眉之下明澈的眼中,有温润如玉的目光,周身带着不染纤尘的风华,自负书香之气。
“回禀皇上,臣觉得林丞相若掌握摄政大权,一定会为大齐建功立业。”
出其不意!
谁能想到,傅国舅的爱子会为父亲的政敌说话?
殿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很快已倒向林婉的一群官员个个站了出来,赞同了傅湛的说法。
是个有眼力见的都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
在这大齐的朝堂上,皇上不再只宠幸司马与傅氏!
林丞相将权倾朝野!
林婉也没有想到,向来不参与朝政,只负责监督百官和皇帝言行的谏议大夫傅湛会站出来帮她说话。
难道他脑子进水了?还是他一向公正?
她无法得知,也不愿猜想。
朝堂之上,傅国舅一张脸气得发紫,却不能当众与自己的儿子撕破脸。
司马炎一向以姐夫为重,怒气冲天但不知如何再争辩。
“把摄政大权的玉玺给朕拿来!”
皇上对林丞相的倚重之情溢于言表,亲自从福海手上接过玉玺,送给了林丞相。
高高举起了手,林丞相恭敬持重双手捧着玉玺收下。
皇上的看着丞相眼神温柔,俊美狭长的凤眼中满是笑意。
皇上当真宠幸丞相大人!
“散朝——”
金銮殿后殿,隔着书房的阁木屏风后,走过来几道人影。
一道冷沉的嗓音响起,声音之中带着帝王之威。
“司马炎和傅高崇二人在秘密练兵一事,如今可有异动?”
凌风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带着不服的愤怒开了口。
“回主上,他们已在大齐各州招兵牧马,私自屯兵已达三万之多。”
可恶之奸臣!
他不易动怒,唯有效忠皇上时遇到奸臣当道意欲谋反帝王之事,才会大怒。
“不必在意,那些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只是再等些时日罢了。”
皇帝的情绪并未有太多波动,身在帝王之位,必要深谙帝王之术。
倒是现在局势之下,他多一分担忧,他担忧那个被卷入这场纷争的少女。
“朕接下来要重用林新和庞之骑,不过对于林新,你要暗中保护他。”
凌风自然恭敬领命,只是未曾注意到,主上面容之上的隐隐忧色与不忍心。
……
柳映苑。
接下来的这几日,太师府中都纷纷在传着一个流言。
三小姐病重了!
至于流言是从哪个哎嚼舌根的奴才嘴里说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老爷得知此事发了火,去皇都请了无数大夫来为三小姐诊治。
难道可怜的三小姐年纪轻轻就要走了?
房中的床榻上躺着一道病殃殃的身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睫耷拉在脸上,目光朦朦胧胧染上了一层水雾,病态之重十分可怜。
“小姐!可怜的小姐!你快好起来吧!”
床头边莹珠哭喊了起来,声音悲恸难过,只是她在边抹眼泪边偷看房外的情形。
“听说三小姐如今病重着药都喝不下了!真是得了不治的绝症了!”
老爷拨来伺候小姐的几个丫鬟见这情势吓得在房外低声议论起来,有几人已经去请了老爷过来,而其中有一人则在背后冷冷偷笑了起来,溜了去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