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男是女?
玉潇见子灵盯着自己出神,面具下的脸闪过片刻红晕,随即恢复一贯的邪魅笑容。
子灵正愣愣地打量着红影的“鬼面”,似要从那鬼面下剜出一个洞,一窥那面具下的真颜。却听到鬼面下幽幽传来声音,“你这么盯着我,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忙回过神,敛了敛思绪,笑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对男人感兴趣。”。
“呵……”玉潇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双臂枕在脑后,斜靠着车臂,也闭上了眼,“你灭了黑风教?”
子灵冷哼一声,眼眸骤冷,“黑风教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早就该灭了。”
气上心头,玉潇顿时变声,不满地叫嚷着,“那你也不该用我的‘无痕散’!”
眉梢一挑,子灵不客气地顶了回去,“那“无痕散”毁尸灭迹极好,不就几瓶吗?至于这么小气?”
语罢,似想起什么,才悠悠试探道,“哦,舵主不会是怕被人误以为灭黑风教是你的手笔吧?放心,无一生还。”
玉潇恨恨地瞪了子灵一眼,“我会怕?只是不想被人‘栽赃嫁祸’罢了。”
玉潇咬牙切齿,在“栽赃嫁祸”上重重落音。
见玉潇有些生气,子灵只好摆出一张无辜的脸,委屈巴巴,“本来我也不想用......但你看,我就阿源和芝儿,若是让人知道是我灭了黑风教,我们三儿可就危险了,我倒不怕,若是害了我那芝儿,红颜薄命,那就不好了。”
玉潇瞥了子灵一眼,真不知道世人眼睛长哪儿了?这样一个狡黠如狐的人受江湖敬仰?
他淡淡道,“放心,我会保密。”顿了顿,又说道,“你也知道你们三人,还敢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去灭教?”
说到这里,他顿时气上心头,若不是他随后赶到,拾了那枚黑风令,将黑风堂里里外外搜了三遍,不落下一点痕迹,只怕哪些“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早就凭着蛛丝马迹,发现罪魁祸首是贾子灵了。
他哪里是气他用了他的药丸,他不过是气他没有做一点准备就气势汹汹地灭教,这样做很危险不知道吗?
只是,看他离去后那悲怆的神情,他倒是明白了。
重情重义如他,那看黑风教恶行,怎么会忍得住不下手?
也罢也罢。
他叹了口气,难得板起严肃的脸,开始说教,“以后这种事,你还是谨慎些,太过重情重义有时会害了自己。”
子灵闻言微愣,瞟了玉潇一眼,笑嘻嘻道,“不敢有下次,多谢玉兄。”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即问道,“所以你此行来是?”
突然来此,绝不会是巧合。
“好心提醒你一下,黑风教在江湖势力一向强大,余党、弟兄门派众多。虽然他们不知道谁杀了黑风,但以防万一,你还是要小心点。那黑风教可是根深蒂固,并不像江湖传的,只会做恶事,那背后势力更是不可小觑。”
玉潇难得语气沉重,子灵也心中一紧,不只会做恶事?还会什么?背后势力又是什么?
看来自己的确是低估了黑风教的势力,也低估了玉潇的能力。
子灵暗笑,看来眼前这个“面具”也不只会毒人,幸好与他暂时还不是敌人。
虽然这样想,但对他的提醒还是十分感激,“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这份提醒我记下了。”
玉潇却直接忽视对面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抬头望着车顶,并不承认自己的关心,“谁关心你?不过是想要你的凝丹丸罢了。我次次来讨也麻烦,不如将那配方给了我,再昭告天下,凝丹丸配方在鬼面玉潇手中,必定很多不轨之人弃你追我,方保你安全。”
笑了笑,又看向那双大眼睛,好吧,他承认,这双亮眸的确好看,“这注意如何?”
一码归一码,子灵也不客气,手一伸,“万毒散拿来,凝丹丸自然就是你的了。”
玉潇反手就将那纤细玉指挥开,冷哼道,“你有雪蟾了还要万毒散做什么?”
子灵撇撇嘴,“雪蟾能吸毒,可也只有一只呀!”
还是得精心供养在家里的“一只”!而且对环境和吃食十分讲究。
想起那雪蟾,子灵就不由得伸手抚上额头,深感头痛,哪是得了一个祛毒宝物,分明是供了一个祖宗!
看着他倍感无奈的样子,面具背后露出笑意,“我‘天下鬼毒’的称号都输给你了,你还在算计我们隐舵的家传物,你这人忒贪心了!”
子灵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玉潇,“看在你提醒我的份儿上,这瓶送你了。”
“谢了!”
玉潇欣喜地接过,塞到怀里,轻点脚尖,已飞出马车。
那一抹亮眼的红色隐入了荒野,远处传来悠悠几句话,“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风啸大会见!”
车内,子灵收回笑,却见芝儿掀起帘子钻了进来,从车榻下方的格子里取出一壶美酒和绿玉杯,倒了一杯,笑吟吟地递给子灵,讨好道,“公子,反正路途无聊,你再跟我说说四国皇室的历史呗。”
子灵取了杯子轻酌一口,温和地睨了一眼芝儿,这丫头平常不爱看书,光喜欢听的,“我上回说到哪儿了?”
芝儿忙坐好,双肘支在膝上,撑着头,笑眯眯的样子十分讨人喜欢,“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漠黄大帝统一民治,骁勇善战,铁蹄征战四方,讨伐蛮夷,所到之处,失地尽收。之后冥皇大帝继位,整日沉溺酒色、后宫淫乱;忠臣屡屡被害,奸臣当道,地方官员欺压百姓,苛捐杂税……”
“哦,”子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众臣忍无可忍,群起而诛之,四大家族四足鼎立,分别占据东西南北四方称帝,划分国土为东袁、西屿、南凌、北冥四国,自此天下瓜分。但因之前硝烟不断,民不聊生,于是南皇建议,四国国主于距离东西南北皆近的中心城内,歃血为盟,定下一纸协议,四国友好往来,不再交战。”
芝儿眨着眼睛,“那各国都同意了吗?”
“嗯,当时各国初建、人口混乱,军队疲惫不堪,经济衰弱,若不再修生养息、训练军队、发展经济、整顿人口,很可能在蛮族、马贼不断侵扰之下,再次瓦解。”
“原来如此。分久必合......四国鼎立已经几百年了,又要开始纷乱统一了吧。”顿了顿,芝儿似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是因为挖出的大帝亲笔密卷吗?”
“或许吧,至尊令可能是有人制造的噱头,也可能是真正终结乱世的待主之物。”子灵笑了笑,补充道,“即使没有至尊令,四国表面看似的和平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不知今年锋琰会,东皇会选择和哪个国联姻?”芝儿斜斜地撑着脑袋,望着车顶发呆,各国会互相进行联姻,通过联姻巩固两国关系。
今年不知是否会和南凌,若是的话......
想到此,芝儿忙慌得睁大眼睛看向子灵,对方却还缓缓地品着酒,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随即,眼眸一转,对这马车外的阿源吩咐,“阿源,放慢速度,今晚就宿在城外。”
“是!”
马车走远后,树林里窜出一个黑衣人,朝玉潇跪了下去。
玉潇玩弄着手中小白瓶,言语有些不耐烦,冷冷问道,“还没查清楚?”
“属下办事不力……”黑衣人头垂得更深了,“属下只能查到神医师承南山谷,十二岁出山,其他方面任凭属下怎么找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其他的呢?神医确实是男儿身?”其实他更关心这个问题,有多少次,他都在怀疑自己难道真是“断袖”?但随即又被自己否定,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
反复多次,他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贾子灵身上,如果说这个男人不是男人呢?所以他一定要弄清这人真实性别。
“这……”黑衣人挠了挠头,很难理解为何主子偏要抓住这个问题不放,神医本就是男人,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
黑衣人抬头看了看,见主子目光隐含怒意,忙老实回答,“看他确实与那芝儿郎情妻意……”
表面恭敬,心中却暗暗嘀咕,也不知道主子吃错什么药,非要叫他去看神医沐浴,他被神医捉弄了几次,哪里还敢偷偷跟着?这下也只能找个借口推脱了,“主子,那神医听力过人,属下实在无法近身……”
玉潇扶额,十分无奈,“罢了罢了,他一向警惕,你不用跟了,我自己去。”
“是!”
黑衣人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总算可以摆脱这个任务了,还没喜上眉梢,又听得主子吩咐,“以后你去盯着蓉公主,切记小心,那女人可是十分狠毒。”
“主子……”黑衣人一脸哀怨,要他去盯着蓉公主,还不如跟着神医呢。还想继续哀求主子收回成命,一抬头却见那抹红影早已消失无踪。
“哎......”深深叹了一口气,黑衣人转身朝西面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