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祁昀转播给我的宫墨的画面,让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月光下,宫墨神情冷漠,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直到眼里没有了我的身影,他的身边便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衣人,我竟不知道这黑衣人是藏在哪的。
只见他背着手对着地上跪的两个黑衣人轻声道,“把那只野猫带过来!”
祁昀建议我不要再往下看,但这剧情逐渐走向神秘化,我怎么能不看?
但我现在就是非常的后悔。
宫墨口中的那只“野猫”果真如我所说是个女人,所以宫墨为什么要骗我?
黑衣人把她带到宫墨面前时披头散发,让人看不清神情面容,只是一个劲的哭。
女人的哭声大概是惹怒了宫墨,只见宫墨一脚踹在了女人的心窝上,那一下直接让女人痛的哭不出了声音,但恐怖的不是女人哭不出了声音,而是宫墨的脸上那依旧风轻云淡的笑。
这让人不寒而栗,白日里和先前送我回来的宫墨与此刻画面里的宫墨并无二致,依旧那么儒雅随和,只是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是应该笑的吗?
地上那女人捂着胸口痛苦的缱绻着身子,宫墨那亘古不变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只见他道,“大半夜的在这哭,吓着了我的美人,你说该怎么办是好呢?”
女人缱绻的身体顿时瑟瑟发抖,连爬带滚的到了宫墨的脚下,哑着声音道,“墨哥哥,雪儿错了,雪儿错了,雪儿再也不敢了……饶了……饶了雪儿……”
那声音夹杂着巨大的恐惧,颤抖的让画面外的我都感同身受。
【这雪儿是谁,为什么这么害怕?她和宫墨好像很熟,为什么在宫墨的府内哭啊?】
——无可奉告。
我:……
草他大爷。
不懂祁昀最近在想些什么。
画面里雪儿还在哭,一个劲儿的哀求宫墨,但是宫墨很明显无动于衷,并且说出了让我大跌眼镜的话。
“这么喜欢哭,不如先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就没办法流眼泪了。”
这话一出,靠着房门上的我腿一软,这宫墨当真要挖人眼珠子吗?人家小姑娘就是夜里哭了两声而已。
宫墨并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只听“噗呲”一声,我迅速的捂住眼睛,画面里黑衣人已经迅速上前剜掉了雪儿的眼睛,被捂住口鼻的雪儿痛苦挣扎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我捂着嘴巴不敢让自己叫出声来,宫墨他为何,为何要这样对一个女孩子……
“把她关起来,别让她再出来了。”
地上的眼珠子赫然在目,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疼,地上的雪儿两腿还在痛苦的挣扎,黑衣人听从宫墨的吩咐拖着她往边上走去,地上是长长的拖拽印记。
转了身的宫墨没走两步,又转了过来,“等一下。”
黑衣人拖着雪儿停住。
我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画面里的四个人。
只听宫墨又道,“把她舌头也拔了吧,关起来让她自生自灭。”
这一句话仿佛晴天霹雳,我能看到那个叫雪儿的姑娘瞬间腿一软,不再挣扎,任由黑衣人拖走。
【宫墨为何不直接要了她的命,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一个女孩子?】
画面熄灭,我靠着门手脚冰凉,久久没法动弹,祁昀没有回答我。
而我的心眼则直跳,感觉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屋内灯光忽的一灭,我感觉天旋地转……
——
再次睁开眼,身旁是一脸柔和的宫墨,我撑着身子连连往床内侧挪动。
我被吓晕了,晕的这一段时间内,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宫墨说我骗他,挑断了我的手筋,拔了我的舌头,虽然没有挖掉我的眼睛,但是我的眼睛也看不见……
醒来一睁眼也看到了他,我下意识的躲闪,雪儿的事历历在目,我做的梦也仿佛是真的。
宫墨伸手贴着我的额头,轻声道,“戴姑娘,你怎么了,怎么刚醒就仿佛见了鬼似的,本宫吓着你了吗?”
我没有说话,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不敢看向宫墨。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害怕。
宫墨比夜景轩可怕多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看的那本小说了,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祁昀骗我!
“戴姑娘,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灰白,来人,把李神医叫过来!”
宫墨着急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中传来的那般空无,而我只是紧紧的抓着被子想要躲开他。
——你这样不行啊,他根本就没打算你做什么,你这样子是干什么!
看到祁昀发给我的文字,我仿佛看到了救星。
【祁昀!我要回去,我不要做这个任务了,这个宫墨太恐怖了!】
——夜景轩杀人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害怕,宫墨就挖个眼珠子你就害怕成这样了?戴月,你是任务者,怎么能这般……这般……
【哪般?我就是这样啊,我没有那么强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夜景轩杀人我也很害怕,但他杀的都是坏人啊!雪儿那个女孩子那么弱小可怜,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本质上都一样!戴月,你现在是在任务中,你要学会调节你自己,否则你的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
【我不要做什么任务了,我也不要长生,我要回去!】
——你不要无理取闹,你没有回头路可走,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在任务里!
【为什么!你从未和我说过这个任务有多变态,目前为止我经历的这一切和我看的那本小说完全不一样!】
——那本小说你又看了多少,你只草草看了前面的和结局而已,中间的你根本没有看,剧情本就是这样的!戴月,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的任务已经开启了,我是相信你能完成任务的,不要让我失望!
虚空中,我仿佛看到了祁昀那抹虚影,对我严肃道,我若是不再严肃对待此事,我的下场将会比雪儿更惨……
可……这是为什么……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啊……
泪水顺着我的眼角落下,一个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替我拭去了泪水,声音轻柔却如魔音,“戴姑娘,你怎么了,同本宫说句话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