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大陆之史莱克七怪的成神之路

第677章 不是幸运,是值得

  五万年的头部魂骨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花纹,像是一圈圈荡漾开的水波,散发着温和而内敛的光芒。

  头部魂骨本就稀有,五万年级别的更是难得一见,但放在雪崩那样的人物身上,既不会显得唐门出手小气,也不至于因为太过珍贵而让人惴惴不安。

  更重要的是,头部魂骨能够强化精神力和感知能力,这对一国之君来说,比单纯的力量增幅要有用得多。

  治国理政,拼的不是谁拳头硬,而是谁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七万年的右臂魂骨则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骨骼的纹理中仿佛有暗流涌动,像是凝固了的岩浆,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块魂骨被选中给雪珂,多少带着些七怪的私心。

  右臂是绝大多数魂师释放魂技时的主要发力部位,一块高品质的右臂魂骨足以让一个魂师的战斗力提升一个台阶。

  雪珂性子温婉,不喜争斗,可生在帝王家,有些东西不是她不喜欢就能避开的。

  给她一块好的魂骨,让她多一份自保的能力,也是七怪对她最朴素的关爱。

  “五万年和七万年,这个年份差距会不会让人觉得厚此薄彼?”

  奥斯卡多嘴问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几人间来回打量。

  “不会。”

  戴沐白回答得干脆利落。

  “头骨和臂骨的稀有程度本来就不一样。五万年的头骨,论珍贵程度比七万年的臂骨只高不低。而且雪崩是皇帝,雪珂是公主,两人身份不同,礼物侧重点不同才是正理。要是送一模一样的,反倒显得敷衍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心里想着雪崩还真是麻烦。

  这要是戴维斯这么多事,他非得一拳砸他身上不可。

  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一拳下去,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要是还不明白,那就再补一拳。

  不过话又说回来,戴维斯也不会像雪崩这样,或者说星罗帝国的皇帝不会像天斗帝国这般。

  明明库房里有很多能够提升自身魂力的宝贝,可他们愣是不用。

  戴沐白想到这里就觉得邪门。

  天斗帝国的皇室库房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其中的情况,毕竟都是历代皇帝积攒下来的家底。

  可雪崩倒好,那些东西就那么在库房里落灰,他自个儿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地修炼,连碰都不碰。

  如果说他要像星罗帝国那般走绝对皇权的路子,那就必须要快速稳步地提升实力。

  但他慢吞吞的,像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

  而且他与他的父王也不同。

  雪夜大帝虽也是魂师,但几乎放弃了修炼,就专心致志地治国理政。

  他的身边,即便在之前武魂殿还没有暴露野心的时候,就已经组建了魂师军团,并且还在这几十年间不断完善着。

  雪夜大帝的选择戴沐白能理解,那位老皇帝很清楚自己的天赋上限,与其花时间在修炼上做无用功,不如把精力放在更擅长的治国理政上。

  他用精锐的魂师军团来弥补自身实力的不足,这是一种务实的选择。

  可两条路雪崩都不选,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戴沐白不能说这完全就是错的,只是他想不通,也不理解。

  “你纠结什么?又和你没关系。”

  朱竹清扯了一下戴沐白手臂,一眼就看出来他又在东想西想,心中只觉无奈。

  他每次都是几人里表现得最不喜欢雪崩的那一个。

  如果真的讨厌,无视他也就算了,由着对方去折腾,横竖这是天斗帝国的事情,和他这个星罗帝国人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可戴沐白偏偏不是这样,他在背后琢磨雪崩的时间,或许比任何人都长。

  奇怪,真是奇怪。

  “我才没有。”

  戴沐白嘟囔着,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不过声音却是明显得底气不足。

  他别过脸,又端详了两块魂骨一会儿,才摆摆手,同意让宁荣荣找个好看的盒子装起来,等到时候直接让雪珂带走。

  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厅堂里的烛火换了三轮,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桌上的菜肴也热了凉、凉了热,来回不知道多少趟。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散了,有人步履蹒跚,有人面红耳赤,有人还在门口拉着主人的手说了一长串祝福的话,舌头都打了结。

  白鹤不知道喝了多少,老人家今天是真的高兴。

  孙女晋升极限斗罗,这是他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一天。

  从宴席开始到结束,他手里的酒杯就没有放下过,谁来敬酒都是来者不拒,仰头就干。

  到了后半程,他的脸已经红得有些吓人,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明亮,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欢喜都在今夜消耗殆尽。

  听说最后还是被马红俊背回去的。

  宗门的客房几乎住满了。

  那些交情不深的宾客,尤其是喝多了酒不便赶夜路的,都被安排在了唐门的客房里。

  唐三早就让宁荣荣提前做好了准备,被褥是新换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连每个房间都点上了安神的熏香。

  招待宾客这种事,唐门虽然做得不多,但要做就做到最好,这是史莱克七怪一贯的风格。

  走廊里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含糊的醉话,或者是某个房间传出的鼾声,此起彼伏,倒也有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弗兰德和赵无极他们因为与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反倒是通过宗门与学院之间的传送门回去了。

  用弗兰德的话说,住哪儿不是住,何必占着客房浪费资源。

  他们之间哪里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

  赵无极更是干脆,喝完最后一杯酒,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

  “走了走了,明天还得盯那帮小兔崽子训练呢。”

  临走前,弗兰德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从宴会厅里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正和唐月华一起搀扶薛枫的白沉香身上,嘴角弯了弯,没有打扰,转身离开了。

  紫光一闪,几位长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后。

  热闹了一整天的唐门,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院落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白。

  远处的宴会厅里还亮着几盏灯,是白添云在带着几个宗门弟子收拾残局,碗碟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地传来,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三也回了房间,进门时小舞已经睡了。

  他快速洗漱好,换了睡衣之后,动作很轻地躺到小舞身边。

  怀里的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转身将头埋进唐三怀里。

  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另一边的敏堂,等到白鹤终于不撒酒疯,安稳躺在床上打呼之后,马红俊才牵着白沉香的手离开。

  他今天是真的喝上头了。

  被马红俊背回来的一路上,他的嘴里就没停过,一会儿念叨“香香小时候才这么点儿大,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一会儿又说“阿衡,英茹香香出息了,你们在天上看见没有啊”,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哽了。

  马红俊一路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句,心里头酸酸的,面上却一直挂着笑。

  白衡和欧英茹是白沉香的父母。

  “幸亏香香没跟过来,否则也要伤心了吧。”

  进了房间之后,白鹤还不肯消停,非要拉着马红俊再喝两杯。

  马红俊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上了床。

  鞋子刚脱掉,小老头就往被子里一缩,翻了个身,呼噜声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震得窗户纸都在微微颤动。

  很快,白沉香就找了过来,二人碰头后一起从敏堂离开,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

  宗门里安静极了。

  宴会散场后的唐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喧嚣的海绵,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静谧。

  月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幽幽的冷光,两旁的树木投下浓重的阴影,夜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守夜巡逻的弟子在见到二人后都是面带笑容地打招呼,随后快速离开,继续投入工作。

  没有人多嘴,没有人驻足,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在唐门待久了,大家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马红俊朝那些弟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脚步却没有停。

  他的手始终牵着白沉香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在这微凉的夜里,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白沉香走在他身边,目光从那些巡逻弟子身上掠过,又扫过远处灯火阑珊的楼阁殿宇,最后落在道路两旁那些在月光下安静生长的花木上。

  看着、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白沉香突然有些感慨。

  “胖子,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她的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像是落在水面上的一滴露珠,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马红俊侧过头看她,月光落在白沉香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柔和而明亮。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可眼底却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深处翻涌,又被她轻轻地压了下去。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白沉香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下去,声音有些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想想以前,敏之一族外有与武魂殿和昊天宗的恩怨,内里因族人是纯敏系,没有攻击手段,生活困窘。

  那时候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走。

  白鹤带着全族东躲西藏,小心行事,今天怕武魂殿的人找上门,明天又担心惹上其他麻烦。

  族里的孩子们连吃饱饭都是奢望,更别提什么修炼资源、什么出人头地了。

  她记得小时候,爷爷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那时候她不懂,以为爷爷只是睡不着。

  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爷爷是在愁,是在熬,是在用一个人的肩膀扛着整个敏之一族的存亡。

  “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爷爷过上好日子。”

  白沉香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能吃得好一点,穿得暖一点,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活着。就…就这么简单。”

  马红俊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在路边一棵老树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白沉香,两只手都伸出去,将她微凉的双手合在掌心里,轻轻搓了搓。

  白沉香抬起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可嘴角还是倔强地翘着。

  “后来遇到了你,遇到了三哥他们,加入了唐门。”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平稳。

  “一切都变了。爷爷不用再愁了,族人们也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孩子们能吃饱饭、能修炼、能有未来。就连我也成了极限斗罗。”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滴泪终于没忍住,从睫毛间滑落,啪嗒一声落在马红俊的手背上。

  “胖子,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不然怎么就能这么幸运呢?”

  马红俊没有说话。

  他松开一只手,缓缓抬起,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白沉香的泪水却因此更加止不住了,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可她的嘴角始终上扬着,哭着笑着,说不清此刻是难过还是欢喜。

  马红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白沉香的脸贴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让人莫名地安心。

  “不是你幸运。”

  马红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想哭的笃定。

  “是你值得。”

  白沉香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老树的枝叶在头顶轻轻摇晃,漏下细碎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远处传来巡逻弟子整齐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唐门的夜,安静而安宁。

  白沉香在马红俊怀里靠了很久,久到眼泪干了,久到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她想起以前敏之一族住的那个破旧小院,想起冬天漏风的窗户,想起爷爷把仅有的厚衣服披在她身上、自己穿着单衣在寒风里发抖的模样。

  那些记忆太深了,深到刻进了骨头里,怎么也忘不掉。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有爷爷,有马红俊,有史莱克七怪这群家人,有唐门这个可以永远待下去的家。

  “胖子。”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

  “嗯?”

  “谢谢你。”

  马红俊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嘴角弯了弯。

  “傻子。”

  两个人就这样在月光下站了很长时间,谁都不想先松开手,谁都不想先迈出脚步。

  有些日子,太幸福了,幸福到让人觉得不真实,害怕一松手就会从梦里醒过来。

  可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是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艰难的路,才终于走到的地方。

  苦尽甘来,大概就是现在这般景象吧,马红俊心想。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白沉香的脸颊还带着泪痕,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在月下像是一层薄薄的霜。她已经不哭了,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整个人柔软得像是一团被阳光晒透了的云。

  以前的白沉香不是这样的。

  马红俊记得很清楚,刚认识她那会儿,这个姑娘浑身上下都绷着一股劲儿。

  说话快,走路快,连笑起来都带着一种争分夺秒的急促,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那时候他不明白,后来才懂,那是穷怕了,苦怕了,好不容易抓住一点光亮,就拼了命地攥着,生怕一松手就又掉回黑暗里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白沉香会慢悠悠地走路,会对着路边的花发呆,会靠在一个人怀里安安静静地流一会儿泪,然后再若无其事地擦干。

  她不再急着证明什么,不再害怕失去什么,因为该有的都有了,该来的都来了。

  而这一切,马红俊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和白沉香一起继续修炼,亲眼见证她成神的那一天。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先回去吧,我想怕是明天整个唐门都不一定能起得来了。”

  马红俊笑着拍了拍白沉香的后背,手掌轻轻落下,又轻轻抬起,像拂去一片落叶般温柔。

  可话音未落,他的手便顺着后背滑下去,稳稳地握住了白沉香的手腕,五指一收,扣得严严实实。

  “走啦。”

  他忽然拉起她,朝着小院的方向跑了起来。

  白沉香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还没来得及嗔怪,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深夜特有的微凉,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吹得凉丝丝的。

  “胖子,你慢点...”

  “慢什么慢,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马红俊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可那股子欢快的劲头却一丝都没有减弱。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踏踏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像是敲在鼓面上的鼓点,一下一下,带着某种让人想要跟上的节奏。

  白沉香被他拉着,从一开始的踉踉跄跄渐渐变成了同频奔跑。

  她的裙摆在夜风中翻飞,像是展开的蝶翼,头发也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痒痒的。

  她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火红的长发即便在夜里也是极为醒目的,那抹张扬的颜色就这么直勾勾地落在白沉香的视线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月光下翻涌跳跃,炽热而明亮。

  那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每一缕都像是被点燃了的丝绸,红得纯粹,红得耀眼,红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白沉香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见过这团火焰很多次。

  在战斗中,在训练时,在每一次并肩而立的日子里。

  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这抹红色如此好看。

  不是因为它张扬,不是因为它炽热,而是因为它在前方,一直都在前方,引领着她的方向,照亮着她的路。

  马红俊跑在前面,没有回头,可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不曾松开半分。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滚烫的,像是那团火焰直接烧进了她的心里。

  两人跑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交错间,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飞快地掠过,一前一后,又渐渐重叠在一起。

  跑过花园时,惊起了花丛中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嗡嗡地飞起来,在月光下转了两圈,又落回了原处。

  跑过假山时,白沉香的鞋子踩到了一块微微松动的小石子,身子一歪,差点摔倒。马红俊的手当即收紧,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顺势往自己身边一带。

  “小心点。”

  他这才回了下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白沉香被他拽得几乎撞进他怀里,站稳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水光。

  “有你在,摔不了。”

  这话说得自然极了,像是早就想好了的,又像是根本没经过思考,就那么从心底里流了出来。

  马红俊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和欢喜。

  “那当然。”

  他立马接话,声音里有藏不住的骄傲。

  然后马红俊回过头,继续拉着她跑。

  白沉香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那团张扬的红色在月光下翻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最后弯成了一弯月牙。

  她想,一辈子被他这样拉着跑,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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