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景王
秋季差不多已经完结,在风的呼啸中,冬天的寒气沉沉而降,树枝没了叶子,草尖没了花朵,万物寂静,萧索而清寒。
自从孙午毅被关进地牢后,全城百姓都知道了孙家差一点就要满门灭口了,但皇上开恩,没有继续追究,令人葬了那枉死之女,添添功德。大伙都知道,孙家那个十多岁的小孩被皇后娘娘带走了,带入了宫中。
皇城恢复平静,一切重归正轨。
这一天,下午,天气还算好。
凤芷溪穿着最新的夹袄,和竹枝、小元去了青竹轩。
青竹轩是新修建的一处不大的住所,在昭明殿的右后方。青竹轩虽然谈不上金碧辉煌,但比一般建筑要美观。房檐上挂着几盏灯笼,红色的流苏在风里飘扬。
青竹轩是为那个孙家的小孩修筑的,凤芷溪还特意派人过去服侍,让他去书坊与其他富家子弟一起念书。
凤芷溪问过他叫什么,那孩子怯生生地告诉她,他叫孙青桁。之后,凤芷溪找了叶君衍,想把他的名字改掉。
叶君衍想了几天,还在犹豫中。他不知道为什么凤芷溪就这么确定这孩子不是孙家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凤芷溪要把他带回来。
但好像这个孩子……确实不一般……
他去过地牢告诉孙午毅凤芷溪把那个小孩带走了,令他没想到的是,孙午毅一脸愤恨的表情,然后转为遗憾和叹息。
孙午毅没有说什么,单单只是瞪了他一眼。
回到昭明殿,叶君衍召见了凤芷溪。
“改吧,你想改成什么?”叶君衍问。
凤芷溪想都没想,道:“姓叶吧。”
叶君衍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他忍住没笑,拿帕子擦了擦嘴后才说:“你不知道朕姓什么?”
“当然知道,但是,既然你也同意收留他,那自然不能再姓孙了是不是?妾身想了想,叶姓比较合适。”
叶君衍点点头,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那行,暂且名为叶青桁吧?”
“行!妾身告退~”
凤芷溪欢欣地退出昭明殿,转而去了青竹轩。
她刚到,门口的宫女就福身行李,“皇后娘娘。”
“免礼。”
门被打开,凤芷溪端庄地进去了。
凤芷溪悄悄走入正房,看到叶青桁正看着一卷书。叶青桁听到有动静,就扭头看过去,见来人是凤芷溪,便赶紧起身行李。
“罢了罢了,本宫来呢,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娘娘,什么好消息?”
“皇上答应赐姓了哦。”
“真的?”
叶青桁眨着大眼睛,看上去十分机灵。
“骗你干什么?来,把你的功课给本宫瞧瞧,看看你有没有听教书先生的话。”
叶青桁把桌上的书卷拿给凤芷溪,并且自信满满地讲起了他学到的东西。
凤芷溪满意地看着这个孩子,欣慰的笑了笑。这一看就不是孙家的那副德行嘛……更何况,生死簿上写着他本就不是孙家的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景王要回宫咯!”凤芷溪摸了摸叶青桁的头,温和地说。
“景王?哦哦!我知道他的!”
“那你说说,景王是怎样的?”
这“景王”二字还是听叶君衍说的,至于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凤芷溪就不知道了。
“景王呀,武艺高强之人!能与周将军一决高下呢!娘娘知道周将军的厉害吧?哈哈哈……我常常听大哥讲周将军呢……大哥他,其实挺羡慕周将军的,他和他们不一样……”叶青桁好像想到了什么事,语气从高昂变得低落,最后垂下眼帘,无奈地耸耸肩。
“过去咱就不提了好不好?小青桁?本宫带你离开那贪图享乐的生活,是觉得你与其他人不一样才带走你的哦!”凤芷溪还是与他平视,尽量不给他压迫感。
“嗯。”
从叶青桁那儿得到了景王的基本消息后,凤芷溪嘱咐他安心学习就摆驾回去了。有了基础消息,应付一下景王他们应该没问题。
“娘娘!您可回来了!”小元急急忙忙地扶她下轿,道,“皇上与王爷已恭候多时啦!”
凤芷溪安慰她不要急,慢慢来,其实就是在说给自己听,“别急嘛,现在就去。”
当凤芷溪推开主殿的一扇大门时,伴随着“吱吖”一声,那谈笑风生的声音便落在了她的耳旁。叶君衍正和景王聊得火热。
“皇兄,这位就是皇嫂了吧?!”景王叶连珂看到姗姗来迟的凤芷溪,问道。
叶君衍点点头,让凤芷溪过来坐。一个小宫女替凤芷溪倒上茶水,并把杯子递给她,凤芷溪接过来,没有急着喝它。
“皇后,这位是景王叶连珂,常年在外,最近才回的皇城。”
听了叶君衍的介绍,凤芷溪微笑着对景王叶连珂稍稍点头,道:“景王的大名,早有耳闻。”
“谬赞了,娘娘。皇兄,本来嘛,是准备再晚一点回来的,可是嘞,臣弟有一件大事想与皇兄商量!”景王叶连珂先向凤芷溪致以敬意,然后转向叶君衍,问他,“那个……臣弟觉得那才女倩兰不错,是个佳人,所以……”
叶君衍感觉这名字好耳熟,问道:“倩兰?哪个倩兰?”
“此女名为王倩兰。虽然不是名贵世家,但,但她真的很好啦!”
凤芷溪也想起来了这个女人,若不是上次绯樱化作这女人,她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物。王倩兰是吗……那和凤芷琴脱不了关系了……
凤芷琴……看来又要见面了……
“王倩兰……”叶君衍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半会儿那记忆中的模糊影子总不能清晰起来,“那,那连珂有问过太后么?”
“还没……嘿嘿,臣弟这就去问!”既然叶君衍这样问了,那他肯定是默认啦~
看着景王叶连珂小跑着出去,叶君衍笑着摇头,“旁人总说景王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冷血人物,但朕与其他人知道……他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有爹娘的普通人……只是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