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拐跑阿姐的病娇弟弟(十)【哄睡】
思索再三,万晴鸢还是觉得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毕竟此事,自己多多少少也沾点儿干系。万晴鸢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北山措的号码
“嘟…嘟…嘟…”已经响了好几声,那头还没有接听,万晴鸢心想算了,反正自己打过电话了,表示自己有那个关心与道歉的意思了,是他不接,也省得思考该怎么和北山措说话了。
万晴鸢正准备按下挂机键的时候,那头却传来了北山措慵懒的声音
“喂?”
“啊,那个,我…就是听抒姐姐说你吃了我的面拉肚子了,就想问一下…你那个…还好吧”万晴鸢着急忙慌,听到北山措的声音就赶紧放下手中的薯片,把手机拿起来,怼在了耳朵上,却结结巴巴地说不成一句话,那头,北山措倒是很有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她
“哦,我都睡着了”原来如此,怪不得北山措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与疲倦,万晴鸢脸“唰”地一下红了,这脸红得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许是因为不好意思吧,本来想着是打电话关心与道歉的,却没想到,又吵着人家睡觉了,这下可好,歉上加歉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打扰了,那你快睡吧,再见”万晴鸢着急地想赶紧挂断电话
“等一下”北山措却在那头制止了她,然后是一小段沉默,听着那头布料摩擦的声音,好像是北山措从床上又坐起来了。
“我有个习惯,就是睡着后被人吵醒就再也睡不着了”北山措到底是北山措,哪里会这么便宜就放过万晴鸢
“啊?那怎么办?你要不听听音乐,或者喝杯牛奶,可能好一些”万晴鸢还傻傻地帮他出主意,却不知道北山措哪里是被吵醒了睡不着,分明是心里有个“坏主意”,不实施睡不着。
“没用的,我之前都试过”北山措勾了勾唇角,看见了床头柜子上放着的一杯牛奶,把它故意推远了些。
“那…”万晴鸢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但也不好直接挂了电话
“要不你给我唱歌吧?我小时候睡不着都是阿姐唱歌哄我的”今天这碗面虽然害得北山措拉了肚子,但是却让他对万晴鸢有了一些改观,看着她时而耍小聪明得意洋洋,时而却憨憨地看不出被戏弄的端倪,觉得有些意思,正好自己真的睡不着,那不如趁机逗逗她,也算报了下午的仇。北山措就是这样,有仇必报,而且绝不相信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过个夜,他都难受,不过确实,他倒也算不得什么君子。
“这…我不会唱歌”万晴鸢这话是推辞,也是事实,五音不全自打她出生起就陪伴着她,从未远离
“总有一两首会唱的吧,我就不挑了,有什么来什么”北山措说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对万晴鸢施了莫大的恩惠。
“那我想想啊,就两只老虎?数鸭子?”万晴鸢搜肠刮肚,也只有小时候这两首听得最多的儿歌还会两句,想着速战速决,最好难听到北山措主动放弃,挂了电话
“好,你就这两首循环吧”北山措打开扬声器,把手机放到了枕边
“两只…老…虎…”
“等一下”万晴鸢刚开口就被北山措制止了
“是不是太难听了,反而更睡不着了,那我们就这样,再见,拜拜”万晴鸢迫不及待地想挂了电话
“不是,等我调整好睡姿,你再开口”乖乖滴!北山措赶紧把手机调低了音量,又把手机放在了距离自己最远的床的对角线那头,然后裹紧了被子,两只耳朵自然也没露在外面
“好了,开始吧”北山措提高了声音,朝手机的方向喊了一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万晴鸢卯足了劲儿,用撕裂般地声音开口了,那声音倒难怪老虎跑得快,实在是费耳朵
“小鸢,都十一点了,干什么呢”万晴鸢一首歌还没唱完,万峰就敲响了她的房门,吓得万晴鸢赶紧捂住了手机
“啊,我睡前运动,唱首歌睡得好,我就睡了,就睡了”万晴鸢赶紧关了灯,捂着手机钻进了被窝里
“还唱吗?”万晴鸢小声地问着电话那头的北山措
“唱”北山措也学着她的小声,回了一句
万晴鸢举起拳头咬着牙对着手机晃了晃,嘴巴贴近,小声地继续着
那头北山措听到万峰的声音,忍不住“咯咯”地笑了两声,被子也跟着抖了抖。
“你别说话,不间断地唱十分钟,我就容易睡着了”反正万晴鸢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北山措不加掩饰地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万晴鸢没说什么,直接开始,早唱完早结束。
北山措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万晴鸢成了没观众的演唱者
掐着表,到了十分钟,万晴鸢试探性地开口,“北山…北山,你睡着了吗?”
电话那头哪里还有声音,万晴鸢却一脸天真地以为北山措是睡着了,这才挂了电话,打个哈欠,睡觉了。
其实北山措还没睡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看看床那头的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暗下去了,他知道,万晴鸢应该是挂了电话,睡觉去了。
房间里没光,月光虽尚好,可厚实的遮光窗帘挡住了外面的一切,不管是白日刺眼的阳光,还是夜里柔和的月色。北山措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模模糊糊好像看到了床头柜上泛着白光的牛奶,那是北山抒拿给他的。
知道北山措的睡眠不好,北山抒每晚都会给他一杯温牛奶,今天这杯北山抒刚送来的时候北山措没有喝,现在成了凉牛奶了,到了明天早上,就是坏牛奶了,那就该倒了。
戏耍万晴鸢结束,北山措仍回到了自己的黑洞里,北山抒越是不想告诉他,他就越想知道。小时候阿姐给了他光,给了他温暖,可这相较于父爱母爱本就不充盈的关爱,他现在觉得也在一点点飘散,虽然他知道最后他可能也抓不住,但眼睁睁看着这些光点散去的时候,他还是不可抑制地难过。
父母从未爱过他,阿姐也好像从不理解他,他本也是个正常的人,可怎么就觉得一点点变成了大家眼里的怪物。

